第53章 暗夜搏杀收网时刻

  队伍中间，几辆盖着厚厚油布的马车，显得格外沉重。
  陈望亭混在路边看热闹的人群中，一身不起眼的短打扮。
  袖子里，那只冰凉的小瓷瓶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
  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
  队伍越来越近，快要到达信中约定的那个三岔路口。
  陈望亭屏住呼吸。
  就在粮队最前方那匹高头大马即将踏入三岔路口的一刹那，陈望亭手腕一抖。
  一道几乎无形的细小水线，精准地射向那匹马的鼻孔。
  “唏律——”
  那马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随即发疯般向前狂奔，瞬间冲乱了整个队伍！
  “惊马了！快拦住它！”押运的“官兵”一片大乱。
  几乎同一时刻，济民仓正门方向，也传来一阵骚动。
  似乎有人在争吵叫嚷。
  那是李赞开始“表演”了。
  “动手！”
  人群里，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民房、店铺，甚至路边堆着的货垛子后头，蹿出几十号黑衣人，各个手持利刃，带着一股子要把粮车生吞活剥的凶悍劲儿，扑了上去！
  “就是现在！”陈望亭心中默念。
  “咻——”
  一支穿云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济民仓附近一座不起眼的阁楼上冲天而起，在阴沉的天空中炸开一朵血红的烟花！
  那是流朱的信号！
  天罗地网，正式启动！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原本瞧着空荡荡的街道两侧，呼啦啦涌出数不清的禁军和京畿卫戍的士兵！
  明晃晃的刀枪举起，瞬间便是一片寒光闪闪的铁林！
  眨眼之间，那些刚刚冲出来的北狄奸细，连同那些“押运官兵”中的内应，以及在正门处“制造混乱”的李赞及其党羽，被围了个严严实实，插翅难飞！
  与此同时，京城之内，数个北狄的秘密据点，也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北狄奸细，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他们做
  “杀！”
  震天的喊杀声，几乎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炸开！
  济民仓外，原本瞧着寻常的街道、店铺、民宅，瞬间涌出潮水般的禁军和京畿卫戍士兵！
  他们盔甲鲜明，刀枪如林，一股凶悍的杀气席卷了整个街区。
  那些刚刚从暗处蹿出，企图抢夺粮草的北狄奸细，脸上的狰狞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
  “有埋伏！快撤！”一个头目模样的黑衣人嘶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但，晚了！
  四面八方都是官兵，明晃晃的刀枪已经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这哪里是抢粮，这分明是自投罗网！
  “噗嗤！”
  最先冲上来的几个北狄奸细，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就被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砍翻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济民仓正门方向，兵部左侍郎李赞带着几个心腹，正“义正言辞”地呵斥着守门的军官，制造着不大不小的混乱。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烟花升起，心中一喜，暗道沙狐大人果然守信。
  可这喜悦还没持续过一息，他就听到了那震天的喊杀声，以及潮水般涌来的官兵。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赞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手脚冰凉。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李赞猛地回头，只见禁军统领周烈，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亲兵，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他的后路。周烈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周统领，你这是何意？”李赞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本官乃朝廷二品大员，奉旨巡查，尔等……”
  “拿下！”周烈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
  几个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扑了上去，李赞那几个不成器的护卫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打翻在地。
  李赞本人更是被一脚踹翻，狼狈地摔在地上，头上的官帽都滚落到了一旁。
  “周烈！你敢！我是兵部侍郎！陛下不会放过你的！”李赞声嘶力竭地咆哮，试图挣扎。
  “放不放过我，不劳李大人操心了。”周烈冷哼一声，“倒是李大人你，勾结北狄，意图不轨，陛下有旨，罪证确凿，就地擒拿！带走！”
  士兵们粗暴地将李赞反剪双手，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塞住了他的嘴。
  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兵部左侍郎，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被拖拽着押了下去。
  他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与此同时，京城之内，数个北狄潜藏的据点，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城西，那家陈望亭去过的“翰墨斋”笔墨铺子。
  掌柜的刚打发走一个前来购买宣纸的“客人”，正准备关门打烊，几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天而降，直接破门而入！
  “不许动！锦衣卫办案！”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出鞘的利刃。
  铺子里的几个伙计模样的北狄暗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悉数制服。
  暗格里搜出的密信和联络名册，堆了满满一桌。
  城北，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几个正在密谋的北狄探子，被突然从窗户和房顶冲进来的暗卫打了个措手不及。
  激烈的搏斗声只持续了片刻，便归于沉寂。
  流朱一身劲装，手持长剑，亲自坐镇济民仓附近那座阁楼。
  她眼神冰冷。
  “禀报大人！东面之敌已尽数伏诛！”
  “禀报大人！西面据点已破！抓获奸细十七人！”
  消息不断传来，流朱只是微微点头，始终锁定在下方混乱的战场。
  她看到了陈望亭。
  陈望亭在“惊马香”出手的一瞬间，便借着人群的掩护，迅速向后退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不是他能直接参与的。
  他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后，便悄然沉入水底。
  然而，混乱之中，总有意外。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北狄奸细，双眼赤红，挥舞着手中的短刀胡乱劈砍，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他离陈望亭的方向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