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团队决赛13

  临走之前林清澄还试图用无常令联系黑白无常，但不知道他们最近在忙什么，无常令没什么反应，只匆匆递了个信问她什么事。

  林清澄原本是想找他们帮忙查一下月沉情况顺带有一些其他的线索需要证实，但见不到鬼也只能作罢，将自己想查的事写在纸上给他们烧了过去，连带着一开始准备好的给他们的元宝一起送了下去。

  直到林清澄去魏无忌那儿买一些需要的东西的时候，才从魏无忌口中听说，最近下面也乱起来了。

  镇压无数恶鬼的幽冥不知道从哪儿开了个口子，许多恶鬼趁此机会逃了出来，在地府肆虐，搞得鬼不聊死，鬼差最近都忙疯了，连孟婆都暂时停了轮回司的娱乐营业，只留了个纸人给鬼发孟婆汤，剩下的鬼都被她带去抓捕逃逸的恶鬼去了。

  魏无忌说到这，颇为惆怅地摇了摇头：“生意不好做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太平。”

  这恶鬼肆虐，许多鬼都不敢出门，按理说魏无忌的阴风快递可以趁此机会发展扩大，坐地起价也不无不可，但谁让他和那几个鬼神关系还不错呢？

  手底下的纸人大多都被无常殿和轮回司的鬼借去巡逻抓鬼了，毕竟论起对地域的熟悉程度，有哪个鬼比得上他那些经常给人和鬼送快递的纸人物流团呢？

  魏无忌幽幽地叹了口气：这难道就是当关系户的代价吗？

  地府业务不得不暂停营业，导致他最近只能常驻阳间，好在不知道阳间玄术界在搞什么东西，前前后后有不少人从他这里拿货，倒是弥补了他在下面生意的缺口。

  林清澄闻言皱眉，幽冥一直以来由帝君镇守，千百年来她以身镇压幽冥众鬼，鲜少有出来透气的机会，早些年十殿还在的时候还能找鬼来顶个班，后来十殿陨落，无数鬼神陷入沉睡，更有以身补阵的，帝君便再也没机会出来过。

  她记得之前轮回镜流入阳间的时候，谢必安好像提过一嘴，那玩意儿能出现在阳间就和幽冥逃出来的恶鬼有关系，没想到现在情况更加恶劣了。

  不过看魏无忌还有心思惋惜他生意的样子，下面的情况应该也不算是无法控制，顶多就是忙了些，估摸着暂时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这真的是个巧合？

  林清澄不得不多想一些。

  她总觉得有什么线索被她忽略了，这一切的背后好像有人在暗处推动，许多看似无关的事又好像指向了同一条因果，阴阳两界现在都置身棋盘之上，只是不知道谁才是那个执棋的人了。

  她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想法暂时压下。

  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要把这个下棋的人揪出来，那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它放在棋盘上的棋子给蚕食干净，将对方逐渐成型的棋阵给毁掉，最后再把棋盘整个掀翻。

  现在，他们就要去会一会这落子在边界的棋子了。

  ……

  可以预见的，他们几个去西部之后，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其他几人也在为去西部做准备，观空还专门回了趟光阳寺，据他说是去拿什么东西。

  眼看时间距离九月也没两天了，林清澄和湘乡还要去大学报道，于是几人一合计，干脆决定等她们俩请到假之后再启程前往西部。

  她们俩心里都有成算，利索地去学校报道，处理完新生档案等一系列事情之后就直接去找了导师开请假条。虽说一开学就请个半学期的长假有些不太合适，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加上她们特意选了相关的专业，导师都是特调处的人，自然也不用操心请假理由的事。

  至于合群不合群的事……小众专业原本也没多少人，林清澄选的那个专业这一届更是只有两个学生，自然也不用担心这些没必要的事。

  之后的时间林清澄大多都在陪着顾仪和林和霁，等到他们约定好的出发时间的前一天，林清澄收到了一条以外的信息。

  【万枝：方便见一面吗？】

  林清澄看到发信人，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好像也挺合理。

  万枝是北城刑侦支队的大队长，月沉的死有那么多疑点，甚至邻居还报过警，万枝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二人约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店见面。

  林清澄到的时候万枝已经坐在那等着了，见林清澄来了，抬手招来服务生给林清澄点单，林清澄随便点了杯咖啡，看向万枝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吃惊。

  她和万枝也算是老相识了，认识这几年，前前后后也和万枝一起参与过不少案子，在她印象中，万枝一直是一个强大又温柔的干练女性，无论什么时候，她坚定的态度都会给人一种安全感。

  但现在……

  林清澄看着眼下青黑一片，眼中一潭死水的万枝，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的欲言又止被万枝看在眼里，有些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抿了一口什么都没加的黑咖啡，苦涩道：“我被停职了。”

  林清澄瞪大双眼，但眼中流露出的讶异有限，甚至还没有看到万枝现在的样子来得真实。

  万枝能以女性的身份稳坐大队长的位置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林清澄前后的不同，不由得失笑：“看来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了。”

  林清澄耸了耸肩，“最近的北城还算太平。”

  换言之最近也没有什么案子是需要出动万枝的队伍，甚至还让她停职查看的。

  万枝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态度莫名，“是啊，可不是一片太平吗？”说完又好像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轻轻地嗤了一声。

  林清澄捧着咖啡，静静地听着，没有开口接话。

  万枝也不需要林清澄的回应，她只是突然觉得很累，想找个人说说话。

  但在联系人当中搜寻一圈，发现居然找不到一个能和她聊聊天的人，父母亲人被保护起来，自己也被停职查看，到最后只能找个刚成年的孩子出来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