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心肝血仆VS吸血鬼之主6

  系统：“我怎么感觉你这话茶里茶气的？”
  云洛晞眨了眨眼，“有吗？”
  系统肯定点头，“有。”
  “你别管，直男听不出来，这活了上千年的老古董比棺材板还直，哪里晓得什么茶里茶气？”
  布莱克管家果然没察觉异样，他优雅地叠起信纸，温和道：“云小姐无需理会。您是始祖大人的专属血仆，您的职责只关乎始祖大人一人。任何外界的干扰，都不该影响您。这件事，我会禀告给始祖大人。”
  云洛晞似乎被说服了，她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谢谢您，布莱克管家！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那我……我回去看书了？”
  她指了指门外，姿态乖巧得无可挑剔。
  “去吧，云小姐。”布莱克颔首。
  云洛晞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似乎都轻快了许多。
  而此时，在城堡二楼的房间内，厚重的黑丝绒窗帘将阳光完全隔绝。整个房间笼罩在幽蓝的烛光中，中央摆放着一具由千年阴沉木打造的通体漆黑的棺椁。
  里面铺陈着深红色的丝绒内衬，卢休斯·梵卓正静静躺在其中，银白的长发如瀑般散开，双手交叠置于胸前，紫金色的眼眸半阖，仿佛沉睡，又仿佛只是在闭目养神。
  “始祖大人。”布莱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棺椁中的声音依旧清冷。
  布莱克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距离棺椁三步远的地方：“托瑞多家族的莉莉丝小姐给云小姐送了邀请函，邀请她参加三日后的'月下沙龙'。”
  “云小姐来询问属下的意见。”布莱克继续道，“属下认为，托瑞多家族此举恐怕别有用心。”
  “她想去？”
  “云小姐并未明言，但以属下观察，她似乎更想听您的意见。”
  棺椁中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下一秒，棺盖无声滑开，卢休斯·梵卓缓缓坐起身来。银白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流淌而下，在暗红的丝绒衬底上如同月光倾泻。
  云洛晞刚从管家那里出来就被蝙蝠哥逮住了。
  “蝙蝠哥，你又想干嘛？”
  “陪我玩嘛。”
  模样长得吓人的蝙蝠哥撒起娇来更瘆人了。
  一楼大厅某个角落，一人一蝙蝠正在下国际象棋，蝙蝠哥的小爪子连着翅膀，每次试图移动棋子时都会把整个棋盘弄得一团糟。
  它气呼呼地飞起来，用脚爪抓起棋子，笨拙地往棋盘上放，那搞笑的模样让云洛晞嘴角忍不住抽搐。
  “你别笑。”
  “我没有。”云洛晞连忙摇头，睁大眼睛表示自己的无辜，如果能忽略掉她使劲抿紧的唇瓣的话，倒有几分可信度。
  终于，再见到它每下一步就飞起来一次的时候，云洛晞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蝙蝠哥忍她很久了，龇牙咧嘴扑棱着翅膀朝她飞来，想用爪子抓住她的衣服把人提起来，谁知动作太大，“撕拉”一声，云洛晞肩膀处的衣料被扯破，白皙的肌肤上顿时浮现几道抓痕。
  甜美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原本在一旁安静做事的女佣们猛地抬头，像是闻到了美味的食物，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好香......”一个女佣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云洛晞转头看去，被她们可怕的眼神吓得连忙起身后退，“冷静点，我可是始祖大人的专属血奴。”
  几个等级略高的吸血鬼听到这话，眼神逐渐变得清明，最开始向前的那个女佣仿佛没听到云洛晞的话，朝她走来的脚步越来越快。
  云洛晞只犹豫了0.1秒，发出一声尖叫，转身以半吸血鬼最快的速度往二楼冲去。
  系统都被这叫声搞懵了。
  “晞晞，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当然是有需要的时候。”
  脑子转得飞快的云洛晞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在回答系统的时候她还抽空看了眼系统光屏。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云洛晞跑上了楼梯，这次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却在楼梯转角处猛地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啊！”她疼得捂住了脑袋，猛地抬头，对上一双狭长的漂亮眼眸。
  是卢休斯·梵卓。
  “始祖大人！”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搂住他的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她们......她们好可怕。”
  卢休斯单手扣住她颤抖的肩膀，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渗血的伤口，紫金色的眼眸已经完全转为深红。
  那是想要进食的信号。
  “你的血......”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伤口，沾了一丝鲜红，缓缓送入口中。
  云洛晞感觉到扣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弄得她有些疼。
  “谁伤的？”
  蝙蝠哥和追上来的女佣们顿时僵在原地，恐惧地跪伏在地。
  她抬头，看到始祖大人俊美的面容因克制而微微扭曲，尖利的獠牙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出唇外。
  “始祖大人，是意外。”
  卢休斯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仆从，最后落在她渗血的肩膀上。
  云洛晞只觉得眼前一花，风掠过耳畔，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烛火摇曳，云洛晞眨了眨眼适应光线，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具通体漆黑的棺椁，在幽蓝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棺木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棺盖半开，露出里面深红色的丝绒内衬。
  看起来柔软又奢华，如果不是一具棺材的话。
  吸血鬼视棺材为最私密的空间，就像人类的卧室，但比那更甚。据说有些古老的吸血鬼甚至会与棺材建立某种神秘联系，将其视为生命的一部分。
  而现在，卢休斯竟然把她带到了这里？
  云洛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她回头一看，是一张同样雕刻精美的矮桌，上面摆放着几本古籍和一个插满黑玫瑰的花瓶。
  “你害怕？”
  云洛晞连忙调整脸上表情，“不害怕，就是第一次见到，有点……新奇罢了。”
  毕竟，在房间里摆大棺材确实是第一次见。
  原主父亲虽然也是吸血鬼，但为了不让她对自己的身份太敏感，在她面前从来不会露出吸血鬼的习惯，比如，喝人血和睡棺材。
  卢休斯缓步走到棺椁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棺木边缘，紫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过来。”他命令道。
  云洛晞小心翼翼地挪步过去，在距离棺椁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的伤。”他皱了皱眉，看向她肩膀受伤位置，三道抓痕此刻还往外渗血，在白色的肌肤上异常明显。
  云洛晞这才想起自己肩膀上的伤，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挡，却被卢休斯一把扣住手腕。
  “别动。”
  云洛晞手就这样停在半空，呆呆望着他，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卢休斯从桌子的暗格中取出一方雪白的手帕，眉头微蹙着擦拭她肩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太脆弱了。
  他在脑海里评价。
  “脏。”他突然道，紫金色的眼眸盯着那几道抓痕，“你是我的血仆，你的血只属于我，但你今天却把自己弄出血了。”
  云洛晞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他忽然俯身，冰冷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伤口。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从肩膀酥麻到脚尖。
  “始祖大......”
