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欺瞒宫妃，该当何罪

  小桃闻声回头，见到如月，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捂住嘴巴，眼中泛起泪光。
  “如月姐姐！你怎么……”
  如月连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嘘――小声点，我是偷偷过来的。”
  如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小桃点点头，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拉着如月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
  如月打断了她，神色凝重，“小桃，姐姐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小桃见她神色郑重，连忙问道：“姐姐尽管说，我一定帮你的。”
  如月从袖中取出那包毒药，递给小桃，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小桃听后，脸色大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行！这是……这是弑君啊！”
  如月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眼中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小桃，算姐姐求你了，帮帮我吧。”
  小桃的手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一边是多年的好友，一边是森严的宫规，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过了许久，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姐，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你也千万不要犯傻！”
  丢下这句话，小桃逃也似的跑开了。
  如月望着小桃远去的背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早料到小桃不会答应，可这结果，却正是她想要的。
  别说是小桃，就算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冒这种弑君的风险。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家小桃和自己非亲非故，自然更不会答应了。
  方才她将毒药递给小桃时，特意将粉末倒出些许，借着袖口的遮掩，弹进了小桃的衣襟。
  那粉末极细，触感与寻常粉尘无异。
  即便小桃当场察觉也只会以为是无意沾染。可一旦她回到住处，换衣时便会发现，衣襟内侧竟沾着这种不寻常的白色粉末。
  以她对如月的了解，自然会猜到如月冒险入宫，必是身负要事。
  而小桃惊慌失措的反应，更早在如月的预料之中。
  一个教坊司出身的宫女，骤然听闻弑君的惊天秘密，怎么可能不露出破绽？
  她刻意在小桃面前提及"镇北王"三个字，便是为了加深小桃的恐惧。
  镇北王权倾朝野，若此事败露，小桃必死无疑。
  这种恐惧会让她下意识地向能庇护她的人求助，而整个后宫中，唯一能让小桃毫无顾忌说出此事的人，只有当今圣上。
  如月拢了拢被夜风吹起的衣袂，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她故意让小桃知道此事，并非指望她真的帮忙，而是要将这把火，烧到那个人眼前。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风险，这份风险，正是她精心策划的局。
  毕竟，如月知道自己内心，是不可能真的要皇上死的。
  小桃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住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如月的话，以及那包毒药触目惊心的白色粉末。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紧张到极点。
  内心更是如万鼓锤。
  刚踏入院门，迎面便撞上了两名身着华服的女子——正是宫中位份最高的宜妃和贤妃。
  两位娘娘今日难得结伴而行，此刻正站在廊下赏景，却意外撞见了神色慌张的小桃。
  “这不是御膳房小桃吗？”宜妃眼尖，率先认出了她。
  “你慌慌张张的杵这儿干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桃心头一紧，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奴婢参见宜妃娘娘！参见贤妃娘娘！”
  贤妃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小桃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本宫瞧着你方才慌慌张张的，可是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
  小桃浑身一颤，想起如月叮嘱她不可泄露此事，心中愈发慌乱。
  她强忍着恐惧，低着头不敢与两位娘娘对视：“回禀二位娘娘，奴婢方才……方才在御花园偶遇了……偶遇了镇北王的义女如月姑娘，一时激动，便多聊了几句。”
  “哦？”
  宜妃挑了挑眉，“镇北王的义女？镇北王最近不安分啊，你最好离他身边的人远点，免得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小桃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娘娘误会了，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只是如月姑娘看起来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
  贤妃忽然轻笑一声，“小桃，你莫不是瞒着本宫和宜妃娘娘什么吧？”
  小桃猛地抬起头，对上贤妃凌厉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
  她本就心中忐忑，此刻更是草木皆兵，脑海中不断闪现如月那张带着决然的脸，以及那包致命的粉末。
  “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桃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带上了哭腔。
  宜妃和贤妃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宜妃缓缓开口：“小桃，你既与镇北王的义女相识，想来关系不错吧？”
  小桃连连摇头：“不……奴婢与如月姑娘并不相熟，只是……只是有几面之缘罢了。”
  “几面之缘？”
  贤妃冷笑一声，“几面之缘便值得你如此慌张？小桃，你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们？”
  小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两位娘娘起了疑心，却又不敢轻易吐露实情。
  她脑中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应对之策，却在这时，宜妃的一句话彻底击垮了她的防线。
  “小桃，你可知欺瞒宫妃是什么罪名？”
  宜妃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小桃如坠冰窟。
  “奴婢……奴婢……”
  小桃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贤妃突然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的开口，“小桃，你若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如实道来。本宫和宜妃娘娘或许还能替你保密。”
  小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二位娘娘饶命！奴婢……奴婢方才确实见到了如月姑娘，而且……而且她还给了奴婢一包东西，说是……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