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美人鱼VS九千岁46

  紫鹃与白芷也是面面相觑，王妃怀的明明是四胞胎，怎还会有第五个？
  产房内，云洛晞亦是惊愕不已，她费力地转过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稳婆身上，声音微弱却带着坚定：“你说什么？还有一个？”
  稳婆双手颤抖，几乎要拿不稳手中的剪刀，她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的，王妃，还有一个。”
  一切太过魔幻，魔幻到她都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
  云洛晞心中一震，“先帮我接生。”
  稳婆将最后一个孩子抱到云洛晞面前，只见这孩子浑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蓝光，皮肤雪白，仿佛能看见皮下的血管，一头蓝发，连眉毛和眼珠都是蓝色的，与云洛晞外形一模一样。
  云洛晞顺着视线看去，孩子除了长得像她，四肢和人类小孩没有区别。
  难道之前太医诊错了？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稳婆一巴掌轻轻打到婴儿小屁股上，孩子顿时响起响亮的哭声，极尖极细。
  “紫鹃。”
  紫鹃意识到什么，立刻把孩子抱了过来，转过身，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好了，你们把这里收拾好就出去领赏银，王妃这里有我们照顾就好。”
  “好好，恭喜王妃喜得麟儿。”
  等人走后，白芷双手捧着珍珠，声音还有些颤抖，“王妃，您看。”
  出生是人形的变异人鱼就此诞生了。
  风扶砚安排的人把两个稳婆带了下去，给了她们一笔钱让人将她们这段时间的记忆全部篡改后，把人送回了各自的家里。
  他看着紫鹃怀里的小人儿，第一次有种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情。
  云洛晞打趣道：“怎么，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嗯。很神奇。夫人，你辛苦了。”
  风扶砚俯身轻轻抱着云洛晞，头埋在她的肩膀，“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爱着我，谢谢你为我承受了怀孕生子的辛苦。
  王妃顺利诞下五个孩子，府中本就洋溢着喜气，风扶砚下令，府中上下，所有人多发三个月月银，下人们高兴得笑眯了眼。
  皇宫里的小皇帝和太后收到喜讯的时候还觉得是听错了，太监怎么会生子？
  只能说风扶砚把人保护得太好，怀孕的消息是一点都没传出去。
  有些官员立即想到之前风扶砚是宦官，常出入后宫，不仅不合礼数，还欺君罔上，说严重一点，有祸患后宫的嫌疑。
  但现在风扶砚一手把持朝政，连丞相都没办法与他对抗，没有人敢说半句指责的话。
  “快，快去准备贺礼，把老子私库里好东西通通拿出来。”
  好不容易有机会给摄政王送礼，当然不能被人比下去。
  刘管家看到五个大小差不多的孩子躺在一起，心里别提多高兴，“瞧这小脸蛋，长得多像王爷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紫鹃小声反驳道：“明明更像王妃。”
  白芷连忙点头，指了指小五，“看，连头发丝都长得像王妃。”
  风扶砚从隔壁房间门口经过，看着三人在讨论孩子更像谁，忍不住抬脚走了进去，刚刚孩子哭闹，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到底更像谁没看出来。
  然后……
  恕他眼拙。
  小孩子爱哭闹是常事，原以为五个孩子会把府中闹得鸡飞狗跳，但几个孩子都很乖巧，特别是小五，哥哥姐姐们一哭，他就咿咿呀呀，其他人很快就止住了哭声，奶娘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五的奶娘是府里的人，刚好前不久也生了孩子，就让她来照顾，但更多时候是紫鹃在看护，就是怕他一哭就掉小珍珠，让人察觉到异常。
  云洛晞没养过小人鱼，也不知到底该按照人类幼崽的方式来养，还是按照小人鱼的方式来养，连问系统都得不到答案。
  见他吃了睡，睡饱了吃，身体看起来没什么不适，她才稍微放下心来。
