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豁出去了

  镇北王府内。
  镇北王紧抿着嘴唇，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半晌，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精瘦汉子从阴影中闪身而出，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王爷，北蛮王已回了消息。”
  镇北王动作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下方，声音低沉：“讲。”
  那汉子略微迟疑了一下，才硬着头皮说道：“北蛮王说……说若想让他出手相助，王爷需帮他拿到一颗……仙丹。”
  “嘭！”一声闷响，沈渊手中的茶盏应声而碎。
  茶水四溅。
  他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怒火：“仙丹？他竟敢开口要仙丹！”
  这仙丹何其珍贵，连他都不曾见过，北蛮王却狮子大开口，让他去弄到手？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更何况如今沈墨对自己已经算是半囚禁的状态，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暗中监视，想要做点什么根本无从下手。
  若是自己自由，倒也好说。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人身都不自由，怎么帮他搞到仙丹？
  更何况，如今华若曦刚刚搞出一枚仙丹，这件事还是他的人暗中打探到的消息。
  沈墨如此保密，知道的人也不多。
  足以可见对这仙丹的重视。
  自己之前派人去打探仙丹的事，想必也已经被沈墨察觉，这若是再过分一点，去抢夺偷盗仙丹，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镇北王越想越生气。
  这北蛮王到底要不要诚心合作啊。
  怎么能拿这样苛刻的条件来试探自己呢。
  “你回去告诉你们北蛮王，这事儿不好做，并非我不愿意，实在是……你也知道，仙丹的事，皇上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严加看守呢，别说是偷出来，就是想要接近都难！”
  “你让他重新换个条件，只要是我镇北王能做的，肯定不会拒绝。”
  镇北王几乎已经放低了姿态。
  因为他知道自己如今困兽犹斗，除了北蛮，再无人可助他一臂之力。
  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他恐怕真的要被沈墨囚禁在这皇城府邸之中，了此残生。
  更别提什么东山再起，实现心中抱负了。
  对方的探子面露为难之色。
  “这……王爷，这恐怕不好办啊，我们大王的态度很明确，我出发之前，他再三叮嘱过我，这事儿若是王爷答应下来，咱们之间合作的事就定下了。”
  “王爷您如今却要换个条件，这不是让小的为难吗……”
  这探子一边说话一遍偷偷的观察镇北王的反应。
  镇北王几乎要被气笑。
  “本王爷为难你？到底是你们大王为难我，还是我为难你们啊！”
  “仙丹啊，那可是仙丹！你以为那是野草吗！？”
  “要不你自己去华佗医馆试试，看看能不能从华若曦手里拿到仙丹？”
  镇北王说完，那探子嘿嘿笑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小的若是有那本事，还用找王爷吗？小的自己就立功了！”
  镇北王一脸厌烦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既然你也知道你办不到，那你要清楚，本王现在的处境，没比你好到哪里去，甚至还不如你呢！”
  “被监视的人，处处受人牵制！”
  “就算是出个门都费劲！”
  镇北王说了一大堆，这探子最后还是表示，这就是他们北蛮王的意思，并非是他的意思。
  你答应就合作，不答应就拉到。
  搞得镇北王干生气没辙。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本王只能先试一试。”
  “至于能否成功，本王也不敢给你打保票！”
  最终，镇北王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没办法啊，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家呢。
  那探子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起身迅速隐入黑暗之中。
  镇北王独自一人立于厅堂中央，面色阴晴不定。
  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北蛮王，你好大的胃口！”
  他缓缓坐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应对北蛮王的条件。
  仙丹难寻，但他必须想办法弄到，否则，他的一生就彻底毁了。
  镇北王负手而立，猛地停下脚步，随即高声唤道：“来人！”
  门外立刻闪进一名身形精瘦的男子，那人眉目间透着几分机敏。
  此人正是镇北王的心腹侍卫——陈五。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镇北王微微俯身，声音低沉，“陈五，本王要你去查清楚，最新研制出来的那枚仙丹如今究竟藏在何处。”
  陈五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甚至顾不得礼数，脱口而出：“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啊！华佗医馆如今被御林军层层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更何况，仙丹之事牵涉甚大，万一走漏风声，被皇上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王爷，如今我们已经失势，若再因仙丹之事惹祸上身，岂非……岂非彻底断送了您的生路？”
  镇北王听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满脸的悲凉。
  他缓缓走到陈五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陈五啊，你说的这些本王何尝不明白？但如今，本王早已是困兽，哪里还有什么生路可言？”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仙丹，或许是本王最后一线生机！若能得到它，或许还能借此与沈墨周旋一二，若得不到……”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未竟之言，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两人心头。
  陈五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开口劝谏。
  他知道王爷心意已决，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
  镇北王见陈五沉默不语，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本王知道此行凶险，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此事只能交予你去办，记住，务必小心行事，切勿被人发现。”
  陈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头领命：“属下遵命！”
  镇北王有嘱咐了一番细节，才放陈五离开。
  陈五也不敢耽误，知道这件事很重要，立马安排人手，开始摸排。
  要知道，在整个皇城，华佗医馆的分馆就不下四五家。
  华若曦究竟将仙丹放在何处，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