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土司火并

  离贵阳城不到十几里的地方有一个简陋的营地，此处是骑兵临时修整的地方，他们没有太过靠近贵阳城，也担心被这些土司突袭。
  好在他们戒备森严，等来的并非是土司军队，是一个接一个的使者。
  作为这一军主将的千户立马意识到这些土司内部出了大问题，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令出多门。
  不过，这也不出他的预料，土司本就是松散的联盟。而盟友这个东西，就是拿来卖的。
  郭老三混在人群当中，他看着栅栏后面的骑兵战马，以及大量运输物资的驽马，正在忙碌的辅兵。
  这里的人并非是五百，而是千人起步，若是距离放得更远一点，大金精锐的人数更是金人。
  眼前这一支大金还只是大金的先锋，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后面。
  不过，郭老三最关心的并非是这些骑兵，而是进入营地后，他所见到的一门门青铜打造的火炮。
  火炮这个东西并非是什么高科技，在这个年代土司虽然不能拥有，但各地驻军却是有的。大金军队的火器数量其实一点都不少。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些火器的质量，产量，都不如人意。
  这一次大金准备火炮，自然是要强攻贵阳。
  当然，这建立在双方谈不拢的前提下。
  他相信大金一定会接受自己的好意，宽恕自己。
  “郭老三，你怎么也来了？”
  人群当中，不断有人跟郭老三打招呼，不过打了招呼之后，一群人的目光多少有些不一样。
  他们都注意到了郭老三的到来，有些人觉得郭凯不过如此，而有的人却是知道郭凯要死了！
  城中的一切跟城外紧密相连，投名状要立，但跟大金的合作，更为重要。
  “你们都来了，我肯定要来。今晚若是不回去的话，大家好好喝一杯！”郭老三是交际花，他跟此处的人关系大多不错。一个是郭凯之前占据优势，人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现在郭凯虽然要死了，但郭老三并不知道，他还希望拉拢一些人，大家一切合作。
  不然这段时间大哥郭凯的大量投入，都没了。
  钱粮除了劫掠的一部分之外，其他都是郭家世代积累下来的。
  “好，今天晚上一起喝酒。”
  土司使者们哈哈大笑，但始终没人透露任何消息。
  “诸位，大人请你们过去！”
  千户亲自出面，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能做主。
  当下，他毫不客气的表态：“奉总督大人命令，今夜之前汝等投降，流放三千里的话，一切罪过免除。若是今夜不投降的话，那就夷三族。”
  “这不是威胁，而是最终劝告！”
  千户冷着脸，心中却是对这些人颇为感激。若非是土司造反，自己还爬不到这么快，没办法在短短时间内成为骑兵千户。
  这可是千户，寻常年代小卒一辈子都爬不上去的位置。
  但现在，自己已经是大金千户，前途不可限量。
  他深知自己的权利来自于林总督，便一直贯彻林总督的命令，为其摇旗呐喊。
  “敢问大人，小人可以跟大人私底下谈谈吗？”
  “当然可以，但条件都定了，就算你们想要献城，也不过是减轻一点罪责，不让你们的家人流放三千里。”
  千户淡淡说道，进行了最终宣判。
  原本这些土司团结一致，他都毫不畏惧。现在这些人自乱阵脚，他更是鄙夷，想要将其彻底打垮。
  “如果诸位觉得跟本将不好谈，那就等入夜之前定远侯大人抵达，看看他们给出你们什么条件吧！”
  “武定侯也要到了？”
  如果是些许骑兵到了的变化，土司们还能泰然自若。但武定侯要到了，那就是大规模的步兵要来了。也就是说今天大金的主力就来了，那岂不是明天对方就可能主动攻城，想要拿下贵阳城？
  今夜若是谈不好的话，那就得真的被夷三族了。
  “敢问大人，小人能不能现在就去求见侯爷？”郭老三是人群当中最担心自身命运的人，他很想拜见大人物。
  “可以是可以，但没啥用。”
  千户瞥了一眼，就没多说话了。决定是林总督下达的，他定远侯算老几，还能反对林总督？就算定远侯想要走后门宽恕某个人，也只是某个人罢了。
  大多数的土司只要负隅顽抗，那就会被杀干净。
  这是规矩。
  ......
  贵阳城中，没等到入夜，便乱了起来。
  先是几个土司兵看到城中有军队穿行，立马便猜到了什么。他们纷纷躲避，将消息散播出去。
  而这些军士直奔府衙而去，他们的目标是郭凯。
  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军士为数不少，土司们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想要将郭凯作投名状的人并非是安如山一人，还有许多。
  即便是大金土司当中，也不匮乏聪明人。只是他们没有远见，只看重眼前利益，遇到困难就想要逃避。
  他们不肯直面难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金在一处处战场上面占据优势。
  究其根本还是他们不能团结一心，大家都不想吃亏，那大家都会吃亏。就算短时间内，大家利益一致，随着时间推移，还是会出现各种问题。
  “终究是来了！”
  郭凯在府衙当中叹了口气，他说要把军队分散在四门，但没说把全部军队分散出去。现在府衙当中有足足千人枕戈待旦，他们都是自己的底气。
  一旦开战，城门处还会有援军到来。
  不过，郭凯并不想跟自己人兵戎相见，并不希望在这时候内讧。
  大金大兵压境，自己一方本就不占据优势，若是不断内讧，那还有几个人可以跟大金作战？
  人没了之后，就算是想要投降，大金也不会重视。
  人才是一切的根本。
  “弓弩预备！”
  他缓缓下令，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个地方：“若是有军队靠拢府衙，杀无赦。再从城门抽调一支人马控制粮仓，粮仓绝对不能被夺走，出事！”
  “是，大人。”
  左右军士云从，他们刚刚领命，便听到弓弦大作。
  顷刻间，箭如雨下，不知凡几的箭矢破空而去，穿透了毫无防备的土司兵的身体。
  “不好，姓郭的有防备！”
  “怕个甚，姓郭的有防备也要杀了他，不杀了他，他就会杀了咱们！”
  低低的呼喊声不绝于耳，土司兵在短暂的惊慌之后，扑杀而来。
  惨烈的白刃战在这一刻打响。
  “杀”声更是直冲云霄，让无数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