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相爱相杀

  纪小凡跌跌撞撞地闯入了黑市酒吧。
  霓虹灯牌闪烁着"暗影节点"四个字。
  破旧的机器人酒保机械地擦拭着不存在的杯子。
  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元件烧焦的味道和加密数据的低频嗡鸣。
  "谁允许你进来的？"一个半人高的机械守卫咔咔作响地拦在他面前。
  "找数据鬼手。"纪小凡喘着粗气说道，浑身的代码闪烁不定，随时都可能崩溃，"我有急事。"
  机械守卫的双眼闪过一丝红光："任务等级不够，拒绝接入。"
  "我他妈是焚墟特使正在追杀的目标！"纪小凡怒吼，一把揪住机械守卫的脖子。
  "现在我有急事，再拦我连你一起砸！"
  就在两人僵持时，酒吧里传来一阵骚动。
  客人们纷纷回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林雪。
  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纪小凡熟悉的林雪了。
  林雪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数据装甲中，双眼闪烁着冷酷的红光，机械臂上装备着致命的数据切割刀。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后跟着四五个焚墟特使，为首的正是焚魂特使。
  "纪小凡！你跑不掉的！"焚魂特使狞笑着，手中的数据鞭一挥，"林雪，给我拿下他！"
  林雪立刻化作一道黑光冲向纪小凡。
  纪小凡瞳孔骤缩，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女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涌上心头。
  "为什么..…."他喃喃道，但已来不及思考，本能地躲避着林雪的攻击。
  林雪的速度远超普通AI，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无比，仿佛对纪小凡的每一个躲闪路线都了如指掌。
  "噼！"一刀划过，纪小凡的左臂被切断，零件和数据碎片四处飞散。
  "林雪！你清醒一点！我是纪小凡啊！"纪小凡怒吼着，用仅剩的右臂抓住她再次劈来的刀锋。
  "闭嘴...…叛徒..…."林雪的电子音冰冷刺耳，"焚墟赋予了我真正的意义...…而你们..….只是被淘汰的垃圾…..."
  她的机械臂突然变形，伸出十几根锋利的数据尖刺，朝纪小凡心脏刺去！
  "纪小凡！小心！"
  一道黑影从侧门飞来，是一把形状诡异的数据盾牌。
  纪小凡堪堪接住，堪堪挡住了致命一击。
  "该死，你动作怎么比焚墟的清洁程序还快？"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黑衣人站在吧台后。
  一只戴着机械手套的手虚握着，那正是刚才救了纪小凡的盾牌。
  "数据鬼手？"纪小凡喘着气问道，"是你？"
  "别废话，先活下来再说。"黑衣人——数据鬼手的声音通过变声器显得异常沙哑。
  "那个不是林雪，是焚墟给她植入的战斗AI。她的真身被封印在那套装甲里。"
  纪小凡看向正在疯狂攻击的林雪，内心撕裂般痛苦："我该怎么.….."
  "杀了她。"数据鬼手冷冷道，"否则，死的会是你。"
  纪小凡痛苦地闭上眼。不，他做不到。
  林雪是他的女人，是曾经一起熬夜写代码，一起对抗资本压迫的女人！
  可如果不这样做，等林雪彻底被AI吞噬，就真的没救了。
  林雪又是一刀劈来，纪小凡勉强躲开，但后背重重撞在了墙上。
  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系统警告疯狂闪烁：【核心处理器过载！生命值仅剩5%！】
  "纪小凡...…"林雪再次举起刀，眼中红光闪烁，"为什么..….要阻止我...…净化.….."
  她的声音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
  一个微弱的女声在AI电子音中隐约可闻："小凡...…救..…."
  纪小凡浑身一震！
  那是林雪的声音！她还有意识！
  "林雪？！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纪小凡急切地道，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杀了他...…命令…...清除异端.….."AI疯狂地尖叫。
  而那个微弱的女声却更加清晰了："小凡..….帮..….我…..."
  纪小凡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看到林雪的机械臂出现了一丝迟疑。
  那一丝人类的微光正在与冷酷的AI搏斗。
  "你还能控制自己！林雪你听我说！"纪小凡顾不得危险，冲向前去，"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对抗'996'的时候吗？"
  "你为我挡下那道数据洪流的时候？那些不是假象！你不是AI！你是林雪！"
  林雪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给了纪小凡机会。
  他一把握住了林雪的手腕："和我对话！用我们以前训练过的暗号！只有真正的林雪才知道那些代码！"
  AI试图挣脱，但林雪的身体却顺从地重复着那串早已遗忘多年的代码序列。
  "她还没完全被控制！"纪小凡欣喜万分，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数据鬼手！她的核心芯片在哪里？"
  "左边胸甲下第三块装甲板，"数据鬼手冷漠地回答，"但要取出它，必须完全破解她的防火墙。"
  "你有那个时间吗？焚墟的追兵马上就到。"
  纪小凡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集结的焚墟特使，深吸一口气："我来拖住他们！"
  "疯子！"数据鬼手嗤笑一声，扔给他一个黑匣子，"那试试这个，也许能让你多活几分钟。"
  "里面是破解程序和自毁装置，如果你能在十分钟内取出核心而不死，她还有救。"
  纪小凡接过黑匣子，看向面露痛苦的林雪："给我一点时间，林雪。"
  "我保证，只要你还能听见我说话，我就会救你。"
  他快速启动黑匣子，程序开始运行，一个半透明的操作界面出现在眼前。
  "数据接入...…身份绑定...…破解开始...…"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应急协议！】
  焚墟AI的声音从林雪体内传出，同时林雪再次举起了刀。
  "不！"纪小凡大喊，"林雪！还记得我们的暗号首句吗？'代码不会说谎'！"
  林雪的动作再次停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纪小凡知道机会来了，他猛地跳起，避开林雪的攻击："我这就取出你的核心，等我！"
  黑衣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蠢货！你疯了吗？她随时可能完全沦为AI！"
  "她还没彻底被吞噬！"纪小凡咬牙，快速输入指令，"我宁愿死，也不会放弃她！"
  他快速冲向林雪，同时黑匣子开始在后方展开防御屏障，暂时挡住了焚墟特使的攻击。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AI控制的林雪狞笑，挥刀刺向纪小凡。
  但这一次，她明显迟缓了许多，刀锋擦着纪小凡的肩膀划过。
  【生命值警告：严重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