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鹰酱又溃退了
作者:刘予之
插科打诨间,两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硝烟弥漫的战场。
身处三团阵地腹地,虽说相对安全,可震耳欲聋的炮响仍让空气都跟着震颤。
李振华举起望远镜的手微微发颤,望着前方如海啸般倾泻的炮火,心脏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脸色越来越凝重。
反观王军山,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老王..."李振华忧心忡忡地开口,"情况不太对啊!"
"这帮鹰酱的火力怎么突然猛了这么多?感觉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你刚才那波嘲讽,怕不是起了反效果?现在他们跟打了鸡血似的..."
"哀兵必胜,咱们得小心啊!"
正说着,只见王军山不知从哪又摸出根鸡腿,啃得满嘴流油。
"啧啧,抢来的鸡腿就是香!"
一旁的王瘦子捂着被敲痛的脑袋,眼泪汪汪,却也只能看着王军山吧唧嘴。
"老王!我跟你谈正事呢!"李振华脸色一沉。
王军山抹了把油乎乎的嘴,将啃得只剩骨头的鸡腿一甩,这才收起嬉皮笑脸。
"老李啊,哀兵必胜是有点道理..."
"但你看现在,这群鹰酱虽然打得猛,可没了后勤补给,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放心吧,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王军山露出与本人严重不符的睿智眼神。
搞科研他确实不如萧云,但要说带兵打仗?
同级别的军官见了,谁不得竖起大拇指喊声"牛逼"?
李振华听完,摩挲着望远镜筒,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不得不承认,老王说得确实在理。
表面上看鹰酱现在压着咱们打...
实际上?
这就是回光返照!
没补给的军队,跟没油的坦克一样,蹦跶不了多久。
西楚霸王破釜沉舟的铁血,还有韩信背水一战的奇谋。
那些震古烁今的传奇,哪一个不是在绝境中撕开生路?
可眼前这群红着眼的鹰酱大兵,不过是被掐住命脉的困兽罢了。
再说,这年头打仗,早就不比谁嗓门大了。
冷兵器的嘶吼对上钢铁洪流的轰鸣,现代战争早已不是靠血气之勇就能决胜的擂台。
现在拼的是装备、是火力、是后勤补给!
想到这儿,李振华心里踏实了不少:
"照这么说..."
“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疯狂。”
李振华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只盼他们的‘回光返照’能弱些……”
王军山望着远处炮火映红的夜空,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老李啊..."他拍了拍身旁被炸得焦黑的战壕边缘,"你这回可真是想岔了。"
"鹰酱现在越疯,对咱们越有利!"
"啥?!"李振华差点跳起来,"敌人越猛对咱们越好?这特么什么歪理?"
看着李振华一脸懵逼的样子,王军山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摸出包皱巴巴的骆驼烟。
那枚缴获的银质打火机在他粗糙的指间翻了个漂亮的跟头,"叮"的一声脆响,火苗在寒风中跳动。
"听说过'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吗?"他深吸一口,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你看那边——"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鹰酱阵地正疯狂倾泻着炮火,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震耳欲聋的炮声里,隐约能听到敌人歇斯底里的吼叫。
"现在他们每开一炮,都是在给自己挖坟。"王军山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寒风中慢慢消散,"这种打法看着唬人,实际上..."他指了指耳朵,"你听,炮击间隔越来越长了。"
李振华这才注意到,原本密集如雨的炮声确实变得稀疏了些。
"等他们把存货打光..."王军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烟灰簌簌落在沾满泥土的军靴上,"到时候收拾起来更快..."
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响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两人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待爆炸过后,两人掸了掸落在肩上的泥土。
老李啊..."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你真以为我刚才那通嘴炮,就图个嘴爽?"
李振华正想接话,一阵刺骨的寒风突然卷着硝烟味灌进领口,冻得他直缩脖子。
他下意识紧了紧军大衣,却看见王军山纹丝不动地站在风口,任凭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行军打仗讲究‘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那些话可不是白说的。”
王军山弹了弹烟灰,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火光冲天的敌阵,"那些话就像毒刺,早就扎进他们心窝里了。"
又是一轮炮火袭来,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王军山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深深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在战场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表面上看,我是把鹰酱激怒了,可你想过没有,若不是戳中了他们的痛处,他们怎会像疯狗一样乱咬?”
"现在他们还能靠着怒气撑着..."
“等他们发现火力砸下去全是无用功,等弹药箱一个个见底……”
“鹰酱本就脆弱的战斗意志,到时候就会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一溃千里!”
这番话听得李振华脊背发凉,寒意顺着后颈直窜天灵盖。
再看眼前的王军山,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贱兮兮的影子?
那眯起的双眼,那森冷的气场,活脱脱像个运筹帷幄的战场老狐狸。
“好家伙,平时看你傻乐呵,没想到肚子里藏着这么多心眼!” 李振华咂着舌,上下打量着这位老搭档,“这攻心计玩得,我算是开眼了!”
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老战友,此刻陌生得让人心惊。
那副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具下,竟藏着如此锋利的心计。
李振华突然伸手在王军山眼前晃了晃,还煞有介事地掐了个法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卧槽!老李你发什么神经?"王军山一脸懵逼。
只见李振华后退半步,郑重其事地抱拳行礼:"这位大仙,您就在老王身上安心住着,千万别走!"说着就要鞠躬。
"我日你大爷!"王军山气得把烟头往地上一摔,抬脚就踹,"你特么才被鬼上身!"
