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宙未曾来过的世界

  审判大道之主，洪荒一族唯一圣主洪封统御荒界。
  各族荒主各据一方，奉洪封为首。
  采天地自然之力壮大自身，享无极永恒之寿。
  这是对洪荒一族来说，最好的时代。
  “这是对人族来说，最糟糕的时代。”宙矗立在空中，他的目光几乎能够俯视整个仙界。
  当然，此刻的仙界还叫做荒界，五域也没有形成。
  论面积，只有荒古时代的五分之三大小。
  洪荒时代的大地甚至连域的称呼都没有，往往都是用统治那片土地的洪荒一族的名号来命名。
  如果一片土地的最强族群有所更替，土地的名字也会随之改变。
  在这样野兽横行，畜牲遍地的环境下，人族的日子可想而知。
  身为最底层的族群，人族在洪荒一族看来就是一种拥有自我管理、能够自己养育自己的肉食罢了。
  洪荒一族的各大部落都会在领地内圈出一小片地方，安放人族。
  只需要保证领地内的人族不受其他领地的洪荒一族的侵害。
  往往几十年后，就能形成集聚规模的人族部落。
  如果想让这个过程加快一些，只需每隔一段时间撒下一些恩赐就够了。
  人族的部落自然会把领地内的洪荒一族当做神灵去供奉。
  心甘情愿的定期奉献祭品，满足口腹之欲。
  一些超级部落还会有意培养人族肉身道强者，只需要许诺给这些人族有可能成为洪荒部落一员的机会，人族就会争先恐后，心甘情愿代替洪荒一族充当苦力。
  这样的环境下，人族的数量虽然在不断增加，但可以说是毫无希望可言。
  即便有一些人族发现洪荒一族对他们只是单纯的剥削想要发动部落中人反抗时。
  结果往往是洪荒一族还没有出手，那些“觉醒”的人就已经被同族杀了。
  但要说人族一点未来都没有，也不算全对。
  荒界虽然比仙界小很多，可仍然十分浩瀚广阔。
  几乎快成所有洪荒部落标配的人族部落太多太多了。
  即便多数人族部落都对洪荒忠心耿耿，将洪封当作创世神一样恭敬。
  但总会有那么几个特立独行。
  “此刻的洪荒一族看似如日中天，他们的道主几乎占据了所有构成仙界的基础大道。”
  “按道理来说，已经不可能有任何实力能撼动洪荒的位置。”
  “但所谓盛极必衰，洪荒一族已经走到尽头。”
  “洪荒部落虽然分割了整个仙界，但被散养的人族数量却是它们十倍还多。”
  “更重要的是，本来是为了梳理大道才出现的洪荒一族，却几乎没有创造性。”
  “统御仙界几十万年，但几乎没有新的大道诞生。”
  “而人族的活动却已经给仙界提供了不少大道雏形。”
  “如果不是洪封成为了道主，洪荒一族作为过渡族群，早就该覆灭了。”
  “就如天命时代终结了荒古时代，人族取代洪荒同样也是必然。”
  “唯一的区别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在时间长河逆流而上，看遍无数时间碎片，体验世间百态的宙，对整个仙界有了全新的感悟。
  来到洪荒时代没多久，他就看出了这个时代的本质。
  洪荒虽强，却已经断了未来。
  人族虽是蝼蚁，但迟早有一天，必定撼天！
  “在天命时代，所有人都说是我终结了洪荒时代。”
  “但是……”
  按照天命时代的说法，是宙仙帝带领人族道主，哄骗洪荒一族的荒主进入天地秘境。
  然后放出众生意，令几乎所有荒主失去自我，就连洪封也没能逃离。
  靠着废掉洪荒一族的高层，人族釜底抽薪终结了洪荒时代。
  这是现成的答案，如果想终结洪荒，只需要按部就班去做就好了。
  宙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想，甚至可以加快这一过程，让洪荒时代比天命时代记载的还要提前结束。
  “据我所知，荒古时代的十古八荒多数都是洪荒时代参与覆灭洪荒活动的人。”
  “如果我在他们还没成为道主的时候就终结洪荒，必然会造成改变。”
  “荒古时代可能提前，与之相对应的天命时代可能也要提前……”
  摇了摇头，宙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虽然他是时间的主宰，可仍然希望时间越多越好。
  “我的出现让妖天大圣从妖道成帝变成众生道成帝。”
  “那在洪荒时代的末期，定也有一个，没有我却终结了洪荒的未来。”
  “先看看如果没有我，洪荒时代是怎样终结的吧。”
  宙心念一动，再次催动宙道开始搅动时间长河。
  长河浪花翻涌，他的意识顺流而下，瞬息之间跨越百丈，万丈距离。
  一丈就是一年光阴，万丈便是万年！
  几十个呼吸后，宙收回心神，眉头紧锁，面露恍然大悟，却又有着忧愁苦闷之色。
  “如果没有我，居然会是这样？”
  无数的碎片组成一条完整的脉络，宙看清了如果没有自己，洪荒时代如何终结的未来。
  在时间长河中，他看到荒古时代十古八荒之一的道古，道仙帝。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时代的道仙帝还是年轻状态。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的道仙帝，已经逐渐开创、摸索出来人族成仙，甚至是成为道主的方法——仙道！
  这是一条十分契合人族的道路。
  未来的几万年里，仙道会在人族中传播开来，并且成为主流功法，带动人族出现大量仙人。
  甚至仙人这一超越凡俗的领域，人族的数量会超越洪荒一族。
  从基础数量超越洪荒到仙人领域的数量也超越洪荒。
  不过令宙有些意外的是，面对这种情况，洪荒一族没有半点恼怒或者是危机感。
  它们认为，人族出现大量仙人是自己散养式繁育人族的优秀成果。
  甚至在洪荒一族各大部落中，兴起一种比谁的领地中人族仙人多的风潮。
  特殊风潮的出现倒不是因为洪荒一族愚蠢。
  就连唯一圣主，洪封所在的部落也都在这么干。
  完全是因为彼此实力差距过大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