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心肝血仆VS吸血鬼之主19

  雷恩眯起眼睛，敏锐的狼族直觉让他瞬间捕捉到弟弟话中的关键。
  月光下，银朔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发抖的指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该喜欢的人...”雷恩故意拖长声调，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酒壶边缘，“让我猜猜，要么就是别人有意中人，要么就是身份不合适，是哪一种？”
  银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更心塞了。
  “如果是……身份不合适呢？”
  他们才认识多久，她应该不会喜欢那个老古董…吧？
  “什么身份？”
  “……血族。”
  雷恩对上他明显心虚的眼神，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听着，小子。狼人和血族是世仇，这不仅是传统，更是生存法则。有些界限，跨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银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我知道。”
  “知道就好。”雷恩夺过他手中的酒壶，“让你朋友别学那些愚蠢的狼，为了一时冲动毁掉整个家族。”
  银朔突然站起身，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背对着兄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时间会冲淡一切。等过个几十年，你再回头看——”
  “几十年？”银朔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有些人又怎么可能忘得了？”
  “不同种族，注定不能在一起，忘不了又能如何？难道你还想去跟她表白自己的心意？”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银朔的心脏。
  “我从来没想过...…”
  “那就别想！”雷恩对着弟弟难得严肃，“收起你那些无谓的感情，除非你想害死她，也害死你自己！”
  银朔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猛地转身跃下屋顶，化作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消失在夜色中。
  雷恩望着弟弟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银朔了，那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月光下，一头白狼在森林中狂奔，锋利的爪子撕开挡路的藤蔓。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知道兄长说得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道横亘在种族之间的鸿沟。可是...…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脑海中浮现出云洛晞的笑脸，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还有她依偎在吸血鬼始祖怀里的模样。
  银朔突然停下脚步，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莉莉丝·托瑞多第三次将邀请函撕得粉碎。
  “那个贱人竟敢无视我的邀请！”
  水晶杯中的鲜血映出她扭曲的倒影。作为托瑞多家族的明珠，从来只有别人跪着求她赏脸，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小姐，”心腹女仆战战兢兢地递上丝巾，“或许...始祖大人不允许她见外人？”
  最后两个字深深刺激到莉莉丝，她反手一记耳光将女仆打翻在地：“蠢货！”
  她突然冷静下来，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备车，我要亲自去温莎城堡。”
  另一边的温莎城堡。
  “张嘴。”
  云洛晞乖乖仰头，含住卢休斯递来的草莓，鲜红的汁水溢出唇角。
  “甜吗？”她眨着蓝眼睛问。
  卢休斯俯身舔去她唇上残留的果渍，“不甜。”
  除了她的血液，没有任何东西你能刺激他的味蕾。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藏书室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自从那夜之后，云洛晞大胆提出要求，就是把窗户上的窗帘拉开，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刚开始卢休斯不同意。
  纯种吸血鬼就算站在太阳光下也只会削弱他的力量，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更不论只是照进屋内的光线，但他习惯黑暗。
  但她那句，我真的好想时时刻刻看清你帅气模样的话，就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卢休斯冰封千年的心门。
  “好看吗？”卢休斯当时的声音有些紧张。
  她说：“像天使落在了人间。”
  这个小小的改变，让整个温莎城堡的氛围都变得不同。
  阳光驱散了古堡千年的阴郁，也融化了卢休斯眼中最后的冰冷。
  白天他也不再回到自己的棺材里，而是陪在云洛晞身边，连她看书都要把她抱在自己的膝上。
  云洛晞说他黏人，他还会反驳一句，你又不是人，气得云洛晞咬他，最后却总会被他制服。
  要说最不习惯这个转变的除了几个女佣，就非蝙蝠哥莫属了。
  它有一种被人偷了家的感觉。
  明明之前它和云洛晞相处得那么愉快，每天都有美味的甜点，可以一起玩耍。
  可现在，始祖大人几乎霸占了云洛晞所有的时间，连下午茶时光都被剥夺了。
  蝙蝠哥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黑豆眼幽怨地看着藏书室内相拥的两人。
  “布莱克，”它委屈地飞到布莱克管家肩头，“晞晞不要我了。”
  布莱克管家唇边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云小姐什么时候要你了？”
  蝙蝠哥气得直扑棱翅膀：“胡说！她明明说过我是她的好朋友！”
  布莱克管家优雅地整理着袖口，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好朋友啊，那现在她有了更好的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蝙蝠哥的小黑豆眼瞬间瞪圆了，直直从布莱克肩上栽了下去。
  “你、你们——”它扑腾着重新飞起来，气得浑身绒毛都炸开了，“太过分了！我要离家出走！”
  布莱克管家看着它气鼓鼓飞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藏书室内，云洛晞正窝在卢休斯怀里翻看一本古老的画册。
  “卢休斯，你看这个。”她指着画册上一幅描绘血族与人类战争的插图，“画得真夸张。”
  卢休斯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与她的黑发交织在一起。
  “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那时候的人类还很弱小。”
  云洛晞仰头看他：“那你参加过那扬战争吗？”
  “没有。”卢休斯摇头，“我对战争不感兴趣。”
  云洛晞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那你有见过人类历史上的那些大人物吗？比如亚历山大大帝、凯撒、拿破仑……”
  卢休斯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回忆：“见过几个。不过很多都是些狂妄自大的家伙。”
  “真的？”云洛晞兴奋地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快给我讲讲！”
  卢休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这么感兴趣？”
  “当然！”云洛晞蓝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这可是活的历史啊！”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卢休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五千年来，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分享的冲动。
  东翼小城堡的客厅内，十个女孩围坐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索菲亚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蜜糖色的卷发乱成一团。
  “已经二十七天了！”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整整二十七天没有人来取血了！我们被遗忘了！”
  林薇抱膝坐在角落，黑发垂落遮住了苍白的脸。自从上次伊娜女仆的警告后，恐惧就像瘟疫般在她们中间蔓延。
  西翼那边最近死了两个血仆的消息更是让她们夜不能寐。
  “安静！”江雪漫冷静地开口，黑发如瀑般垂在身后，衬得她那张东方面孔更加精致，“哭有什么用？我们得想办法自救。”
  “雪漫说得对。”珍妮弗怯生生地举手，这个金发碧眼的北欧女孩是她们中最胆小的，“我们应该求见布莱克管家...”
