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天庭真相！

  随着它的消亡，那道盘踞在京都上空，宛如苍穹伤疤的漆黑裂缝，也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剧烈地扭曲了几下，最终缓缓闭合，消失不见。
  压力，骤然一空。
  李惊鳞从半空中摔落下来，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神力几乎被抽干，身体累得跟条死狗一样，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叮！】
  【宿主成功阻止“道主”降临，彻底净化“混沌”根源，系统修复度提升至50%！】
  【获得新功能：【根源融合】！】
  还没等李惊鳞细品这胜利的果实，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是什么奖励，而是一段冰冷、庞大、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流，强行灌入了他的脑海！
  【解析“天启计划”最终数据…解析完成。】
  【天庭真相揭示：】
  【天庭长老会，启动“天启计划”，唤醒被放逐于虚无之境的“混沌道主”，其最终目的，并非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对抗来自“上界”的更高位阶威胁——“清扫者”。】
  【“清扫者”为“上界”维系其统治的绝对武力，定期会对下属位面进行“格式化”，抹除一切超出其掌控范围的文明与力量。】
  【长老会试图以“混沌”这柄双刃剑，污染凡间界，使其对于“清扫者”失去“价值”，从而规避下一次即将到来的“大清扫”。】
  【此计划，以亿万生灵为祭品，以三界秩序为赌注，其行可诛，其心…可悲。】
  李惊鳞的脑子“嗡”地炸开了。
  （假设）我操…这帮老狗，搞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保命？（验证）系统从不说谎，这信息流冰冷得不带半点虚假，而且，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道主会反噬，为什么青玄会反水，为什么这帮老怪物眼睁睁看着计划失败，却没有想象中的癫狂…（修正）不对，这不是保命！这是拿别人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这他妈的，算哪门子的正义？！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些同样东倒西歪，个个带伤，狼狈不堪，却都还活着的天庭长老。
  那几个老怪物，此刻正呆呆地望着那片已经恢复了清朗的夜空，眼神中没有计划失败的癫狂与绝望，反而…是一种混杂着苦涩、疲惫，与沉重解脱的复杂神情。
  他们知道，赌输了。
  但他们也知道，凡间界，暂时安全了。
  那份宁静，是用他们自己的失败换来的。
  李惊鳞心头，那股子刚刚才涌起的滔天怒火，不知为何，忽然就泄了气。
  他依旧愤怒，愤怒于这帮老狗草菅人命的狠毒与冷血。
  但他又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这算什么？
  一群为了保护羊圈不受狼群侵袭的牧羊人，却选择在羊圈里头放一把火，妄图用黑烟把狼熏走？
  这他妈的，算什么狗屁道理！
  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比黄大仙脸上那几根胡须还要模糊不清。
  尘埃落定。
  那股子能把人魂儿都冻成冰坨子的混沌气息，连带着那座血淋淋的祭坛，全都跟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道道儿，消失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只剩下秩序神力净化后留下的淡淡暖意，和一丝焦臭。
  剩下的那几个天庭长老，一个个跟斗败了的公鸡，蔫头耷脑，浑身是伤，再没了先前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气焰。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
  “都……都结束了？”
  黄大仙哆哆嗦嗦地从一堆碎石后头探出个尖脑袋，小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贼眉鼠眼地四下里乱瞟，一双爪子蠢蠢欲动，嘴里小声嘀咕：“哎哟，这地上的砖头，沾了道主他老人家的……屁，沾了那鬼东西的魔气，拿回去垫桌脚肯定辟邪！还有那断了的柱子，说不定能炼出什么宝贝……”
  李惊鳞没搭理他。
  他一步步走向那几个残存的长老，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脆弱的心尖上。
  杀？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杀了他们，脏了手。让他们活着，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切变成个笑话，看着自己赌上一切换来的惨败，比死还难受。
  “李惊鳞……”
  青玄仙君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还在往外逸散着仙气，面如金纸。他看着李惊鳞，眼神里头的东西，比城隍庙门口那碗放了三天的杂碎汤还要复杂，有敬畏，有苦涩，还有一种彻底认命的颓然。
  “本君……服了。”
  他最终还是低下了那颗高傲了无数年的头颅。
  李惊鳞只是瞥了他一眼。现在才服，晚了点。
  他没空跟这老小子算旧账，他脑子里，那刚到手的新功能【根源融合】正嗡嗡作响。
  融合？把这满地狼藉的“混沌”残渣，跟被打碎的“秩序”碎片搅和在一起？这他娘的，不就跟把屎和饭拌匀了，还指望能吃出佛跳墙的味儿一样离谱？搞不好，老子自己先变成个不伦不类的怪物。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神念微动，调用了【根源融合】。
  一缕漆黑的混沌残余，和一片金色的秩序碎片，被他强行拉扯到一起。没有预想中的爆炸，也没有互相湮灭。那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神力包裹下，竟然真的开始扭曲，缠绕，最后，融合成了一小撮灰蒙蒙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稳定性的能量。
  我操！还真行！
  这玩意儿，既非纯粹的神圣，也非绝对的污秽。它稳定，沉重，仿佛万物初开之前的那一点，却又蕴含着建立一切的可能。是毁灭，也是新生。这简直是给老子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
  李惊鳞猛地转身，中气十足的吼声，震得在场所有神、妖、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他环视一周，看着京都城隍、黑石山山神、三岔河老河伯，还有黄大仙那帮歪瓜裂枣，最后，目光落在了青玄仙君和那些面如死灰的长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