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林大人或许有办法

  随着天气一日冷过一日，京师却是愈发热闹起来。
  一个是新年将至，不管老百姓平常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到了春节的时候，总的犒劳犒劳一下自己。
  另一个则是更现实的问题，如今大金京师百姓的日子实际上比之前数年，有了稳步提升。
  如果是大金百姓能吃米糠麦麸吃饱，但大金警示的百姓但凡愿意做事的人，都能吃饱肚子，而且是一日两餐，都是白米饭，或是白面馒头，日子过得很不错。
  这年月，最不缺的就是工作机会。寻常百姓没有赚大钱的机会，但混口饭吃的工作却是遍地都是。
  随着辽东开发，大金整编更多军队，以及京师本身的需求，海量的物资吞吐，需要大量人手。
  到了过年，百姓们辛苦一年多少积攒了一点钱。
  不管是做新衣服的，还是买肉的人，都比寻常时候多了不少。
  但在内阁会议上面，张廷恩为首的内阁阁老们，却是头疼的很。
  只有秦坤笑个不停：“不愧是次辅大人，此番出马，两个边镇臣服，已经将军队全都整编。如此一来，我大金又多出数万精兵！”
  他是极少数支持林耀祖不断做大的人，因为林耀祖手中的权利越大，他的地位就越是稳固。
  尤其是北方边防这一块，他是无条件支持林耀祖的。除了守卫边疆之外，根本还是在于他很清楚大金军队的破坏力，若非是林大人坐镇，大金军队只怕是早就叛乱了。
  大金边镇才是大金真正的不安定因素，还有解决掉边镇问题，才能让大金权利重新收拢，林大人才能进一步改革，甚至北伐突厥。
  现在想想林耀祖三年平突厥的豪言壮语，他愈发觉得林大人深不可测，若非是林大人早有计划，成竹在胸的话，他会说出这种话，在短时间内将突厥人搞得内讧吗？
  虽然没证据，但他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林耀祖林大人在突厥人内讧当中扮演了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说不定突厥可汗就是被林大人派人杀掉的。
  “大金军队是多了，户部的帐只怕是不好做了。诸位大人，要不要削减各部门的开支？”工部尚书沙安康提议，他虽然跟林耀祖关系一般，但这个时候还是愿意站在临林耀祖一边。
  不为别的，只为了良心。
  而他的话也让在场众多官员眉头紧皱。这虽然是小会议，参与的人都是六部尚书，侍郎。
  但也有足足十五人，除了空缺，不在京师的人之外，人都来齐了。
  “林大人现在在宣府大同，我等在京师坐镇，自然要让林大人后顾无忧，钱粮这一块，户部可能满足？”
  “别的还好说，但棉衣这一块今年缺口太大了，北方御寒衣物价格都上涨不少。”
  张廷恩敲敲桌子，道：“继续收购，按照官方价格收购，给予商贾利润，但不能给他们暴利。我大金现在所需的是棉衣，过年的御寒物资。今年不够，明年只怕是还会空缺，汝等可有什么好办法？”
  “劝农劝桑如何？”礼部右侍郎提议道：“我大金一向都是如此解决物资短缺。”
  “只怕不易，想要更多御寒物资，要么多种棉花，要么北伐突厥，的获得更多的牛羊战马，用羊皮制作羊皮袄子。”
  沉默，又是长久的沉默。
  大金文官做什么的都有，擅长什么的也都有。但唯独没几个人懂得这些女红裁缝，寻常百姓才关心的事情。
  他们这些达官显贵所穿要么是官服，要么是儒生的长袍，尽皆价值不菲，都是家中人为他们准备的。
  倒是到了冬天，在室外的时候，他们会穿着大氅，在寒风当中等待朝会开启。
  也就这时候，他们会关注一下自己的大氅用料，价钱。
  但羊皮袄子多少钱，棉衣多少钱？他们根本不会在乎这种细节，一个是自己用不到，另外一个则是大金百姓等级分明，各个等级的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信息。
  “户部的话，负责此事，尽快拿出一个章程。若是需要工部配合，工部也应该尽力配合。”
  张廷恩眉头紧皱，触及到自己不了解的方面，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御寒问题。
  说到底，他不冷。
  他也就无法感同身受，关心大金数千万北方百姓的过冬问题，更无法提供数千万人的御寒物资。
  他坚信，这一点，林耀祖也做不到。
  这压根就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问题。
  但在秦坤看来，这却不是什么难事，至少对林耀祖林大人来说，不是难事，他道：“张大人，下官认为，此事应该重新起草一份公文，看看次辅是否有办法处理、”
  “此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张廷恩点头，虽然林耀祖不再京师，但内阁会议的报告都会送到林耀祖手中。似乎林耀祖才是内阁的直属上司一样。
  现在重新拟定公文看似复杂，实则是求援。
  张廷恩遇到这种麻烦，也想到了或许林大人可以给自己帮助。
  毕竟那是大金财神爷，他不信林耀祖没有一点计划，没有考虑到御寒问题。
  自己没有考虑到，那是因为自己多年在京师，并未受冻挨饿，但林大人在北方行走多年，应该知道北方苦寒才对。
  这样一想，他愈发从心。
  “在大公报上面刊登，咨询我大金意见，也看看有没有商人手中有更多的御寒物资，可以调集。”
  另一边，工部侍郎沙安康补充了一句，现在的《大公报》在某种意义上面已经取代了邸报，无论是受众，还是传播方面，都是如此。
  “这不合适吧？”
  顿时，礼部尚书杨淳反对道：“此事事关重大，乃是我大金内阁，以及六部商讨的事情，为何要会交给百姓讨论？”
  沙安康摇头道：“杨大人说笑了，我大金能够讨论国家大事的人，至少是一个童生。若是他们的讨论能送到你我手中，即便是举人也做不到。”
  虽然是讨论，但沙安康并不觉得谁都可以参与其中。其中，没有背景的人就算是有好主意，大概率也无法将自己的想法递交到当权者手中。
  有背景的人那就是自己人了，人家提提建议怎么了？
  “话虽如此，但古往今来并无如此惯例。”
  “杨大人说错了，三代以上，尧舜禹在位时期，君主也会体恤民情，与老农交流。”
  张廷恩开口了，他虽然无意让下面的人参与讨论。但就算自己不让，他们就不要论国事了吗？
  大金内阁就是一个筛子，除了重要的信息，其他都会泄露出去。
  不过这也是好事，也可以借此机会弄清楚大金士绅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