  “然后呢？”江雪漫冷笑一声，“求他施舍一点怜悯？别忘了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被圈养的血仆！现在有人的血液取代了我们，我们连最后的价值都没有了！”
  她的话像一把利刃，刺破了女孩们最后的希望。
  江雪漫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这里能看到主堡的一角，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古老的石墙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我们得见那个血仆。”她突然转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只有见到她，我们才能想到办法。”
  “怎么见？”索菲亚抬起头，眼中还含着泪水，“我们连这里的大门都出不去。”
  江雪漫也有些为难，随即想到什么，缓缓笑了。
  傍晚，伊娜和两个吸血鬼女佣端着晚餐过来。
  江雪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伊娜小姐...”
  “什么事？”
  “我们...我们想见见那位云小姐。”江雪漫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
  伊娜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当伊娜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布莱克管家时，他狐疑地看向伊娜。
  她一向最讨厌人类，竟然会帮那些血仆传达消息，真是稀奇。
  “荒谬。”他修剪着窗台上的黑玫瑰，银灰色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始祖大人不会允许的。”
  “或许云小姐愿意见她们呢？毕竟她们年纪差不多，她不是说过在城堡里有些无聊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云小姐的感受了？”
  伊娜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异样：“哎呀，我只负责传达，至于要不要告诉她就不关我的事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布莱克管家将东翼血仆的请求转达给云洛晞时，她正窝在卢休斯怀里看书。
  “她们想见我？”云洛晞惊讶地抬头，蓝眼睛里满是疑惑，“为什么？”
  卢休斯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见。”
  云洛晞却来了兴趣，转身环住他的脖子：“让我去见见嘛~我很好奇她们长什么样。”
  “不行。”
  她是他的，其他人类休想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始祖大人~”云洛晞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冰凉的耳廓，“就让我去看看嘛，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卢休斯被她撒娇的语气弄得耳尖微红，却仍板着脸。
  “又不是很远，我也想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见我，你就不好奇吗？”
  卢休斯沉默片刻，终于妥协：“我也要去。”
  “呃……”
  对上他那双压迫性十足的眼眸，云洛晞还是同意了。
  “那你在门外等我，我怕你吓到……不是，我怕你帅气的样子被别人看见。”
  “好。”
  布莱克管家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始祖大人这副被吃得死死的模样，真是千年难得一见。
  东翼小城堡的客厅内，十个女孩紧张地等待着。
  当云洛晞出现在门口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红色吊带连衣裙，肌肤胜雪，黑发如瀑，蓝眼睛清澈见底，却美得惊心动魄。
  江雪漫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们要见我？”云洛晞好奇地扫视一圈，目光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江雪漫。
  她虽然神情与其他人无二，可眼神并没有掩饰得很好。
  嫉妒？羡慕？
  可是她嫉妒、羡慕她什么呢？
  等到客厅只剩下她们两人的时候，她终于知道了。
  “所以，你的请求不是想要离开这里，而是要和我一样，成为始祖大人的专属血仆？”
  江雪漫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镇静下来，“云小姐，您误会了。我只是希望能为你分担一些负担罢了。”
  云洛晞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哦？什么负担？”
  “始祖大人对血液的需求量很大吧？”江雪漫意有所指地看向云洛晞手腕，“你一个人承受，想必很辛苦。如果有我分担，你的手腕也不会经常受伤，不是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为什么？”
  江雪漫咬了咬唇，垂眸掩饰眼中的不甘，“如果说一切只是为了云小姐，我也没有这么高尚，不过是想谋一个更好的出路罢了。”
  说到这里她像豁出去般直视云洛晞的眼睛，“实不相瞒，相比于丰厚的报酬，我和云小姐一样，更喜欢长生不老。
  我不期盼能一直成为始祖大人的血仆，就是以后留在温莎城堡成为和其他吸血鬼一样的女佣，我也是愿意的。”
  “希望云小姐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