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汁儿的威力

  “陆头儿，我还以为你只会喝花酒呢，没想到你还会用酒坛做这种杀器！”
  “是啊，经此一役，陆头儿保不齐也能升个校尉了吧？”
  防御战告捷，人人喜悦。
  特别是火器营的将士，竖起大拇指就是一顿夸。
  陆云川却表情凝重，盯着退去的狼族大军，他心里明白，这只是暂时的，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眼下铁门关可战之兵不过千余人，硝石等火器也所剩无几，若狼族整备过后再次袭来，再无招架之力。
  不可否认的是，他们被遗弃了。
  而铁门关失守，已是时间问题。
  “众火器营的兄弟凑过来。”陆云川低声招呼。
  “啥事儿啊，陆头儿。”
  火器营三十余人相继凑了过来。
  “你们想不想活命？”陆云川沉声问道。
  谁不想活命啊？当然想了！
  “我们弃关逃跑吧。”陆云川语气平静又沉重。
  “当逃兵啊……”
  胡大勇话一出口，就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战场上当逃兵，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其他人先是震惊，再是沉默。
  “这个世上什么最重要？自己的命最重要！铁门关失守已成定局，换句话说，我们都活不过今夜了！”
  别扯那些什么民族大义了，战争只不过是朝堂人的游戏，流血牺牲的只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在场的这些兵卒，哪个不是被强制抓来的徭役征夫？
  “我不强求你们，但今夜我一定会走，愿意跟我的就表个态。”
  陆云川放下一句话，不再多言。
  “陆头儿，咱都是过命的兄弟，你要走咱们必定跟随，可是……”胡大勇担忧道：“铁门关被蛮子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咋突围啊？”
  “我早就计划好了。”
  陆云川根据原主的记忆，说道：“铁门关西北侧，穿过一片山麓，有一条绝壁栈道，这原是昔日战国时的运粮道，虽陡峭狭隘难以攀登，却是绕出包围圈的唯一途经；
  栈道尽头是‘断龙峡’，沿着峡谷山脊往东走五里路，将抵达最狭隘的‘鬼哭涧’；
  鬼哭涧上架有一座吊桥，只要咱们通过吊桥去到对岸，就能逃出铁门关。”
  “可是……断龙峡栈道是绝壁啊，一个不留神就会摔死的！”
  “而且城外全是狼族暗哨，咱们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生路是靠自己闯出来的，涉险不一定会死，但留在铁门关必死无疑！”
  陆云川说道：“现在，做决定吧！”
  火器营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便统一了意见。
  “陆头儿，我们跟你走！”
  “很好，大家赶紧回火器营，把剩下的火硝制成炸药，再人手去装一牛皮袋马粪屎尿，天一黑咱们就行动！”陆云川吩咐道。
  “陆头儿，装屎尿……是为何啊？”
  “到时你们便知道它的大用处了。”
  ……
  两个时辰后。
  夜幕悄然降临。
  远方的狼族大营火光敞亮，今夜势必会有一场夜袭。
  逃跑，必须争分夺秒！
  陆云川与火器营众将士，趁着夜色来到城楼一角，故意将灯火熄灭，将绳子绑在城壕，一个接着一个往下梭。
  离开铁门关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狼族眼皮子底下逃跑。
  “到时候别出声，压低脚步向山麓转移，尽量在狼族斥候发现咱们之前多跑一段距离！”陆云川低声道。
  “明白！”
  “走！”
  一行人摸黑向右侧山麓小跑。
  从铁门关到山麓，莫约有两里路，期间没有任何遮挡物。
  就算被铁门关守军发现，他们也不会出城来追，但如果被狼族察觉，势必会派出骑兵追击。
  “砰砰砰……”
  死寂的黑夜中，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紧张到了极点。
  “什么人！”
  突然，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支火把！
  两个匍匐在草丛中的狼族探子暴露在火光下。
  “是大昭人！”
  “嘟嘟嘟……”
  狼族探子吹响了口哨。
  “弄死他们！”
  陆云川没有片刻犹豫，拔刀飞扑向狼族探子，胡大勇等人也紧随其后。
  几人将两个狼族探子摁在草丛里，三两刀便捅死了去。
  不远处狼族瞭望塔吹出了号角声，几只火箭从塔上射出，火光一掠而过，陆云川等人暴露无遗。
  “我们暴露了，快跑！”
  众人向山麓狂奔。
  当跑到丛林口时，一支狼族骑兵也举着火把追了过来。
  “别回头，跑！”
  众人钻进丛林。
  跑！
  拼命地跑！
  山麓中丛林复杂，大大限制了骑兵的追击的速度，也给众人逃亡争取了的宝贵的时间。
  一刻钟后，陆云川钻出丛林，一面绝壁映入眼帘。
  绝壁上镶嵌着一条蜿蜒曲折的栈道，狭窄的只能通行一人。
  “哒哒哒……”
  身后的马蹄声宛如催命魔音，狼国骑兵越来越近。
  “快，上栈道！”
  陆云川首当其冲踏上栈道，其余人紧随其后，顾不得手破血流，一步一步往上攀爬。
  这时，狼族骑兵也冲出丛林。
  “把他们给老子射下来！”
  骑兵取出雕弓便朝栈道上射击。
  “用土炸药！”
  陆云川与士卒们赶紧取出事先制作好的炸药，用火折子引燃，朝峭壁下的骑兵扔去。
  “轰隆隆……”
  爆炸声在山林阵阵回响，吓得战马嘶声长鸣，好些骑兵都摔下马去。
  “又他妈是你！”
  领兵追击的骑兵先锋，正是先前在瓮城被炸得人仰马翻的班图，若非他身上有重甲防护，也许他当场就被炸死了。
  这一切都是拜峭壁上这家伙所赐！
  “别逗留，快爬！”
  陆云川扔掉最后一罐土炸药，招呼士卒们继续往上爬。
  “跟老子下马去追！”
  班图招呼骑兵下马，向绝壁栈道上攀爬。
  “所有人，倒金汁儿，往他们身上泼！”
  陆云川大声发令，士卒们纷纷取下腰间的羊皮袋，打开塞子，那臭味儿简直能要人老命。
  “咕噜咕噜……”
  “哗啦哗啦……”
  混杂的污秽脏水，从高往下，一骨碌全倒了出去。
  物理杀伤力虽然不强，魔法攻击直接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