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绿茶主播VS榜一大佬9

  像大提琴上滚落的松香，让她耳尖微微发烫。
  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这是她一贯紧张时的小动作。
  【xixi：小席哥哥的声音……】
  【xixi：好好听。】她故意停顿了一会才继续发送。
  没听到她的声音，席修砚眉心处浮起几分烦躁。
  她是不是在哭？
  这是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而且也没有向他诉苦，反而还贴心地转移话题，夸他……声音好听。
  想到她刚刚红着眼强装冷静的样子，席修砚有种想要立刻替她解决一切烦恼的冲动。
  云洛晞在等，等他继续向前迈进一步，等他自投罗网。
  席修砚：“那……有让你心情好一点？”
  云洛晞咬着唇笑出声，点开语音听了三遍，唇边笑意渐浓。
  这男人，比她预想的还有趣。
  席修砚发完之后有些后悔，想要撤回才发现这不是微信软件，他懊恼地捏了捏眉心，同时又有些期待手机那边的人的回答。
  岂料那边回了句——你猜。
  他眼神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甚至怀疑自己之前对她的看法，这样撩人的手段与她表现出来的单纯并不相符，他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刚想退出软件，就看到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xixi：谢谢。】
  谢他，什么意思？
  他想要开口询问却变成了打字。
  【Xi：为什么谢我？】
  【xixi：因为有一人为了安慰我，做了他之前从未做过的事。让我感觉到我们不仅是网友，也是朋友。】
  【xixi：可能朋友这个词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是听到小席哥哥声音的时候，我好开心好开心啊。】
  看到这两句的时候，席修砚表情微顿，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草率且残忍。
  他差点仅凭两个字就否认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席修砚：“就这么容易满足吗？”
  云洛晞故意停顿了半分钟才按下语音键，让嗓音裹着三分鼻音：“我很贪心的，所以才会一直在跟小席哥哥聊天。”
  尾音像沾了蜜的钩子，在席修砚耳畔轻轻一荡，他忽然觉得领口有些紧。
  席修砚的拇指在屏幕上点点停停，然后按了删除键。
  落地窗外，城市的深夜灯火像被水云开的油画颜料，而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比霓虹更灼人：“谢谢小席哥哥的安慰，因为有你陪我聊天，好像就没那么难过了。”
  “谢谢啦。”她裹着鼻音的声音溢出几分轻快。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发来的却是：嗯，没事就好。
  云洛晞：“打扰小席哥哥很久了，我没事啦。小席哥哥早点休息。”
  她发了个晚安好梦的可爱表情包就退出了聊天页面。
  【Xi：嗯，晚安。】
  次日早上，云洛晞戴着口罩去拿了新身份证，然后到了舞蹈工作室。
  镜面墙映出她穿着紧身训练服的身影，腰臀比在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当老师示范wave动作时，她绷直的脚背突然被自己绊到——
  “小心。”舞蹈老师扶住她的腰，“你身体柔韧性很好，但核心力量不够。还有，注意力要集中。”
  舞蹈老师对着云洛晞那张脸，连训斥的话都温柔了几分。
  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云洛晞后背全湿透了。
  她看着镜中气喘吁吁的自己，忽然想起昨晚席修砚最后那句“晚安”，鬼使神差拍了张舞蹈室的照片发过去：【重拾斗志啦】
  直到云洛晞收拾好东西回到家都没收到回复，云洛晞索性将他抛到一边。
  花楹总部大厅的香氛是雪松混合白茶的味道。
  云洛晞摘下口罩的瞬间，前台小姐的签字笔啪嗒掉在登记簿上。
  “您、您就是xixi？”尹圣不敢相信眼前脱下口罩的少女，和直播间的主播竟然是同一人，真人比镜头前还要惊艳十倍，他盯着云洛晞的脸看了足足五秒才想起呼吸。
  他慧眼识珍珠，捡到宝了！！！
  “李经理在等您，这边请。”
  二十一层，李经理办公室。
  “云小姐，你与我们公司的合约……”
  “有问题吗？”云洛晞将碎发别到耳后，珍珠耳钉随着动作轻晃，一张瓷白精致的小脸上是疑惑。
  “不是。”
  李经理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云洛晞几眼，越看越惊艳，公司里签约的主播大多要过他的眼，可花楹六年来所签的所有主播，在颜值上没有一个能跟她相提并论。
  他敢说，只要她想进娱乐圈，哪怕她什么都不会，也会有大把资源任她挑选。
  现在看来，ss级的合约有些不够看。
  他笑得真诚，“抱歉，云小姐很有潜力，请让我先跟上级汇报一下情况。”
  尹圣瞳孔微震，在李经理走出办公室时，他立刻出言安抚，“云小姐不用担心，这一切只是合理流程。”
  方特助这边刚得到消息，犹豫了三秒就报备给了席修砚。
  总裁之前吩咐的事他还记得，那位叫“xixi”的主播还是第一个让总裁破例的人，跟在总裁身边四年，虽猜不透他的心思，但还是会看点眼色的。
  席修砚笔尖一顿，头也没抬淡淡吩咐道：“让李经理上来。”
  李经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脸上挂上职业微笑，“关于合约问题，可能需要总裁亲自和云小姐确认。”
  电梯上升时云洛晞数着心跳，她眼神瞟向电梯镜子，确保自己没有哪里不妥，她特意选了粉白色西装裙，腰侧镂空设计若隐若现露出她完美的腰线。
  “叮——”
  她微垂下眼睫，将所有心思藏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
  云洛晞随着李经理走进总裁办公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眼睫微垂，却在余光里将整个空间尽收眼底——全景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而站在窗前的男人，比任何风景都更引人注目。
  席修砚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剪影被阳光镀上金边，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在玻璃倒影里显出优越比例。
  “席总，xixi小姐到了。”
  席修砚转过身来，云洛晞第一次看清他的脸——眉骨投下的阴影里藏着双深潭般的眼睛，下颌线像被冰刀削过，领带夹上刻着小小的"X"。
  云洛晞快速扫了男人一眼，然后微垂下眼睫，心中暗叹了句不愧是在女生最想嫁排行榜上位居榜首的男人。
  帅到她腿软。
  想到要跟这样的男人生孩子，云洛晞心脏处微微酥痒。
  席修砚的目光却大胆直接地落在云洛晞脸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眼前少女比直播镜头里还要惊艳，阳光透过落地窗为她镀上一层柔光，粉白西装裙衬得她肤若凝脂。长睫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
  “席总，这位就是xixi小姐。”李经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云洛晞恰到好处地抬起眼眸，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席总好，我叫云洛晞。”
  她的声音比隔着屏幕时更清透，像山涧溪流撞上玉石，尾音却依然带着她特有的甜软，一下撞到了他心底。
  席修砚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三秒才移开，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坐。”
  云洛晞在会客沙发落座，裙摆随着动作绽放优雅的弧度，她双腿并拢微微倾斜，姿态端庄却不显拘谨。显然只是把他当成了花楹的老板，她未来的上司。
