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秦婉儿回家

  林耀祖有了一个女儿，还是跟乌孙人公主生的，这一消息并未广为流传。倒不是大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而是此事的知情人都在缄默，林耀祖有了女儿是一件好事，但却没人知道下一步的打算。
  张廷恩更是猜测林耀祖或许距离更进一步，现在走得更近了一点。
  赵德等人则是心中欢喜，当下也不催促林耀祖了，反倒是将目光放在辽东，以及南洋。
  徭役，春耕，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尤其是徭役一事，林耀祖批准之后，大金上下，便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开始运转起来，开始征发徭役。
  大金北直隶的百姓最先被发动，几乎是每一个有两个成年男性的家庭，都会被征发一个人。
  纵然大金这一次征发徭役给钱，不愿意去的却要缴纳免役钱。
  免役钱顾名思义便是免除徭役的钱，是善政，专门针对于有钱有势，却需要缴纳徭役的人。
  这一阶层多半是小地主，或是商人。他们没有合法的免役，只能交钱。
  但问题就在于，这一笔钱实际上是缴纳不到朝廷手中的，朝廷压根不知道下面的人有哪些需要服徭役。
  大金眼下对百姓的管控微乎其微，一县之地具体是那些人服徭役，那些人不服，做决定的人实际上是县里面的小吏，哪怕是县令都不清楚。
  大金徭役复杂，是轮流服徭役，去年服了徭役，今年就不需要服徭役。
  这样一来，除了具体负责的人，跟需要服徭役的群体，大金其实没人知道那些人需要服，那些人不需要。
  这也就给了小吏中饱私囊，敲骨吸髓的机会。
  不过眼下，林耀祖也好，赵德也罢，都不担心小吏从中作梗。只要这些服徭役的人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小吏就对其就基本失去控制。
  日后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弄清楚地方上小吏是否敲诈百姓。
  介时正好对大金官场底层进行一定程度的清洗。
  翌日，《大公报》如实报道了征发徭役卫戍边塞，以及突厥人归附等等消息。
  顿时，大金上下，议论纷纷。
  对大金京师的读书人，报纸上面的内容他们已经通过不同渠道听说过了，心中虽然有几分激动，但更多的却是顺其自然。
  他们这些士绅子弟眼下想要的并非是钱财土地，而是在政治上面更进一步，春闺越来越近，他们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一方面，他们对大金越来越关心，想要跻身于统治阶级，参与其中。到那另外一方面，他们却是没有进入其中的资格。
  今年的科举难度如何，没人知道，但人人都知道，林耀祖林太保，那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更重要的是，现在林耀祖第一次主持科举取士，会优先挑选自己志同道合的人，而非是绝对公平公正，挑选人才。
  科举，本身就是在针对性的挑选人才，任何一道大题偏向性强一点，大金大多数举人根本就回答不上来，或是答案不是大金执政要的。
  这就导致大金读书人水平再高，也不敢说这一次科举，他们就有百分之百通过的把握。
  这一次是林大人出题啊！
  纵然林耀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在科举的时候出题，但下面的人都明白林耀祖的意思，只等科举即将开始的时候，请求林耀祖命题。
  毕竟命题一事，是要大金执政过问的。往日都是大金皇帝负责，但这一次，是大金执政，是林耀祖负责。
  就算林耀祖不出题，礼部尚书张淳，也要按照林耀祖给出的大方向，挑选更符合林耀祖心意的人才。
  与这些大事相比，林耀祖的私事儿知道的人不敢乱说，不知道的人则是一心扑在大事上面，
  就在这个时间点，秦婉儿却是回来了。
  她在西南呆了快一年时间，在西南几乎稳定之后，这才将手中事务交给手下的人去做，自己转身离开。
  说是手下人，实际上大部分事务都落在海正冲身上，他在西南职位没有任何变化，但手中的权力，却是在短时间大大增加，能够监管更多事务，甚至关键时刻可以调动军队。
  有这样的身份在，哪怕是昔日的赵德在两江，手中权力其实也没有海正冲更大。赵德是文官，而海正冲可以关键时刻调动军队。
  若非海正冲资历不够，他现在或许已经是大金的四川巡抚，甚至西南巡抚了。
  正因为西南有海正冲，也有自己的堂兄弟章大人在，林耀祖对西南虽然关注，却不觉得心安会影响自己的布局，反而认为西南坚若磐石。
  说到底，大金附近的土地，只要适合人类居住的区域，都在大金打击范围当中。别看突厥人桀骜不驯，但历朝历代，中原王朝在鼎盛时期，都能将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按在地上摩擦。
  之所以游牧民族不曾消失，是因为一个游牧民族被干掉之后，还有十个，百个。而中原王朝距离草原太远，没办法将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都干掉。
  但距离近，跑不掉的大金西南土司们，他们却是一点点被大金蚕食，现在所剩下的权利，都是大金给他们的。
  甚至他们还需要大金帮他们稳固自己的统治，不然的话，他们早就被人干掉，取而代之了。
  大金需要稳定，西南土司也需要稳定。
  这也就导致西南虽然叛乱不少，但都是极少数人活不下去，或是野心家想要造反，而非是西南土司全都反对大金。
  事实上，他们很享受稳定的生活，恨不得这样的日子无限期的持续下去，被大金一直保护。
  秦婉儿也在西南稳固的时候离开，抵达京师，太保府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出现在阿依那身边。
  跟其他女人一样，秦婉儿知道阿依那的事情之后，并无不满，反而心中略略松了一口气。毕竟一直没有孩子，哪怕是有防护措施，但她还是觉得可能有问题。
  现在林耀祖有了孩子，那就意味着大家日后都可以当一个母亲，延续自己的血脉。
  别看现在大金似乎男性为尊，实际上并非如此。
  而是权贵始终是权贵，不分男女。只不过男人更容易获得功劳，更进一步，成为大人物。
  但男人成为大人物的时候，也会有一定风险。
  有许多人都会因为一点点小意外，身死族灭。
  反倒是许多权贵家的女性，一辈子都锦衣玉食，生命当中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就是生孩子，其他时候都岁月静好。
  但大金文官，他们如履薄冰，时时刻刻都会遭遇权利碾压，死亡随处可见。
  大金文官每年都有不少被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