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艰难谈判

  艰难的原因是神巫非常的顽固，她说他们破坏了逮风寨的规矩，亵渎了神灵，必须拿王国平祭祀神鬼。
  放王国平可以，他们可以找其他动物做替代品，但是必须满足她的条件，否则就用王国平祭祀了。
  替代品哪有用王国平的好？
  历史上，寨主他们见过的用人祭祀还是50年前，老神巫亲手取过3个人的心脏，别说，那几次祭祀，每次都达到了预期效果。
  也就是说，寨子里的人都相信祭祀的价值，神灵真的会保佑他们的。
  这次巨肝病，他们也相信通过祭祀会好的。
  秦耕认真分析，越分析越害怕，因为秦耕注意到，神巫生活在幻觉之中，她对于她说的东西深信不疑。
  这就麻烦了。
  她不是在作假，她是认真的。
  她在幻觉中不能自拔。她相信，或者说，她幻觉到神灵对她说，他们需要王国平的热血和心脏。
  她还听到神对她说，把秦耕他们赶出去，不允许外人进来，我们这里的病人必须用我们自己医药治疗。
  秦耕最后肯定，神巫是认真的，她不存在退缩，救王国平唯一的办法就是答应她的条件。
  秦耕出来上厕所。
  外面戒备森严，带弯刀的，带梭镖的，还有拿鸟铳的，他们的卫兵都已经穿上了神服，脸上还画了图案。
  有浓烈的祭祀味道了。
  秦耕没有急于进谈判室，他在外面溜达。
  但很快就被逼回来了，人家是拿着梭镖弯刀，指着秦耕，“回去！”
  已经是下午了。
  时间不多了。
  文科长在做最后的努力。
  他在吓唬神巫，说王国平死了之后，县里头会派队伍过来，首要分子会要杀人偿命。
  没用。
  因为神巫根本就不怕死，她的神告诉她，她死了之后，她也是神了。
  她还得知，祭祀之后，逮风寨也会获得神灵保护，根本就不担心外面派人进来，他们可以战胜一切。
  文科长已经无能为力，今天他讲的话，比他一年讲的都多，他已经把浑身本领都使出来了，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失败了。
  ......
  此刻，在不远的房间里，王国平被几个身穿奇装异服，脸上画着图案，头上插着羽毛的女子脱得溜光，她们帮他沐浴。
  用山泉水洗，用松香熏，再用精油抹，最后涂上香料。
  王国平想哭。
  你们这是把我当做食物？
  还少了酱油和食醋啊！
  但是，他已经哭不出声了，他已经吓得瘫痪了。
  水很烫。
  但是她们不管。
  她们把水淋在王国平的皮肤上，其他人使劲擦。
  擦干净！
  她们不敢偷懒，不敢有疏忽，每一个地方都要洗干净，神灵是不吃不干净的东西的。
  嗯，这么小！
  几个人都注意到了，王国平那东西太小了。
  也确实是不大。
  王国平注意到她们嫌弃的眼神，他很想说，是被你们吓成这个样子的！
  总共有四道工序。
  现在是第一道，没有一个小时是完成不了的。
  ......
  祭祀山洞外，有一个很大的空地，这里平常是不允许人进来的，特别是这个山洞，是禁地，虽然没有卫兵，只有两个用木头雕刻的神兵把守，但寨子里的人是不敢进来的。
  据说，这个山洞，只允许神巫一个人进去，其他人进去了，都会在十二个时辰内暴毙。
  这地方很神秘。
  山洞外，有不少人了，都在等着看祭祀。
  几十年都难得一见啊。
  用真人祭祀，那还要追溯到50年前。
  50年前，这里发生了连续几年的饥荒，他们的庄稼都被害虫吃光了，颗粒无收，最后不得不依赖大森林里的野菜野果和野兽才勉强活命。
  最后，神巫在寨民中选择了一个少年做祭祀品，通过祭祀，虫灾果然就没了。
  今天，寨民们可高兴了，有热闹看，他们才不管你死的人是谁。
  王国平，认识，很多人还送过礼物给他，但是，现在转眼他成了祭祀品，没有谁，或者说没有太多的人会同情他，他们只希望快一点开始。
  当然，也不是说这些人没有人性，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人在选择的时候，更倾向于会给他们带来实惠的那一选择，祭祀神灵，比什么都重要，所以，牺牲王国平，他们不会有什么遗憾。
  牺牲王国平比牺牲他们族内的人要好很多。
  族内的人，大多都有血缘关系，都是亲戚。
  这地方不近亲结婚都难，虽然是大寨子，但繁衍了至少千年了，3000人并不多，近亲结婚也是原因。
  秦耕他们注意到了，这里的遗传病人不少，比外面多。
  ......
  马英姿整天都处在焦虑之中。
  她负责做饭菜，和一个叫小李的年轻人看守营地，现在该怎么晚餐了。
  可是，哪有心思？
  王国平能不能救出来呢？
  小李安慰她，“文科长说了包在他身上，就一定能救出来！”
  马英姿摇了摇头，“你们干部的话，我是不敢相信的。”
  马英姿说的话有些难听。
  但是，小李子也不得不认可这句话，有些干部口口声声说不能怎么怎么样，而暗地里却他们做得最凶。
  很多时候，违背规定的就是那群作报告的。
  “但是，文科长不是那样的人。他说话算数。”小李子还是给他一个比较公允的评价。
  “嗯，我不信。”
  马英姿的脑子里，这世界好人不多，就连秦耕，也不见得就好，但秦耕有本事那是确定的，所以她鼓励王国平紧跟秦耕。
  跟着秦耕没有亏吃。
  但这回，情况就不是这样的了。
  这次不也是跟着秦耕吗？
  不对！
  她想起来了，偏偏就是这回，王国平是自己来的，并且他还没带人！
  ......
  在谈判室里，文科长已经绝望了。
  刚才，秦耕再一次劝说神巫，但无功而返。
  文科长看了看时间，不能再拖了，大声说：“好了，我们同意了，你们提的七个条件，我全部答应！”
  秦耕一惊。
  他转头看着文科长。
  刘科长，小周，小刘都看着文科长，这怎么可以啊！
  文科长看了看每一个人的脸，说：“这个决定与你们无关。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就这么定了！”
  然后头转向神巫，说：“放人吧，我们答应你的条件。”
  神巫嘿嘿一笑，说：“迟了，你们要是一个时辰之前同意，那好说，现在，我们的祭祀已经开始，王国平已经被送往圣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