  她没听出来她的声音吗？
  还是因为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指腹不自觉摩挲了一下。
  目光扫过她腰侧的镂空设计，那里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顿了一秒后移开视线。
  “我看过你的直播。”席修砚在她对面坐下，大长腿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琵琶弹得不错。”
  云洛晞眼睫轻颤，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谢谢席总夸奖，没想到席总会看我的直播。”
  “不算夸奖，实话实说。”他语气平缓，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身上，“你很有潜力。”
  云洛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面，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似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夸奖。
  站在一旁的李经理和方特助对视一眼，没敢出声。
  办公室意识陷入沉默，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关于合约……”席修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有什么要求？”
  云洛晞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提问，她咬了咬下唇，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让席修砚的目光一暗。
  她刚想开口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席修砚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小……小席哥哥……”她惊得立即用手捂住了嘴巴。
  李经理和方特助被赶了出去，在带上门的那一刻，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来不及收回的错愕。
  小席哥哥？他们席总？
  李经理和方特助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李经理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方特助的平板差点脱手——他们那个冷峻自持的席总，居然被人叫"小席哥哥"？
  办公室里，云洛晞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绯红。
  “听出来了？”
  云洛晞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我...我先告辞了......”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我很可怕？”席修砚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倾斜，视线紧盯在她身上。
  “不是的！”她急得抬头，水润的眸子撞进他眼底，又慌忙躲开，“就是...太意外了......”
  他修长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感，“不签合同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修改后的合约，分成比例提到80%，签约费800万。”
  “这...…”
  虽然她想过席修砚在合同上不会亏待她，但这样优厚的待遇确实是让她有些吃惊。
  席修砚将文件递给她，两人的指尖在纸页边缘短暂相触。云洛晞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你值得。”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花楹从不亏待真正的人才。”
  云洛晞低头翻看合约，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后颈。席修砚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片刻。
  “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希望在内容创作上能有更多自主权。”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比如直播内容和直播形式。”
  席修砚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可以。”
  “谢谢席总的赏识。”她合上文件，展颜一笑，眼尾的泪痣仿佛活了过来，“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席修砚微微颔首，目光深沉：“我期待你的表现。”
  合同签署的过程异常顺利，云洛晞的字迹娟秀工整，席修砚唇边无声念着她的名字。
  云——洛——晞。
  名如其人。
  “席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
  “一起吃个饭。”席修砚打断她的话，声音不容置疑。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阳光勾勒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云洛晞的手指无意识绞紧了包带，“抱歉，我下午……”
  席修砚突然转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黑得惊人，像是能看透她所有伪装。云洛晞不自觉地避开他的注视，睫毛轻颤着垂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好。”最终，云洛晞轻声应道，声音细若蚊呐。
  席修砚迈开长腿走在前面，云洛晞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跟在后面。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席修砚突然停下脚步。
  云洛晞正低头整理衣裙，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男人宽阔的后背。她轻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瞬间环住她的腰肢，稳稳地将她扶住。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度，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皮肤。
  “小心。”席修砚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淡淡的檀香木和雪松的气息。
  云洛晞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挣脱他的怀抱，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她的耳尖红得滴血，却强自镇定地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襟：“谢谢席总。”
  席修砚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收回，看着她脸颊绯红，轻咬下唇的样子，深邃的眼眸暗了暗，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片刻的静默后，他打开门，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