  小五取名云意，寓意他的到来是意外之喜。
  小家伙有时候又会很调皮，见哥哥姐姐们睡着没人理他，他就在一旁哼哼唧唧想找人说话，每次怕把其他小孩吵醒，紫鹃把人抱走逗他玩，要么就把她抱到云洛晞的房间。
  一到云洛晞怀里他就更欢了，手舞足蹈像是想跟她玩，但每次风扶砚一抱他，他就不哼唧了，就会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乖巧得不像话。
  云洛晞：“……好家伙，小屁孩还挺会审时度势。”
  她这一胎三男两女，老二风遇和老四风倾是小姑娘，两人性格迥异，风遇很安静，经常一个人吮着手指头，风倾则常挥着小拳头咯咯直笑，每到这时，风遇就会转过头来看着她。
  找到了观众的小丫头这下是更开心了，咿咿呀呀的，然后就会带动其他人，比如老三。
  两人一来一回说得十分起劲。
  比老二更淡定的是老大，无论弟弟妹妹怎么吵，只要想睡觉，没人能够影响到他，就算旁边的哭声震天，他也十分淡定。
  一开始云洛晞以为他是不是耳朵听不到，不然怎么好像对外界声音没什么反应。
  后来越观察，云洛晞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夫君，你看小寻这是怎么了？”
  风扶砚试着逗弄他，跟他说话，引起他的反应，他会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但总感觉不像其他孩子那般灵敏。
  宫里医术最厉害的几个太医看过后，面色有几分沉重。
  “大公子的耳朵……好像听不见。”
  “什么？”
  云洛晞用力抓紧风扶砚的胳膊，脸色难看至极。
  风扶砚沉着一张脸，眼神冰冷：“什么意思？本王的孩子健健康康的，怎么会听不见？”
  几位太医吓得战战兢兢。
  这一刻他们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医术太好，要不然摄政王也不会把他们找来。
  陈院首作揖深深行了一礼，“回禀王爷，现在大公子还小，并不能准确判断，但下官等人仔细瞧过，大公子对外界声音反应不大，应是聋聩之症。”
  “不可能！”云洛晞反驳。
  刚刚系统扫描过，风寻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残缺，外耳道、耳蜗等所有位置都是正常的，他怎么会有聋聩之症？
  几位太医只当云洛晞受了太大刺激，没办法承认孩子的病症，但事实证明，大公子确实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本王的孩子恢复正常，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王府吧。风敬，带他们下去好好安顿。”
  “王爷，我们……”
  风扶砚转头看向云洛晞，冷冽的声音是不容抗拒的狠戾，“只要大公子康复，你们自会无事。”
  这话就是要把风寻的健康跟他们的生命绑在一起了。
  众人憋红了脸却不敢再开口反驳。
  男人突然伸手把云洛晞拥入怀中，他此刻的脸乌云密布，声音却坚定无比，“寻儿肯定会没事的。”
  他会派人把那个闻名遐迩的神医找来，不惜一切代价。
  云洛晞：“我敢保证寻儿身体方面肯定没问题。他听不到一定不是身体原因。我要回雍州，找海巫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
  她不是大夫，但风扶砚对她的话从来不会产生怀疑，联系到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他眉头紧皱。
  次日，他快马加鞭去到灵隐寺请无尘大师下山。
  “你说你现在耳根清静了？”
  “是。”
  刚开始太过激动，他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第二天第三天才发现，就算长时间离开洛洛身边，他耳朵也没有嘈杂的声音，他只以为孩子们是他的福星。
  现在看来，怕是两件事有所关联。
  “如果真的与我有关，麻烦无尘大师做法，将一切诅咒转回到我身上。我甘愿承受任何代价。”
  “阿弥陀佛。”
  无尘大师跟着风扶砚来到了摄政王府。
  云洛晞看着仙风道骨的僧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让人把大儿子抱过来。
  晦涩难懂的经文结束，无尘大师睁开了眼睛，抬头望向虚空方向。
  “阿弥陀佛。魂主为何要捂住小儿的耳朵？”
