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直接抓人

  这并非是林耀祖第一次梳理湖广内部，但每一次梳理，都比之前规模更大，影响更深远。
  这其中的关键点便在于每一次梳理都代表自己的权利变大，对湖广的影响力也加深。不然自己根本找不到那些藏在黑暗当中的蛀虫，反对者。更没办法将其一网打尽，消灭掉。
  这个时候，也该跟朝廷上下通通气，让他们一起参与这一次的饕餮盛宴当中，对湖广本地势力进行降维打击，用政治军事碾压他们。
  政治不能改变局势，但一定可以让湖广的本地势力屈服。
  “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林耀祖说干就干，直接上述一封，准备占据在道德制高点上。
  甭管是什么年代，反腐都是政治正确，甭管皇帝大臣们是不是人面兽心，是不是禽兽，他们都不会反对反腐。
  一个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另外一点则是贪官死了，他的家产，位置呢？大金官员辛苦许久，等的就是这样一刻。
  一鲸落，万物生。
  一个贪官倒下，查抄家产的人一定能够过上好日子。
  更别说那些空缺的位置了，这些位置每一个都会影响大金无数官员的未来。
  .......
  湖广，长沙府。
  海正冲方才抵达这块土地，便发现这块土地有大问题。
  湖广虽然繁荣，但长沙府的繁荣却是建立在百万饥民都南方涌入长沙府。这些来自于湖广南部的饥民，他们因为战争逃难，辛辛苦苦抵达长沙府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哪怕是林总督命令下，无数物资赈济百姓，佃户还被招募，去南洋种地，短时间内不缺吃喝。
  但本地饥民几乎见不到武昌府饥民那样的建康，而是人人面带菜色。
  往日不看也就罢了，现在看到了，海正冲从马车当中走了出来，拦住一个面带菜色的百姓问道：“你是何人，什么地方的人，来长沙府多久了？吃了几顿包饭？”
  他的话说的又快又急，等那个百姓反应够来的时候，这才发现拦住自己的人居然是大金的官员，他是小人物，不懂什么叫大人物，只是磕头，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更不敢回答。
  好在海正冲时刻冷着一张脸，但这张脸的冷漠是针对于大金官员，士绅的。对百姓，他没有高高在上，反而颇为关心他们的生活，希望他们在林总督的治下，能够过上稍微好一点的日子。
  “起来说话吧，本官是西南总督林总督麾下总督长史，你好好回答，本官会给你奖励。但要是你不肯好好回答，本官绝对不会饶恕你！”
  海正冲多年跟百姓打交道，很清楚这些百姓的性子。对这些百姓，不能一味仁慈，而是要恩威并施。
  作为传统的大金官员，他知道大金的根本是百姓，但他同样不赞成给予百姓太好的待遇，害怕这些人吃饱了就不愿意努力了。
  他是外儒内法的继承人，对法家极为推崇。
  而法家对百姓那是极为严酷，始终将百姓当做是工具对待。
  工具，自然不能吃饱。
  但关心工具，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被拦住的中年人已经两鬓泛白，他是这个时代的多数中年人的写照，人没死，但已经老了，身体素质大幅度下降，随时都会处于死亡边缘。
  此刻中年人被人强拉了起来，面对面若冰霜的大金官员，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低头道：“小人是永州人，来长沙府已经一个多月，至于饱饭，小人从未吃过。朝廷赈济的时候，小人吃的是一日两次的稀粥。”
  海正冲没什么表情，继续发问：“现在你被谁雇佣，怎么还没离开长沙府？”
  “小人年纪大了，没人愿意雇佣小人，至于回家，小人不敢回去。反倒是留在长沙府，小人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囫囵一日。”
  那中年人一五一十的哭诉，将自己的经历道出。战争波及的地方，早就变成了人间地狱，百姓即便是现在知道永州府已经被朝廷军队收复，可他们还是不愿意货到永州府。
  不是回不去，而是他们不想回去。见到了长沙府这样的地方，还有朝廷赈济，纵然吃不饱，但也比在永州府好一些。
  在长沙府，现在人力匮乏，只要愿意工作的人，都能挣一点钱。
  但饿不死跟过得不错，有天壤之别。大金士绅这样天生的资本家，他们固然不会顾及百姓对自己的看法，还要脸面。
  但家家户户却都是让这些长沙府的劳工处在一个饿不死，却又宽裕不起来的地步。
  每当有劳工发牢骚，这些管事的狗腿子便说是人太多了，人若是少一些，价钱还能涨不少。
  可这话海正冲他们确实不信的，他们知道这些士绅的话术，更知道大金的问题并非是百姓太多，而是有些人吃的太多，想要继续压榨百姓。
  他们宁愿将钱财埋到土里面去，也不肯把这些钱还给他们真正的主人。
  于是这些士绅也就跟他们埋进泥土当中的金银珠宝一样，也被黄土吞噬，变成了这片大地的养分。
  又问了几句之后，海正冲这才挥挥手让人离开，回到马车上面，继续前进。
  马车里面的人问道：“大人，您为什么要对这些百姓如此好？”
  海正冲看了一眼便道：“自古以来，你何时听过官员，商贾造反？倒是百姓造反倒是常见，咱们大金现在每年都能见到官逼民反。这些人一旦背弃大金被人组织起来，他们可不会容忍大金存在！”
  “小人明白了。”
  马车上的人一怔，很快便明白了里面的关键。
  果然，这位海大人跟传闻当中一样严谨。他善待百姓居然也可以这样解释一番。
  那长沙府的官员等待许久，他们见到海正冲跟百姓谈话，也不敢插嘴，更不敢乱说话，只能老老实实等着。
  这些官员对林耀祖尚且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也觉得现在林耀祖和蔼，似乎并非是个冷面阎王。湖广官员跟西南巡抚，西南总督府的官员交接顺利，没什么矛盾。
  反而时常都会在私底下喝几杯酒，算是朋友。
  湖广官员也不傻，但他们压根没想到林耀祖并非好人，人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钓鱼，是在故弄玄虚。
  此刻他们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对海正冲还是以礼相待。
  偏偏海正冲的来意他自己门清儿：“诸位大人在此处久等了，本官今日来的目的，其实不值当大家来欢迎。”
  “不过来都来了，本官也不好赶走你们。”
  海正冲如实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看着一众欢喜起来的官员，道：“来人，把他们拿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