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他会死吗

  今天，林悦去会扬开会，并参加讨论。组长安排了她发言。
  秦耕则去京大人民医院做手术。
  手术的对象是一个超级富豪。
  事实上他属于外商，他的户籍是马来人。
  不过，他长期在国内生活，祖籍也是福建人，他是20年前加入马来籍的。
  也就是说20年前，他实际上还是国内的基层干部，福建某公社的葛委会主任，他是最早下海的干部，并且成功地成为了外国人，最后又成功地成了外商。
  从八十年代到现在，做外国人是有好处的，因为你的投资属于外资，享受外资企业的优惠政策。
  主要体现在企业所得税优惠 、关税减免 、工商统一税优惠 、土地使用优惠 、外汇管理优惠 ，还有一些其他优惠 。
  所以，那个时候，很多国人都一夜之间成了外国人，然后转身回来投资。
  当然，管理者并不是不知道，明明你上个月还是本县的工商局长，现在你递过来的是一张外国人身份的名片，县里的领导哈哈几声，说：“欢迎，欢迎，马来国是我们的友好邻邦，欢迎你们到我国投资建厂。”
  另一个领导也说：“付先生，生活上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跟我们有关部门反映，我会安排手下尽可能的做好服务。”
  第三位领导热情地说：“付先生，要是水土不适，我们可以给你配备保健医师。”
  ......
  今天手术的病人名叫左富业，曾经也是国内的干部。
  他是马来人，但几乎没有在马来待过，全部的时间都在国内，他的产业也全部在京城、广东和武汉。
  家财千亿，亚洲前十的巨富。
  他上周被确诊为胰头癌，第一反应就是去霍普金斯医院治疗，那边也联系好了，请他们医院著名的詹姆斯主刀，正准备动身，京大医生告诉他，秦耕就在京城。
  作为普通人，当然对秦耕不会太了解，经过京大教授的介绍，他才知道国内也有大神级的胰腺外科医师。
  又进一步了解，原来秦耕的胰腺手术根本就不比詹姆斯弱，只是由于秦耕院士技艺太多，并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胰腺外科上。
  于是，他下决心在京大医院做手术。
  秦耕欣然接受了邀请，并不是为了那病人许诺的300万主刀费，而是他可以借这个机会逃课。
  秦耕苦笑不已。
  工作了60年的他，竟然在这个年代了还逃课。
  今天学习的主题是“未来10年的社会发展展望”。这太扯蛋了。
  秦耕当然知道未来十年的经济与社会发展，他根本就对展望毫无兴趣。
  这样的课，别人听，应该是有趣的，但秦耕不存在感兴趣。
  他有手术做就是最大的乐趣。
  秦耕看病，特别是疑难病人时会兴奋不已，做手术，就更有激情了，尤其是这种高难度的大手术，他头几天就会觉得有盼头。
  秦耕到了病房。
  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秦耕与病人见了面。
  今天第一次见到秦耕，左富业还是有些吃惊，也有几分怀疑，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秦耕不应该是接近60岁的人了吗？
  才40出头！
  严格讲，有不少的医师，他这个年龄还不一定晋升到了主任医师！
  而秦耕已经是院士！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左富业说得很直接。
  “是的，我还不算老。”
  秦耕也已经猜到这厮在嫌弃他年龄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在话语中就缺乏一种尊敬。
  秦耕并不喜欢和病人计较这些个人感官上的东西，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别说别人阻止不了，就是自己也不一定能阻止某些想法。
  不过，作为亚洲的巨富，说出这种话，秦耕还是有一些不爽的。
  但人家就要上台接受手术了，必须让他有一个平静的心。
  “有风险吗？”
  病人左富业还是忍不住问到了一个核心问题，其实他也知道，这问题根本就不应该问，因为医生的回答肯定都是一样的，又会重复一遍昨天签字的内容。
  手术前必须签字。
  医生和麻醉师都会把可能会遇到的所有问题都写在纸上，然后要患者，家属签字。
  往往这上面的内容都非常的吓人，似乎你很可能会因为手术而死掉。什么大出血，什么麻醉意外不醒，什么术后感染，等等，一般连实习医生都能列出上10条的意外情况。
  其实，很多，或者说，绝大多数情况都不可能发生。
  秦耕行医60年了，他还从来没有遇到写在纸上的各类情况。
  左富业有些后悔，怎么问这样低级的问题呢？
  但是，他错了，秦耕根本就不是这样回答的。
  “不要去考虑风险！因为有没有风险只有发生了风险才知道，我们作为医生，当然是努力规避风险，规避风险是我们的专业。所以，你不需要考虑，需要考虑的是我们。”
  秦耕微微笑了笑，“你的手术风险，我负责。我会全力规避风险的。当然，你会问我有多大的把握，我明确告诉你，规避风险只是我今天手术中极少部分工作，我大部分工作是切除肿瘤！”
  秦耕接着说：“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你做好病人，我做好医生，医患配合好是我们合作愉快的基础。”
  秦耕根本没有和他讲太多的内容，他谈话，也是以一种压倒性的气势，让这个千亿富翁没有机会问太多的东西。
  病人送到手术室去了。
  秦耕准备上台。
  就在即将离开病房的时候，病人的老婆追了上来。
  很显然，这个女人不会是左富业的原配，因为，60岁的左富业，不可能在40多岁才结婚，眼前的这个女人还不到40岁！
  “医生，他会死吗？”
  “死？难说。你要知道，他得的病是癌症之王胰头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他会不会在手术中死亡。”
  有这样问话的吗？
  秦耕不得不再一次打量这个女人。
  漂亮。没错。
  但是，太媚了。
  或者说，这样的女人很可能不是过日子的贤内助。
  秦耕没好气地说：“不会死！一百岁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