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新生力量

  黑金色的光柱，如同一根撑天巨柱，将王志泽与王志涛二人死死钉在原地。
  光柱之外，是死寂。
  囚笼里，那名唯一还清醒的影卫队长，眼中的神采已经彻底被一种名为“荒诞”的情绪所取代。
  他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看着那两个正在被强行“催熟”的猎物，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一个问题。
  凭什么？
  这老东西，凭什么能做到这一步？这小崽子，又凭什么能承受得住？
  光柱之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我靠！哥！痒！好痒啊！”
  王志涛感觉自己快疯了，全身上下，从皮肤到骨头缝，都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噬、筑巢。
  这种痒，不是挠一挠就能解决的，它源于生命层次的最深处，是一种细胞被强行撕裂又野蛮重组的酷刑。
  他想低头看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凭感觉，察觉到皮肤表面，正有一道道滚烫的能量，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的胸膛、后背、四肢上，刻画着什么复杂至极的图案。
  “忍着。”
  王志泽的声音传来，与王志涛的抓狂不同，他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非人的空灵感，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说得轻巧！哥你那边什么情况？跟泡温泉似的？”王志涛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贫嘴。
  温泉？
  王志泽很想告诉弟弟，自己这边的情况，可能比“痒”还要糟糕一万倍。
  他的意识，此刻正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中。
  无数扭曲、矛盾、闪烁着光芒的法则符文，像是一片由星辰组成的海洋，将他彻底淹没。
  他能“看到”一个符文代表着“坚固”，可它旁边紧挨着的另一个符文，却在诠释着“粉碎”。
  他刚理解了“空间折叠”的奥妙，立刻就被“维度撕裂”的真意冲刷得头昏脑胀。
  这些，就是构成这片异次元空间，或者说，构成“爷爷”这具全新身躯的“源代码”。
  正常人别说理解，光是看上一眼，神魂就会被这矛盾对冲的法则洪流撕成碎片。
  但王志泽没有。
  因为在这片法则海洋的中央，有一个模糊而温和的光影，正静静地矗立着。那是爷爷的残存意志。
  它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座灯塔，为王志泽指引着方向，用自身的存在，强行将这片狂暴的法则海洋梳理出一条条清晰的脉络。
  王志泽要做的，就是顺着这些脉络，将这些法则符文，一个一个地，烙印进自己的神魂里。
  这个过程，就像是把一整座图书馆的书，用最暴力的方式，直接塞进脑子里。
  痛。
  但王志泽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专注地，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
  忽然，他“看”到了一缕与众不同的能量。那是一股极其纯粹的生命本源，从弟弟王志涛的方向传来，精准地注入他的神魂。
  这股能量，就像是最高效的润滑剂和冷却液，让他那快要超负荷运转的神魂，瞬间得到了一丝喘息，吸收效率陡然暴增。
  他“看”向弟弟的方向。
  只见王志涛那具快要被“痒”疯的身体上，那些滚烫的能量流，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古老而神秘的黑金色图腾。
  那些图腾仿佛是活的，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之下，顺着他的肌肉线条蔓延，时而亮起，时而隐没，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这片空间同频共振。
  “噬元霸体”的真正形态，在爷爷留下的能量催化下，终于开始显现。
  “嘿，哥，好像……不那么痒了。”王志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奇，“而且，我感觉，我好像更能吃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但王志泽听懂了。
  他“看”到，弟弟的身体，此刻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能量的效率，比之前暴涨了百倍不止。那些被他当做“剧毒乱炖”的驳杂能量，现在对他而言，似乎成了最可口的开胃小菜。
  兄弟二人，一个主内，负责消化法则；一个主外，负责消化能量。
  爷爷留下的这份传承，竟被他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美地分割消化。
  不知过了多久，那贯通天地的黑金色光柱，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在空气中。
  王志泽和王志涛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王志泽还是那个王志泽，只是眼神变得有些不同。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一片无垠的星空，偶尔有扭曲的符文一闪而过，看久了，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灵魂被吸进去的错觉。
  而王志涛的变化，则要大得多。
  他的身材似乎没有变化，但浑身上下的肌肉线条却变得更加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赤裸的上半身。那些黑金色的神秘图腾，从他的胸口一直蔓延到手臂，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股蛮荒而霸道的气息。
  “呼……”王志涛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他捏了捏拳头，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哥，我们这是……成功了？”
  “嗯。”王志泽点点头，他的目光，越过弟弟，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囚笼上。
  囚笼里，影卫队长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们。
  “别……别过来！”
  看到王志涛的视线扫过来，影卫队长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催动体内仅存的法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薄薄的能量护盾。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王志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没动手，甚至没走过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对着那面能量护盾，像是打了个饱嗝一样，张开嘴，轻轻一吸。
  “嗝。”
  一声轻响。
  那面能量护盾，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影卫队长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褪尽了。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能力？！
  他引以为傲的法力护盾，就这么……被当成屁一样吸走了？
  “味道不怎么样，有点涩。”王志涛咂了咂嘴，一脸嫌弃地评价道，“哥，到你了，试试你的。”
  “好。”
  王志泽依旧只说一个字。
  他没有像弟弟那样搞出什么动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囚笼里的另外两名昏迷的影卫。
  他抬起手，对着其中一人的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那名影卫身下的地面，那些坚硬的黑金色岩石，忽然间像是活了过来，化作流沙，瞬间将他半个身子吞了进去，随即又重新凝固成坚不可摧的岩石，把他死死地嵌在里面。
  王志泽又看向另一人。
  他只是眨了眨眼。
  那名影卫的身体，便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诡异地扭曲起来，四肢像是麻花一样拧在一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王志泽仿佛不是在施法，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说，你要被石头吞噬。
  我说，你的身体应该扭曲。
  然后，这一切就发生了。
  在这片由爷爷化身而成的空间里，他，王志泽，就是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
  囚笼里的影卫队长，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看着一个能把能量当饭吃的怪物，一个能把法则当玩具的怪物，终于明白了，自己和手下们，到底招惹了怎样的一家人。
  王志涛走上前，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看着他那双深邃得不像人类的眼睛，嘿嘿一笑：“哥，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帅。”
  王志泽眼中的星空隐去，恢复了平时的神采，他看了一眼被自己“玩”得不成人形的两名影卫，又看了一眼弟弟身上那霸气外露的图腾。
  “你也不赖。”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悲伤与沉重，被他们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活下来的人，要背负着死去之人的意志，变得更强。
  他们的目光，最后同时落在了那名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影卫队长身上。
  “好了，热身结束。”王志泽的声音很平静，“现在，该聊聊你们背后的‘影’，还有关于‘噬元霸体’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