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产能惊人

  当天黑之前，荀琅带着方程再度拜见林耀祖的时候，林耀祖正在跟聂志远讨论玻璃。
  在淮西自然是有玻璃厂，不过生产出来的玻璃以绿色为主。
  但在当涂生产出来的玻璃，颜色以白色为主。
  除了催化剂的问题之外，林耀祖这个门外汉看着工匠的推测，也道：“可以挑选各地的石英作对照实现，若是可以的话，可以尝试将草木灰当中的杂质清理掉。”
  他将工匠的记录本翻开，做出批示。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也懂一些化学，猜测出一个方向，进行主要研究。
  有没有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肯定，让工匠继续专研，选择更多方式。
  尤其是玻璃的颜色，林耀祖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技术不到位，没想到在原材料上面还有一些问题。
  “现在优先采购白色玻璃，制作军用望远镜，配备到军队当中。”
  大金这个时代对玻璃的使用当中，唯一需要白色玻璃的就是望远镜，哪怕是显微镜，绿一点也不影响大局。
  反正技术不断进步，玻璃迟早可以成为白色为主，而非是现在的琉璃，仿玉。
  “提纯草木灰的话，可以尝试制作肥皂。”
  林耀祖基本是按照工匠的想法，给出建议，在许多方面，他的确有前瞻性。
  他比大金所有工匠都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肥皂看似有技术，实则没有技术，属于是有手就行。但提纯仍旧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若是成功的话，似乎可以尝试搞一搞威力大一点的炸药了。
  林耀祖虽然不太懂化学，但男人都懂战争，现在也可以帮军队更进一步，让他们有威力更大的火药了。
  放在钢铁质量足够之前，搞出黄色火药的唯一意义就是把自己人全都弄死。
  近距离炸膛足以将大金技术兵种全都杀光，让大金畏惧火器。
  现在材料足够了，也可以尝试着改进火药，而改进的第一步就是从草木灰当中提取碳酸钾。
  聂志远虽然不知道林耀祖的远大想法，但却是一个不错官僚，他知道如何拍马屁，让林耀祖这样的人高兴。
  技术这一块并非是他的长项，但如何拓展商路，执行任务，他却是信手拈来，也作出过成绩。
  “叔父，若是我大金工匠都能总结发现，记录自己所见所闻，大家互通有无的话，那我大金的工厂产出会增加，技术也会加速革新。”
  聂志远也重重点头，虽然儒家有各种撕逼，但解释权都在大儒手中。这些大儒就像是工匠当中的老人，他们不思进取，固执己见。
  哪怕是在金钱激励下，他们也很难正常交流。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饭碗。
  “老朽会加紧对工匠的监管，必定不让他们藏私，而是将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大家一起交流。”
  聂志远很认真，这样白给的功劳，他自然是不愿意放弃。更别说这里面蕴含的利益巨大，工厂扩产，品质上升，对他这个股东来说都是钱。
  在实打实的利益跟政绩下，谁敢在这时候唱反调，他有的是办法把不听话的人按照族谱发配。
  一个宁古塔，一个南洋，再一个嘉峪关，再一个云南。
  门口，两个人站了半晌，等到有人快步而来禀告，这才让屋子里面的人停止讨论。
  “太保大人，西北西安府来报，海钦差言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随即，来人将具体的书信双手递给荀琅，后者接手之后，进门后把信双手奉上，等到林耀祖拆开之后，看完之后，仍旧一言不发。
  倒是林耀祖开口了：“西北进展顺利，地方官府，军队都是分配，现在正在清点粮食，府库。到现在为止，陕北地区一场雨都没下，倒是关中下了一场雨，但今年关中歉收已经成为定局。”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聂志远叹了口气：“大金这些年各地要么是民乱，要么天灾人祸，突厥入寇，大金乱糟糟的。也就是现在又太保大人您坐镇，大金才不用担心一场旱灾。”
  荀琅深以为然，林耀祖就是大金的定海神针，只要林耀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荀秘书郎，怀表那边怎么有结果了吗？”
  在天黑之后见到荀琅跟方程，林耀祖自然想到了怀表。
  “回禀太保大人，怀表比想象当中还要容易制造，但校准是大麻烦，据说现在每天误差都在两三分钟。”
  “那也还行吧。”
  林耀祖哑然失笑，但也不介意：“得让钦天监给出一个标准时间标，确定每天的时刻，不过此事慢慢来吧，得先把怀表，钟表推广开来才行。”
  “实物呢？跟刚才还一样吗？”
  林耀祖笑了之后，看向荀琅，后者立马吧小了一号，还有大半斤的怀抱奉上。
  “倒是比刚才小了一点，还有玻璃屏幕。”林耀祖侧目，笑道：“那个制表的人是方程是吧？若是他愿意留下来的话，就给他一个提举，现在新建一个表厂，由当涂钢铁厂，不，是当涂钢铁集团入股其中一半，其他股份出售出去，先打一个广告。”
  “既然生产简单，产量如何？”
  “大人，若是五百人工厂，敞开了制造的话，一天至少可以生产两千只怀表。”
  “产量这么高？”
  “只要物资供应足够。”
  林耀祖也愣住了，后世各种表的产量看的是销量。
  说白了，后世手表市场缩小，以尽快被历史淘汰，自然没有所谓产量。
  而在被淘汰之前的产量也无法参考，毕竟受限于材料，人手，销路，实际上工厂产量并不算大。
  “那还是别想了，一个是人手不足，一个是钢铁产量不足，这些短时间内都无法解决。其次就是怀表产量高，但不赚钱，真正赚钱的是钟表，为了赚钱，必须控制怀表的产量，增加钟表的产量。”
  “这样一来，就算给你三千人，你一天也造不出两千只怀表，一千座座钟。”
  原本林耀祖还想要推广挂钟，现在想到挂钟每天误差两分钟，还得取下来调整时间，那还是算了吧。
  还是上座钟，座钟在后世很少见了，林耀祖第一次见就是在猫和老鼠里面见到，就是准点会有一只机械小鸟从座钟当中飞出来报时的那种。
  这种准不准倒是小事，重要的是是可以添加各种值钱的东西，狠狠赚钱。
  将大金士绅口袋里面的银子骗出来。
  “大人英明，这怀表生产简单，但调试却是十分不易，稍有差池就会产生误差。这最后关头需要不少人手，加之下官认为此物短时间内只怕是难以在民间推广开来......”
  “不不不，民间需要这个东西，但要做出差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