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生死逃亡

  "检测到管道内异常震动！"外面传来士兵的喊声，"他在里面！"
  纪小凡咒骂一声，顾不得隐藏动静，加速向前爬行。
  通风管道的金属壁开始发烫，血暴军显然启动了某种加热系统，想要把他逼出来。
  汗水浸透了纪小凡的衣衫，高温让他的皮肤开始发红。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纪小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侧较窄的一条。
  这条管道直径不足半米，他必须侧身才能通过。
  【警告：量子隐匿能力因高温过载，效能降低3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纪小凡咬紧牙关，继续前进。
  管道突然向下倾斜，他失去平衡，滑入一个垂直的通风井中。
  下落的过程只有几秒钟，却仿佛无限漫长。
  纪小凡本能地护住头部，准备迎接撞击。
  他重重摔在一堆软质材料上，扬起一片灰尘。
  纪小凡咳嗽着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
  昏暗的应急灯提供着最低限度的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变的气味。
  "这是，旧仓库区？"纪小凡环顾四周，试图确定自己的位置。
  仓库里堆满了生锈的机械零件和破损的运输箱，显然已经多年无人问津。
  他刚松一口气，突然听到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通风井的盖子被人暴力拆除了！
  "发现目标！"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准备电磁网！"
  铁爪！纪小凡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铁爪能如此精确地追踪他，本能地冲向最近的掩体。
  一道蓝光闪过，纪小凡刚才站立的位置被一张闪烁的电磁网覆盖。
  金属地面在电网作用下发出刺眼的火花。
  "跑啊，小老鼠。"铁爪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我最喜欢追捕游戏了。"
  纪小凡在货架间穿梭，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铁爪的机械足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仿佛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
  "夜枭死得很痛苦，"铁爪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的脊椎断裂时，还试图保护你。
  “愚蠢的忠诚。”
  愤怒如岩浆般在纪小凡胸口沸腾，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复仇的时机未到，现在必须逃出去。
  仓库尽头有一扇锈蚀的安全门，纪小凡全力冲刺。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量子感知最后一次自动触发：
  【系统提示：量子感知（初级）触发，剩余使用次数0/3】
  预见画面显示：门后埋伏着两名血暴军士兵！
  纪小凡急刹脚步，转向右侧的配电箱。
  他迅速打开箱门，找到主电源开关。
  整个仓库的照明系统突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切换夜视模式！"铁爪下令道，声音中首次出现恼怒。
  纪小凡利用黑暗的掩护，绕到仓库另一侧。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到墙上有一排老式的管道系统。
  其中一条标着"废水处理"的管道直径足够一个人爬行。
  纪小凡刚撬开管道盖板，一道刺目的红光突然照亮了整个仓库！
  "你以为黑暗能保护你？"铁爪站在仓库中央，左手机械臂发出诡异的红光，"我的量子追踪器能锁定你的生物信号。"
  纪小凡看到机械臂上的扫描仪正对准自己的方向，心跳几乎停滞。
  他不再犹豫，纵身跳入废水管道。
  冰冷刺骨的污水立刻浸透了纪小凡的衣服。
  管道内恶臭难闻，但纪小凡顾不上这些，拼命向前游去。
  身后传来铁爪愤怒的咆哮和机械臂充能的嗡鸣声。
  管道突然向下倾斜，纪小凡被卷入一股湍流中。
  他在黑暗中翻滚，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被冲入一个较大的蓄水池。
  纪小凡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蓄水池位于地下深处，四周是光滑的混凝土墙壁，顶部有微弱的灯光透下。
  他游到边缘，找到一处可以攀爬的梯子。
  刚爬上平台，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别动，"一个陌生的女声低声警告，"除非你想脑袋开花。"
  纪小凡僵在原地。
  对方不是血暴军，声音中没有那种机械化的冷酷，但同样危险。
  "你是谁？"纪小凡试探着问道。
  "银狐，"女人简短地回答，"蔓陀拉的情报员。夜枭是我的联络人。"
  纪小凡心头一震，但不敢轻信："证明给我看。"
  银狐轻笑一声：“夜枭总说你有颗多疑的脑袋。”
  “他最后一次通讯说，'小凡在净化中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铁爪亲自出马。”
  她移开枪管，纪小凡转身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全身包裹在哑光黑色作战服中，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夜枭他...…"纪小凡声音哽咽。
  “我知道。”银狐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所以我们更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跟我来，血暴军的搜索网正在收紧。”
  银狐领着纪小凡穿过一系列隐蔽的通道，最终来到一个隐蔽的地下室。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面墙上的电子显示屏。
  银狐递给纪小凡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条能量棒："吃吧，你需要体力。然后告诉我你在净化中心看到了什么。"
  纪小凡狼吞虎咽地吃完能量棒，开始叙述他在净化中心的发现。
  那些被秘密处理的矿工尸体，以及标有"基因样本采集"的冷冻舱。
  “比我们想象的更糟。”银狐调出显示屏，上面是一系列复杂的数据图表，“矿业公司不仅在奴役矿工，还在秘密进行基因实验。”
  “他们试图培育适应极端环境的'新型劳动力'。”
  纪小凡盯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基因序列，胃部一阵翻腾："那些净化中心所谓的'治疗'...…"
  "是筛选过程，"银狐冷冰冰地接话，"符合要求的继续工作，不符合的成为实验材料。"
  突然，显示屏闪烁起来，警报图标疯狂跳动。
  "他们找到这里了！"银狐迅速关闭系统。
  从桌下取出两把脉冲手枪，扔给纪小凡一把，"会开枪吗？"
  纪小凡熟练地接住武器："夜枭教过基础操作。"
  "那就祈祷你学得不错，"银狐拉开保险栓，"因为我们要杀出一条血路了。"
  地下室的墙壁突然震动起来，接着是一声巨响——门被炸开了！
  "纪小凡！"铁爪的机械音穿透烟尘，"游戏结束了！"
  银狐没有犹豫，对着门口连开三枪。
  脉冲弹的蓝光划破烟雾，传来一声惨叫。
  "走！后门！"银狐拽着纪小凡冲向房间另一侧的紧急出口。
  两人冲入一条狭窄的隧道，身后是血暴军杂乱的脚步声和武器充能的嗡鸣。
  隧道不断分叉，银狐似乎对这里的每一条路线都了如指掌。
  "前面左转。"她喘息着说，"有一条通往地表的竖井。"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岔路口时，隧道突然亮如白昼！
  铁爪的机械臂释放出强烈的能量波动，照亮了整个隧道系统。
  "跑！"银狐推了纪小凡一把，自己转身射击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