  话音未落，颈侧的疼痛骤然袭来。
  卢休斯的獠牙毫无预兆地刺入她纤细的脖颈。云洛晞猛地睁大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华贵的黑袍。
  怎么又搞偷袭？
  卢休斯想要惩罚于她，但牙齿即将刺破皮肤的时候，他想到了第一次时她说的话，于是努力控制了力道，但品尝到甜美的血液还是让他有些失控。
  她的鲜血，干净，清甜，有一种淡淡的莲花香，和阳光的味道。带着生命特有的温热与活力，顺着獠牙涌入他的喉咙。
  他见过人类品尝红酒的模样，那如血的液体顺着他们的喉咙滑下，时而豪迈，时而缠绵。可他想，无论那些酒再浓郁醇厚，也不会像他这般感觉到心悸的滋味，
  尽管他并没有心跳。
  他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
  她在紧张。
  这让他稍稍找回了理智，在吸了几口后，恋恋不舍地拔出獠牙，舌尖轻轻舔过那两个细小的伤口，让它们迅速愈合。
  他的唇上还沾着一点鲜红，衬得肤色更加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妖异又危险。
  “疼？”他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丝喑哑磁性，像暗夜里悄然蔓延的藤蔓，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缠绕上云洛晞的耳廓。
  云洛晞松开咬紧的唇瓣，扬起头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还好啊，不疼。”她的声音轻软，带着轻微的颤抖，“能为始祖大人提供血液，是我的荣幸呢。”
  卢休斯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和粉嫩红唇上，那里还留着清晰的齿痕。他忽然伸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瓣，抹去那一丝血迹。
  “不必忍着。”
  他的动作堪称温柔，却让云洛晞浑身一僵。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撩人手段了？
  “我...我怕影响到您。”她小声回答，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
  卢休斯眸光微暗，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下次，叫出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云洛晞瞬间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
  这这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卢休斯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他直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下衣袍：“托瑞多的邀请，不准去。”
  云洛晞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呆呆地点头：“哦...好...”
  “也不准说谎。”
  云洛晞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被看穿心思的小动物，小声嘟囔：“就...一点点疼。”她比了个小小的手势，“真的只有一点点，我能忍受的。我只是对疼痛的敏感度高了些，并不是始祖大人的问题。”
  “又或许，还不习惯，您多吸几次血我习惯后就不会感到疼了。”
  卢休斯看着她强撑的笑容，忽然觉得胸口泛起一丝陌生的情绪。这个人类明明怕疼，却总是主动献上脖颈；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倔强得不可思议。
  “下次，”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可以喊停。”
  云洛晞惊讶地瞪大双眼，“真的可以吗？”
  “嗯。”卢休斯别开视线，银白的长发垂落，遮住了他微微波动的眼神。
  “你是本始祖的唯一血仆，我暂时还不想把你疼死了。”
  云洛晞的嘴角一点点扬起，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
  “那...我现在可以喊疼吗？”
  卢休斯：“......”
  “逗你的啦。”云洛晞抬手摸上刚才被咬的位置，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始祖大人真厉害，伤口真的都消失了。”
  卢休斯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紫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高等吸血鬼的唾液有愈合能力。”
  “这么厉害吗？”云洛晞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卢休斯轻嗯一声：“不过高等吸血鬼时间也是有所区别。”他顿了顿，眼神淡淡扫了云洛晞一眼，“而本始祖的血液，甚至能让垂死之人重获新生。”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炫耀，立刻绷紧了俊美的面容。这种幼稚的行为简直不像他活了几千年的作风。
  “不愧是我的始祖大人！”云洛晞双手合十，蓝眼睛里满是崇拜，“好厉害好帅啊。”
  她的？
  卢休斯被她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自在，睫毛微微垂下：“够了，这些只是你该知道的常识罢了。”他转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你先出去。”
  云洛晞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了门外。厚重的雕花木门在她面前"砰"地关上，差点撞到她挺翘的鼻尖。
  “诶？”她摸了摸鼻子，对着紧闭的房门做了个鬼脸，“夸两句还害羞了？”
  门内，卢休斯·梵卓站在棺椁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棺木边缘。他盯着自己苍白的手背，眉头微蹙。
  刚才那种想要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冲动，实在太不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