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唯有牺牲

  "该死！"姚吉猛拍方向盘，车载雷达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纪小凡瘫在副驾驶上，右臂焦黑一片，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小凡，坚持住…..."姚吉声音发颤，眼角瞥见仪表盘上的生命监测仪。
  心跳40，血压60/40，各项指标都在危险边缘。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随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姚指挥官，你们逃不掉的。"
  姚吉瞳孔骤缩——这不是骨瓷的声音。
  "自我介绍一下，骨缘，骨瓷的弟弟。"那声音带着金属质感，"铂金等级，精铂境。"
  "我哥哥太大意了，但我不会。"
  姚吉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猛打方向盘，突击车一个急转弯，险险避开后方射来的脉冲弹。
  "操！"
  车身剧烈摇晃，纪小凡被甩到车门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小凡！"姚吉腾出一只手想扶他，却摸到满手黏腻——是血。
  纪小凡的伤口又裂开了。
  通讯器里，骨缘的笑声如同毒蛇吐信："我带了医疗队，只要你们停下，我可以救他。"
  "放屁！"姚吉怒吼，"你们白骨军团会救人？"
  "当然不。"骨缘轻笑，"但他死了，天罚者的秘密就永远消失了。"
  "所以..….做个交易？"
  姚吉没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五百米处有个岔路口，左边是峡谷，右边是废弃矿场。
  她必须做决定了。
  纪小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姚...…姚吉.….."他虚弱地睁开眼，"把我...…放下..…."
  "闭嘴！"姚吉声音发抖，"我们说好的，一起完成任务！"
  纪小凡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向后方："他们..….有重武器..….这样下去...…都跑不掉.….."
  姚吉眼眶发热。
  她知道纪小凡说得对——突击车已经中了两枪，速度越来越慢。
  而骨缘的追击车装备了反装甲炮，再挨一炮就完了。
  "前面..….矿……场.….."纪小凡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有...…掩体..…."
  姚吉心脏狂跳。
  矿场确实有掩体，但...…
  "不行！"她突然明白了纪小凡的意图，"你想让我丢下你？做梦！"
  纪小凡苦笑，左手突然抓住姚吉的手腕："听我说...…天罚者的秘密…...比我们重要..…."
  姚吉的眼泪终于砸下来。
  她猛踩油门，车子咆哮着冲向矿场入口。
  "一分五十秒..…."倒计时在姚吉脑海中滴答作响。
  后方，骨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追击车突然加速。
  "拦住他们！"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那女人要耍花样！"
  姚吉一个漂移，车子横着滑入矿场大门。
  尘土飞扬中，她迅速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拽出一个金属箱。
  "小凡，看着我！"她捧住纪小凡的脸，"前面三百米有辆备用摩托，钥匙在左轮胎下面。"
  纪小凡瞳孔放大："你...…要干什么？"
  姚吉没回答，快速操作着金属箱上的按钮。
  一个全息地图弹出，显示矿场结构和闪烁的红点——正是她埋设的炸弹位置。
  "不..…."纪小凡挣扎着想坐起来，"一起走..…."
  姚吉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傻瓜，总得有人拖住他们。"
  她指了指地图，"炸弹范围只有矿场区域，你骑摩托往北，能逃出去。"
  纪小凡抓住她的手臂："不行！我留下，你走！"
  "你连站都站不稳，怎么阻击？"姚吉掰开他的手指，声音突然温柔，"而且.…..天罚者的使命比我重要。"
  通讯器里，骨缘的追击车已经逼近矿场入口。
  "锁定目标！"他下令道，"准备开火！"
  姚吉深吸一口气，按下金属箱最后一个按钮。
  矿场大门处的防御炮台突然启动，对着追击车就是一轮扫射。
  "快走！"姚吉推开车门，把纪小凡往外拖，"只有三十秒掩护时间！"
  纪小凡踉跄着落地，左腿一软差点跪下。
  姚吉架着他，跌跌撞撞往前跑。
  远处，一辆黑色摩托静静停着。
  "姚吉..…."纪小凡声音嘶哑，"我不能..…."
  "你必须能！"姚吉把他推到摩托旁，从轮胎下摸出钥匙塞进他手里。
  "听着，去'灯塔'基地，找大头博士，告诉他...…"
  一声爆炸打断了她的话——防御炮台被击毁了。
  "没时间了！"姚吉脸色惨白，"记住，天罚者的力量源于情绪，越强烈越强大！"
  她突然凑近，在纪小凡唇上重重一吻，"活下去！"
  说完，姚吉转身就往回跑。
  "姚吉！"纪小凡想追，却摔倒在地。
  他的视线模糊了，只看到姚吉娇小的身影举着脉冲枪，站在矿场中央。
  骨缘的追击车冲破烟尘，三辆车的炮口全部对准了姚吉。
  "投降吧，女人。"骨缘从车上跳下。
  白色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胸口的铂金徽章刺眼夺目。
  姚吉笑了，举起手中的引爆器："一起下地狱吧，混蛋。
  纪小凡的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个装置。
  "不！！!"他撕心裂肺地吼叫。
  但已经晚了。
  姚吉拇指按下，整个矿场瞬间被刺目的蓝光吞没。
  电磁脉冲波呈环形扩散，所有电子设备在刹那间瘫痪。
  追击车的引擎熄火，骨缘的装甲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贱人！"骨缘怒吼着扑向姚吉。
  最后一刻，姚吉转头看向纪小凡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虽然没有声音，但纪小凡读懂了——
  "为了自由。"
  然后世界变成了白色。
  纪小凡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十米外的碎石堆上。
  他挣扎着抬头，看到矿场中央升起一朵小型蘑菇云。
  姚吉的身影，骨缘的追击车，全部消失在爆炸中。
  "不.…..不..…."纪小凡爬向摩托，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的右手已经废了，只能用左手艰难地发动引擎。
  摩托咆哮着冲向北方的同时，纪小凡体内的某种东西也破碎了。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
  雷电的印记从焦黑的右臂开始，如同活物般向全身蔓延。
  "啊——！！！"荒野上回荡着纪小凡撕心裂肺的吼叫。
  天空突然阴沉，乌云汇聚，一道闪电劈在不远处的小丘上。
  纪小凡不知道的是，在他悲痛欲绝时，胸口的雷印正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紫色的纹路逐渐染上血色，形状也从简单的闪电标志，慢慢演变成一个复杂的古老符文。
  "白骨军团...…骨缘..…."纪小凡的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充满冰冷的杀意，"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摩托在荒野上飞驰，而纪小凡的心已经死了。
  唯一支撑他的，只剩下复仇的怒火，和姚吉用生命换来的那个未完成的任务。
  远处的地平线上，闪电不断劈落，仿佛在迎接一位愤怒的"天罚者"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