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上界来客！

  “就去告诉那两位人间帝王，让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窗户关好。”
  “不然，夜里头风大，容易着凉。要是吹丢了魂儿，可就找不回来了。”
  这话说的，又轻又慢。
  但听在城隍耳朵里，却让他这位执掌阴司几千年的老神仙，后脖颈子都冒起一股子凉气。
  这是警告。
  也是最后通牒。
  “老朽……明白。”
  “去吧。”李惊鳞摆了摆手，“动静小点，别吓着老百姓。”
  两人领命，再次化为虚影，消失不见。
  大殿里，只剩下李惊鳞和还在那儿哆嗦的黄大仙。
  李惊鳞抬头，看着殿外那片看似安宁祥和的天空，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
  真正的硬仗，往往不是在战场上打响的。
  而是在这看不见硝烟的后院里。
  这牌局，才他娘的刚刚开始。
  李惊鳞正在望山县城隍庙的后殿里头盘着腿，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自己体内那股子新融合出来的灰不溜秋的能量。
  这玩意儿说是神力吧，又带着股子要把万物都嚼碎了咽下去的混账劲儿；说它是混沌吧，里头又透着一股子“老子说了算”的霸道规矩。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硬是给系统这破玩意儿捏在了一起，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感觉就像是肚子里同时养了条狼和一条狗，每天不打个你死我活都算消停。
  就在他神念沉入气海，准备一手拿骨头一手拿鞭子，跟这两股力量好好“沟通”一下感情的时候——
  【警告！】
  【检测到高强度“混沌”根源波动！坐标锁定——上界！】
  【警告！该波动逸散强度已超出“污染者”制式单位173%！正在强行撕裂位面壁垒！】
  【系统修复度达到65%！解锁新功能：【上界探测】！】
  脑子里头那破系统冰冷的警报声，这次不光是尖锐，甚至带上了一丝电流不稳的杂音，显然是被对面传来的动静给骇着了。
  李惊鳞猛地睁开眼，眼底那团灰色的能量瞬间暴躁地翻涌了一下。
  上界？
  还真是看得起老子！这才消停了几天？家里的茅厕刚修好，就有人要来拆房顶了？
  他娘的，这帮孙子是属狗的还是怎么的？闻着味儿就找上门来了！
  “用那个什么狗屁【上界探测】！给老子瞧瞧，是哪个王八蛋这么急着来投胎！”
  神念刚下达指令，系统界面上一堆他看不懂的符文疯狂刷新，最后，一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画面”，蛮横地撞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用眼睛看。
  是他的神魂，被强行拽到了一个冰冷、死寂的视角。
  他“看”到，凡间界的天空之上，那层厚实坚固，由世界规则构成的位面壁垒，正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缓缓压下的牛油，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弧度。
  紧接着，一只手，一只由纯粹的、流动的、漆黑的恶意构成的巨手，从那片凹陷的中心，硬生生地捅了进来！
  整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织物般的动静。
  轻而易举。
  毫不费力。
  而从那道被撕开的口子背后，渗透进来的，是一片活着的，会思考的，充满了毁灭与疯狂欲望的“混沌”海洋！
  那股子压力，隔着无尽虚空，隔着位面壁垒，就这么直接压在了李惊鳞的神魂上，让他体内的秩序之力瞬间凝固，连那股子新生的灰色能量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他体内的“鲲之根源”更是瞬间被激活，发出一种源自太古洪荒的，既惊惧又暴戾的无声咆哮！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之前那“道主”顶多算个拿着土制炸药包的悍匪，现在这个，是开着星际战舰来的正规军！
  “青玄！”
  “城隍！”
  李惊鳞的吼声，蕴含着神力，直接在望山县上空炸响，震得无数屋瓦簌簌作响。
  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从虚空中跌出，出现在他面前。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惊悸，显然也感知到了那股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天威。
  “神君！”青玄仙君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这是……”
  “天，要塌了。”李惊鳞指了指头顶，言简意赅，“有大家伙要下来，都准备好。”
  话音未落。
  整个凡间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整个空间都在抽搐！
  从东海之滨到西域雪山，从南疆密林到北境冰原，无数凡人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万里无云的青天，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像是瓷器上正在蔓延的碎纹。
  灰黑色的诡异气息从裂缝中流淌而出，那气息所到之处，草木枯萎，河水腥臭，就连阳光都仿佛失去了温度，变得阴冷起来。
  刚刚建立起来，遍布九州各地的城隍庙、山神祠，庙宇上空汇聚的香火金光，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传遍了整个凡间！
  李惊鳞站在城隍庙门口，抬头看着那片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的天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被撕开的巨大口子背后，那个恐怖的存在，已经将它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这狗东西，是冲着老子的“新神序”来的！
  它不是要毁掉，它是要用它的混乱，覆盖老子的秩序！把老子辛辛苦苦画好的一幅画，涂抹得一塌糊涂！
  他奶奶的！
  老子好不容易才把这破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你就想进来拉屎？
  门儿都没有！窗户缝儿都没有！
  李惊鳞的眼中，没有恐惧，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凶悍。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黄大仙！”
  “给老子传令下去！凡我新神序所属，所有神祇，立刻归位！把所有香火愿力，都他娘的给老子连到望山县来！”
  “老子今天要让上边那王八蛋看看，这凡间界的地盘，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