李振华灵活地闪到战壕另一侧,嘴里还在念叨:"大仙别生气!快回团长身上去!"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揍得鬼上身不可!"王军山抄起工兵铲就要追,哪还有半点刚才的高人风范。
就在两人打闹间,战场形势正如王军山预料的那样发生了变化。
鹰酱的炮火声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枪响在夜色中回荡。
月光穿过硝烟,照在阵地上。
兔子国的战士们从掩体后探出头,发现对面鹰酱阵地上人影晃动,却没了之前的疯狂劲头。
当刺骨的山风卷着雪粒拍打在滚烫的炮管上,那些红着眼冲锋的鹰酱士兵,终于在血腥气与焦糊味中清醒过来。
"弹药!老子的弹药呢?!"
"见鬼...只剩两个弹匣了..."
"指挥部!我们需要补给!"
二十三团的大兵们望着眼前岿然不动的防线,再低头看看见底的弹药箱 —— 仅剩的口粮连撑过两天都是奢望。
夜风送来鹰酱士兵慌乱的喊叫声。
借着月光,能看到他们脸上狂热褪去后露出的恐惧。
有人抱着空弹药箱发呆,有人神经质地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子弹。
一个年轻的鹰酱士兵突然跪倒在地,捂着脸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像是会传染,很快整个阵地都笼罩在绝望的气氛中。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有人小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夜风卷着恐惧,在阵地上空盘旋不去。
没了弹药的枪炮不过是烧火棍,没了补给的鹰酱就是待宰羔羊。
黑暗中,绝望的低语在战壕里蔓延,比子弹更致命的,是那啃噬着军心的无力感。
不是每个士兵都能像兔子国战士那样,用信仰铸就钢铁般的意志。
当第一声开小差的枪栓声在夜色中响起时,崩溃就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列兵率先扔下步枪,头也不回地扎进黑暗。
他的动作像打开了泄洪闸,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死亡阴影如实质般笼罩,恐惧终于撕开了所谓 “精锐之师” 的遮羞布。
在生存本能面前,勋章与荣耀成了最可笑的谎言。
短短十几分钟,二十三团的防线如被暴雨冲垮的沙堤,溃败之势排山倒海。
兔军抓住战机,铺天盖地的炮火彻底压制住鹰酱攻势,反而加速了这场死亡循环。
"操!都给老子站住!"督战队的怒吼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中。
子弹追着逃兵的背影,却只打碎了更多人的心理防线。
有人边跑边撕扯肩章,有人把钢盔扔进战壕,金属碰撞声像是为这场溃逃敲响丧钟。
前线的战壕里,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兵突然把机枪往地上一摔:"去他娘的荣誉!老子要活命!"
他这一嗓子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条战线瞬间土崩瓦解。
"报告!一营三连...全特么跑光了!"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二营四连只剩空枪架了!"
"三营...三营的人正在往林子里钻!督战队...督战队自己也在跑!"
马修站在指挥所前,月光把他铁青的脸照得像个死人。
他机械地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全是丢盔弃甲的士兵。
有人被绊倒后就地装死,有人为抢一辆吉普车打得头破血流。
"废物...都是废物..."他喃喃自语,突然抡起拳头砸向身旁的岩石。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花岗岩的纹路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红色。
远处,兔子国的阵地上突然升起三发红色信号弹,把溃逃的鹰酱士兵照得无所遁形。
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冲锋号——那尖锐的音色像刀子般剐着每个逃兵的后背。
马修缓缓滑坐在地,他望着自己颤抖的、血肉模糊的右手,突然发出夜枭般凄厉的笑声。
彻底完了。
"怎么会..."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一枚流弹突然擦过他的钢盔,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可他连躲都没躲。
马修做梦也没想到,自诩蓝星最强的二十三团,竟在最擅长的阵地战里,被这群曾被他视作 “土包子” 的兔军打得丢盔卸甲。
不甘与屈辱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最后只化作一声绝望的低吼:“下令撤退!”
这道命令仿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与此同时,兔子国阵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真他娘的赢了!"一个满脸硝烟的小战士把头盔抛向空中,热泪混着硝烟在脸上划出痕迹。
战壕里,老兵们红着眼睛,或捶打胸口,或振臂高呼,也有人相拥而泣 —— 这场堪称绞肉机的恶战,终于以胜利告终!
“老王,服了!” 李振华收起望远镜,对着王军山竖起大拇指,“平时看你不着调,打起仗来简直开挂!打仗这块,你是这个!"
王军山正要咧嘴傻笑,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叫'这块'?老子其他方面也很顶好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矫健地跃上战壕边缘。
月光下,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团长仿佛变了个人,举起染血的钢枪,怒吼声如惊雷炸响:
“同志们!这群落水狗就是移动的军功章!跟我冲!把鹰酱鬼子彻底碾碎!”
阵地上顿时爆发出狼嚎般的应和声 。
"跟老子上!剁了这群狗娘养的!"王军山第一个冲出战壕,身影在炮火中时隐时现,"保家卫国!光宗耀祖!"
"保家卫国!光宗耀祖!"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无数身影跃出战壕。
有人边跑边往弹匣里压子弹,有人抡着工兵铲就往前冲。
一个娃娃脸的小战士将防弹头盔紧紧扣在头上,然后边冲边喊:"鹰酱孙子!你爷爷来收租啦!"
冲锋的队伍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溃逃的敌军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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