  头发散乱挺着大肚子的贵妇人见真有人能看得到她，面无血色的脸上扬起一个尴尬的笑，“这里很吵，会吵到他睡觉的，所以……所以……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无尘大师在对着空气交流，云洛晞和风扶砚对视一眼，不会真的有鬼在作祟吧？
  越听，云洛晞逐渐把事情了解个大概。
  风扶砚却是全都听明白了。
  那环绕在他耳边的鬼魅声不知为何转移到了他儿子身上，被一个因难产的而死的女鬼遇上，那女鬼见婴儿被侵扰，想到自己未出世的儿子心生怜悯，才会用鬼魂之力捂住风寻的耳朵。
  听不到鬼魅声，也听不到凡尘的声音。
  云洛晞心中五味杂陈。
  “无尘大师，替我还有寻儿谢谢她，她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让她说出来，我们会想办法帮她完成。”
  “她说，是因为丈夫和妾室陷害，她才会一尸两命，麻烦王妃帮她作主。”
  风扶砚神情一凛，“本王定会替她讨回公道。”
  贵妇人那憔悴的脸庞似乎都有了光，嘴里不断呢喃：“感谢你们，谢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万物有灵，世间诸事，皆有因果。”
  在风扶砚知道女子口中的丈夫是锦衣卫里的人的时候，更是心情复杂。
  找到了原因，自然要寻找解决办法。
  女子逗留阳间多日，错过了投胎时间，无尘大师要替她超度，她才能回到鬼界。
  “见到阎王的时候跟他说阳间有妖物作祟，此事可解。”
  贵妇人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风寻，摸着自己的肚子，无声点头，转身便已了无痕迹。
  结束之后，无尘大师慈祥地看向风寻，“很快他耳边的鬼魂之声就会消失，此生唯一的劫难已解，紫薇星转世，他将来必然有大造化。”
  紫薇星？
  躺在床上的风寻淡定吃着手指，圆嘟嘟的脸颊一鼓一鼓的。
  要不是无尘大师断言，丝毫看不出哪里像紫薇星。
  事情告一段落，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不再受鬼魂声侵扰，风扶砚就要去兑现承诺了。
  锦衣卫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总归在摄政王手下，俗话说，丞相门前七品官，何况他本身就有官职在身，娶名门闺秀也只能娶到末流官员的女儿，要钱没钱，要权无权，还不如娶一个有钱的商户之女。
  叫吴苟的锦衣卫便是打起了这个主意。
  娶一个嫁妆丰厚的商户女，然后再把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表妹抬做妾室。
  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风扶砚丝毫不手软，查清楚事情真相后，以谋杀罪将他关进大牢，择日问斩。
  这件事一时间在京中掀起波澜。
  风扶砚更在上朝时以此上奏，让皇上颁布律法，无论是官员还是平民一旦宠妾灭妻，对妻子谋财害命，一律问斩。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那些宠爱妾室的官员更是冷汗直冒，生怕摄政王查到他身上。
  律法一公布，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满心欢喜。
  五个孩子的周岁宴热闹无比。
  云洛晞看着一起走来的两人，看向宜安郡主的眼神满是揶揄。
  “不准笑。”宜安郡主跺脚，那白皙的脸颊像涂了一层绯红胭脂。
  “小寻儿，小遇儿，小知儿，小倾儿还有小意儿，来，让姨姨抱抱。”
  说着不等孩子反应，自己抱起孩子就吸，那模样，活脱脱就像个怪阿姨。
  最先遭殃的是乖巧文静的老二风遇，左右两个小脸蛋都被怪姨姨亲得红彤彤一片，仿佛夏日里初绽的荷花，娇嫩又可爱。
  风遇先是一愣，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
  “呀呀呀……”
  看着姐姐遭遇“恐怖袭击”，小知儿一手拉着一个小豆丁想跑，但奈何三人才一岁，跑没两步就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
  然后众人就看着兄妹三人在地上呼哧呼哧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