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监视

  如月沉吟片刻，倒了杯热水递给小桃，看着她喝下几口，脸色稍缓了些，才开口问道：“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不许有任何隐瞒。”
  小桃点点头，将今日在寿康宫发生的一切，包括两位娘娘的态度转变、粉末的处理方式，以及她们最后意味深长的眼神，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末了，她双手紧紧攥着茶杯，声音颤抖着问道：“如月姐，你说她们是不是想让我……继续给皇上‘下毒’？”
  “你先别慌，让我好好想想。”
  如月转过身，重新走到小桃身边，“你确定她们搜出那包粉末？”
  小桃连忙点头：“确定！她们眼尖的很。”
  如月微微颔首，来回踱步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小桃，你有没有想过，她们明明可以当场揭穿你，为什么要放你走？还对你如此宽容？”
  小桃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当时吓坏了，还以为她们会把我交给慎刑司……”
  “这就是关键所在。”
  如月走到小桃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她们若是真想揭发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宜妃娘娘亲自检查，却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里面，怕是另有蹊跷。”
  小桃心中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如月姐，你的意思是……她们真的……是故意的？”
  如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宜妃和贤妃，这两位娘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们母族势力不小，在后宫中根基深厚，一向与西藩公主安娜不对付，且，她们对皇上……咳咳，恐怕也并非忠心耿耿。”
  小桃越听越糊涂，只觉得脑子一团乱麻：“那她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放了我？”
  如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我猜，她们或许是想借你的手，达到某种目的……”
  小桃心头一震，一股恐惧感弥漫开来：“借我的手？达到什么目的？”
  如月走到窗前，再次望向窗外，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确定：“或许是……对付皇上……”
  小桃还在装，其实她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只是没敢说出口而已。
  如月也看出小桃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中更加笃定自己或许猜对了。
  只不过小桃没有对自己说实话而已。
  如月继续盯着小桃。
  “小桃，你我之间，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宜妃和贤妃两人的看法，究竟如何？”
  小桃心头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眼神闪烁着说道：“我……我能有什么看法？她们是主子，我只是个小小的宫女……”
  “她们怎么想的，我真的不知道。”
  如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压迫：“小桃，你我相识多年，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在我面前，就别装模作样了。”
  小桃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觉得她们怪怪的，眼神里总像藏着什么……而且，她们对皇上……好像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恭敬。”
  如月点点头，表示赞同：“继续说。”
  小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而且……宜妃娘娘今日检查那粉末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她好像故意在包庇我，并没有真的想追究的意思。”
  如月点点头，“还算你机灵。宜妃那人，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她今日之举，确实反常。”
  一开始小桃不敢说。
  现在既然话都说开了。
  小桃也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
  “如月姐，难道……当真如你所说，两位嫔妃她们当真想要我去害皇上？”
  如月没有立刻回答，沉思片刻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宜妃和贤妃，她们母族势力庞大，在后宫根基深厚，又与西藩公主不合，对皇上也未必忠心。”
  “如今她们放你一马，又暗示你继续‘下毒’，这背后，恐怕另有图谋。”
  小桃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那……那怎么办？我……我不想卷入这些纷争……”
  既然两人想到一块去了，那就说明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月柔声安慰道：“别怕，还有我在呢。咱们先静观其变，看看她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我安排。”
  “小桃，是我拖累了你，我会尽力保住你的。”
  其实如月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别说是保住小桃，恐怕自己也随时有生命危险。
  毕竟像他们这种小人物，蝼蚁一样的贱命，根本就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本来和小涛无关，如月心里还是很愧疚的。
  是自己拖累人家下水的。
  就算是豁出去自己的命，如月也会尽力的帮小桃，至少让她没有生命危险。
  ……
  御书房。
  沈墨幽幽转醒。
  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喃喃自语，“最近怎么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呢？”
  沈墨的预感还是很准的。
  这边刚说完，就看见如月的影子从殿门外闪过。
  沈墨眉头紧皱，“如月？”
  门外的影子顿了顿，停下。
  “皇……皇上，奴婢打扰您了……”
  如月的声音，颤巍巍的在殿门外响起。
  “进来。”
  沈墨命令道。
  不多时，如月的身影走了进去。
  向皇上躬身行礼。
  “奴婢参加皇上！”
  沈墨盯着她上下看，“怎么？镇北王又让你来刺杀朕？还是让你来监视朕？”
  如月闻言，浑身发抖。
  “皇上，您误会了……奴婢只是在附近当差，恰巧路过……”
  沈墨闻言，顿时冷笑。
  “恰巧？你也未免太多巧合了，你告诉镇北王，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朕等着他。”
  如月不敢吭声。
  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害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沈墨说的没错，镇北王确实让她来刺杀皇上。
  如月心里发虚啊。
  过了许久，沈墨才松口，“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