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密旨与交易

  李硕并未跟刁蛮公主一道返回，他心知肚明李悠然给林耀祖添了不少麻烦，当下他更希望自己能够跟林耀祖好好谈谈，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合作一番。
  从盐税到上关城，再到淮西，林耀祖已经成为大金朝一个或不可缺的人才。
  可以说，林耀祖的存在让大金朝上下官员都松了口气。钱的问题稍微解决了，北方的局面，他们的俸禄都有了保障。
  当然，他更看重的是林耀祖对朝堂的影响力与日俱增，林耀祖已经成为朝堂上必不可少的大人物。
  于是，在见到林耀祖之后，李硕主动道：“咱家见过林总督，这些日子劳烦总督照顾殿下，安抚淮西百姓。陛下虽在禁宫当中，却也知道总督辛苦，今日咱家便是送来陛下的密旨。”
  来了来了！
  林耀祖压根没听李硕的前半段话，那些话都是套话，没有任何营养。但李硕随后说的话，确是叫他倒吸一口凉气。
  密旨。
  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臣接旨。”
  即便心中狐疑，林耀祖嘴上却没有半分怠慢。皇帝李成弘小肚鸡肠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可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得罪李成弘。
  李硕不紧不慢的将放在托盘上面的圣旨拿下，看着毕恭毕敬的林耀祖，展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两江总督林耀祖忠谨爱国，于淮西赈济百万黎民百姓，又.......今令兰陵公主巡抚江南，公主年幼，所做之事或许荒唐。还请爱卿见谅。”
  嘶！
  林耀祖听到后面，脸色微变，心情更是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皇帝李成弘这一次居然没有提及钱财，密旨的主要内容也是自己女儿不争气，爱捣乱，让自己原谅她。
  不过林耀祖不为所动，他很清楚李成弘并非只是一个父亲，还是大金的皇帝，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这样的人，他可不敢相信李成弘的话。
  “林总督，陛下爱女之心你也应该听到了。此番咱家就是来伺候兰陵公主的，殿下往日说的话，做的事情，咱家替陛下，公主，为您道歉。”
  “使不得。”
  林耀祖无奈摇头，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实则，他全然不关心李悠然，以及皇帝李成弘。
  “林总督，今日之事，还请您不要外泄。”
  “下官不敢。”
  说着，李硕笑道：“咱家此番来，可不是来听总督大人说自己不敢，您是两江总督，身居要职。此番北边连战连败，恶果已经彰显。如今陛下悔不当初，一是希望止戈，二是希望淮西提供更多的赋税，粮秣供应北方战事。这两件事情都与林总督您有关，您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林耀祖闻言摇头：“这两件事情看起来简单，实则艰难无比。突厥人来势汹汹，若是碰的一鼻子灰，他们自然会收兵。可现在北方战争不断，突厥人占尽上风。这个时候想要他们撤兵，无疑是白日做梦。”
  “不过现在已经九月，距离草原下雪的日子越来越近，用不了多久草原下雪，突厥人自然会退兵。到时候北边战事可以歇息一个冬天，我大金军队也可以从新调配，部署。”
  “至于淮西赋税，哪怕是榨干淮西，也养活不了朝廷。”
  李硕看了林耀祖一眼，意识到林耀祖的画外音，思忖之后问道：“林总督，淮西不够，两江下辖的土地，是否能够让朝廷府库充盈一些？”
  在他看来，林耀祖虽然是大金的两江总督，但这个总督头衔很虚。无论是朝廷，还是地方官员都没有将林耀祖当做是真正的两江总督。
  一个是朝廷对林耀祖的打压，另外一点便在于林耀祖自始至终都没有去争权夺利，而是慢条斯理的处置淮西事务。
  甚至两江总督府所在的金陵，他都没去过。
  即便如此，两江总督之下的官员，朝堂的当中的恶意中伤从未停歇过。林耀祖哪怕是做了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也会被人翻出来看看有没有漏洞，可乘之机。
  若非北方压力太大，朝堂上下只怕还是不会对林耀祖稍微和蔼一点。哪怕林耀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单干户，他在金陵有聂志远作为他的党羽。
  往日依靠在林宰相身边的人，他的徒子徒孙们，现在再度围绕在林耀祖身边，为他效力。
  不幸当中的万幸，现在江南士绅还未全都下注，大多数人都在旁观，并未将林耀祖当做是他们的救星。
  究其根本还是林耀祖手中的权利不足，不足以让所有人都乖乖听话。
  现在陛下服软，为了钱粮决定给林耀祖更多的权利。这不是给林耀祖加官进爵，而是让他的两江总督变得名正言顺。
  从皇帝李成弘，再到宰相李若辅，他们都希望林耀祖能够将两江的潜力开发出来，让两江成为大金经济新的重心。
  只有两江提供海量的钱粮，让漕运给大金注入活力，缓解朝廷的压力。
  而这一切，当下只有林耀祖能做到。
  “林总督？”
  见林耀祖一直不说话，李硕最终还是耐不寂寞了，他不是林耀祖有自己的底气。
  他身负皇命而来，是来做事的。林耀祖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是自己失职了。
  “李公公所言，下官一直都有思量。只是朝廷一直要钱，淮西实在是供养不起。哪怕是加上两江，也只能缓解一时之需。”
  “这就够了！”
  听到林耀祖肯定的话语之后，李硕顿时露出笑容，他要的不是长远的未来，而是眼下能够糊弄过去。
  他才不在意自己死后是否洪水滔天，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完成皇帝的命令，让皇帝开心，那自己现在就会被打上无能的标签，成为一个失败者。
  自己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的位置，也会坐不稳。
  皇帝是皇帝，冷血的很。
  “我大金今年情况特殊，与往日不一样。只要熬过今年，明年风调雨顺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有了淮西两江的增量，盐税，我大金打败突厥人指日可待。”
  林耀祖无言的摇头：“两江极为重要，陛下给我多少权利？”
  “真正的两江总督，以及两江巡抚该有的权力。”
  总督是管辖军队，巡抚管辖文官。单单一个总督是无法改革的，只能坐镇地方，成为封疆大吏。
  对一个没政治野心，只想做事的人而言，两江总督已经够了。
  但林耀祖要的是更长远的未来，他要提拔自己人。
  之前他一次次放过手下的文官，武将，不是他不想严惩。而是名不正言不顺，手中没有这些权利。
  但要是自己有了两江巡抚的头衔，那两江治下的知府，自己随便换。
  贾政那样的人，自己都可以先斩后奏！
  这是天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