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这不可能！

  地府的生死簿有很多。
  但其实都是同一本，只不过根据所持之鬼、鬼神的职位不同，所持有的权限不同罢了。
  阎王忙着镇压幽冥道的厉鬼，向来不怎么管这些。只要下面没有大型的鬼怪暴乱事件，地府的人甚至见不到阎王。
  判官司的判官和轮回司的孟婆还有城隍才是地府真正管事的存在。
  无常殿其实隶属于轮回司，但由于职务的特殊性，他们也经常被借调去判官司帮忙，所以界限其实并不太明显。
  判官手中的生死簿可以根据人的生平来审判来到地府的幽魂，判官司座下文武四大判官分属赏善司、罚恶司、阴律司、查察司。
  职责是审判的判官有权利在生死簿上利用勾魂朱砂笔进行勾画，但除了判官之外，整个地府也就只有阎王才有更改生死簿的权限了。
  轮回司那边倒是人手一本生死簿，毕竟他们掌管生死轮回，总要确认对象嘛。
  无常殿更不用说，这生死簿就是他们的工作手册。
  不过他们手中的生死簿权限仅限于探查自己管辖地区即将离世的新魂的情况，茶起来倒是不怎么费事。
  饶是早就知道这苟无常不怎么讲究，但亲眼见到他从舌头下面掏出生死簿的时候，林清澄还是陷入了高质量沉默。
  她都忍不住想联系谢必安了。
  我说，你们无常殿收人真就一点不讲究呗？
  员工入职不用培训吗？
  讲一点鬼容鬼貌鬼文明好不啦？！
  在林清澄在心底吐槽的时候，苟无常已经熟练地翻起手中的生死簿开始查近二十年来林家村的出勤情况了。
  他越翻越不对劲，眉头皱得死紧，连舌头下藏着的元宝掉了都没反应。
  林清澄见他这幅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不应该啊！怎么会呢？”苟无常喃喃道。
  林清澄问他：“没有新魂？”
  “近二十年，这林家村居然没有一个新魂？这不可能！”
  他的辖区他自然清楚，这片地方从不缺死人，也就是淡季旺季的区别，若不是实在太忙，他也不会还要拉着搭档黑无常加班了。
  在这样一个每天都要添新魂的地方，连续二十年没有一个鬼魂记录在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苟无常看着林清澄，简直要给她跪下了。
  这什么祖宗啊？
  自从见了她，先是有个擅自拘生魂拘了十年的张瞎子，还牵扯到了上头正在查的一个大案子；现在又发现林家村二十年间的鬼魂不知所踪……
  妈的，这祖宗该不会是上头拍下来的纪检委吧？
  难道我偷偷受贿的事被上头发现了？
  不能吧，无常殿的受贿都写在合同里了，也不算违规啊！
  难道是上头在考验我？
  对了！这祖宗还认识谢爷！
  发现苟无常看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怨起来，林清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忍不住搓搓胳膊，不知道这满脑子元宝的无常又想到了什么。
  “你查一下王秀萍，这个鬼魂下面有记录吗？”
  苟无常照做，这些年死的人不少，他扒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这么个名字，然后他沉默了。
  林清澄见他一动不动，不由得好奇探头过去：“怎么了，是没有找……”
  林清澄看着生死簿检索出来的“王秀萍”出来的474个结果，也沉默了。
  怎么说呢，倒也正常。
  华国人口众多，加上安省这边发展也慢，王更是个大姓，有重名的再合理不过了。
  那只能缩小范围了，先是时间，再是年龄，再加上籍贯……
  费了不少劲，最终筛选出了两个结果。
  “王秀萍，女，安省黎阳市安南县孝斗镇王老庄人，享年十八岁，死于溺水。生平事……”
  “王秀萍，女，安省黎阳市安南县孝斗镇王老庄人，享年十九岁，死于难产，腹中有一成型胎……。”
  林清澄还在思索这两个不同的结果代表着什么，一旁的苟无常却尖叫起来。
  “这不可能！”
  林清澄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苟无常这下子是真的慌了：“这个王秀萍的魂是我亲自勾的，难产的那一个，我从没勾过那个溺水的魂！”
  “那你去勾魂的时候她腹中胎儿的魂呢，你看见了吗？”
  苟无常抹了把虚汗，才道：“没有，未出世的婴儿是不用走清业程序的你知道吧？我去的时候没见到，以为已经投入轮回了。”
  “我看见了。”
  “……什么？！”苟无常惊叫，“你看见了？！你在哪看见的？！”
  林清澄把今晚通过纸人的所见和自己的猜测都告诉了他，苟无常舌头弯成一个问号。
  “你是说，你怀疑是有人利用邪术续了王秀萍的命，为的是让她生下那个孩子？”
  “嗯。”
  “你还怀疑这二十年林家村没有新魂，是全都被王秀萍所化的厉鬼所吞噬了？”
  “嗯。”
  “但我没有察觉到你这个村子有厉鬼存在啊，你确定她是厉鬼吗？”
  “。”
  看到林清澄翻了个白眼，苟无常才讪讪笑了下。
  忘了，这位是天师。
  还是顶尖的那种。
  他们辨别厉鬼就跟无常爱钱一样简单。
  “若你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件事我们也要走程序了，一个村子二十年的新魂，她胆子还真不小！”
  这可都是他的业绩啊！
  林清澄把他叫出来倒不是为了这个，她真正想问的是：“那个诡异的雕像，你有什么想法？”
  苟无常慢慢悠悠把生死簿放回舌头下面压好，又仔细把舌头收成一盘放好，听了林清澄的问话之后一脸无所谓：“什么什么想法？这人阳寿未尽，属于你们阳间的事儿，我们可只拿了阴司这一份工资！”
  林清澄无语：“那王秀萍的鬼魂呢，这总归你们管了吧？”
  苟无常讪笑，看上去狗腿极了：“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不也得等上面批下来才能行动嘛！”
  他说完就想溜，脚都已经没入地下了，却见他勾魂索拉着的其中一个鬼开了口。
  “你们是在说王老庄的王秀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