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TC4钛合金

  “领事长同志，欢迎欢迎！”
  波波夫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迎面撞上笑容无比热烈的萧云。
  “萧厂长在等我？”波波夫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惊的一怔。
  摘下头上的帽子，狐疑地打量这个过分热情的年轻人，莫名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
  “正巧在窗户边看到你了。”萧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萧厂长，F-86的资料整理好了吗？”
  “秦部长可是给我打包票，说资料内容十分齐全，我才肯出二十吨黄金....”
  不等波波夫说完，萧云拍了拍桌上整整齐齐的一摞文件，打断道：
  “您要的F-86资料都在这。”
  资料的厚度比波波夫想象的厚得多，就是不知道记录的怎么样。
  波波夫并不认为兔子国有能力拆解飞机并且能给出一份完整的报告，如果资料的内容乱七八糟的，他都做好了退货的准备。
  萧云伸手拿起文件，一份一份地递到波波夫手中，同时有条不紊地介绍着：
  “这个是 F-86 的发动机资料，从发动机的设计图纸到具体的性能参数，都详细记录在里面了。”
  “这个是机身材料报告，包括机身所使用的各种材料的特性、来源以及加工工艺等。”
  “这个是操作系统....”
  “操作系统采用全液压助力，襟翼偏转角度与空速联动。”萧云适时递上第二份文件，指尖在示意图某处轻点，“这个双冗余设计，能防止单点故障导致坠机。”
  波波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去年米格-15就因为液压系统故障在库宾卡摔过两架，而眼前这份图纸竟标注着三重保险阀。
  这项技术靠逆向工程似乎破解不了啊！
  “航电系统集成敌我识别模块，工作频率1080兆赫。”萧云的声音像在报菜名，又抽出一份文件，“顺便附赠雷达扫描模式分析。”
  文件堆在波波夫面前越摞越高，汗珠顺着他的络腮胡滴在文件上，将墨迹洇成诡异的蓝黑色。
  当看到“6挺12.7毫米勃朗宁机枪射界分布热力图”时，他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你们从哪搞到这些？就是F-86的设计师也不可能记得每个铆钉位置！”
  萧云轻轻摇晃着印着红星的搪瓷杯，茶香混着水汽漫过文件堆。
  “三百二十七名技术人员，连续几天日夜不歇。”吹开浮茶，萧云瞅了一眼杯壁上游动的龙纹，“完整拆解了F-86飞机，测绘了六万四千个零件。”
  当然，萧云不可能真的把F-86完整的拆解，那样的话还怎么卖给鹰酱。
  况且沈辽军工厂也没有三百多名飞机方面的技术人员。
  这些都是他在忽悠波波夫。
  有系统在，谁还干那种费力的工作。
  波波夫抓住文件的指节发白，文件里那些用红笔圈出的改进建议——在进气道加装涡流发生器、将机翼前缘扭转角增加1.5度——这分明是超越原厂设计的升级方案。
  各个细节详尽到令人发指，真是一份牛逼的战斗机数据啊。
  兔子国人真特么恐怖！
  有这样一份资料，波波夫甚至怀疑，兔子国如果有能力拉起一条生产线，甚至能直接开始量产F-86战斗机。
  而且还是加强版的！
  好在兔子国没有能力建造飞机生产线。
  手握全套F-86生产图纸的波波夫，此刻的心情激动到了极点。
  毛熊国只要把这些资料研究透彻，未来十年，鹰酱别想在战斗机上对毛熊国造成任何威胁。
  “不过比起这些……”萧云突然拉开抽屉，金属碰撞声清脆如刀剑相击。
  波波夫的思绪又被拉回办公室。
  “我们倒是在研究过程中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萧云拈起块巴掌大的银灰色金属片，灯光在其表面流转出虹彩。
  波波夫的鼻翼翕动，嗅到实验室特有的硝酸味。
  “钛合金？”他接过金属片时差点脱手...这密度比铝还轻。
  “TC4钛合金，抗拉强度895兆帕，耐腐蚀性是304不锈钢的十二倍。”萧云用钢笔尖在金属片表面划过，连划痕都没留下，“用在发动机压气机叶片上，能承受700摄氏度高温。”
  办公室此刻突然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细微的风声。
  波波夫感觉掌心的钛合金片正在发烫，直觉告诉他这块金属有着不一般的用途……
  “飞机拆解我给你加两吨黄金作为劳务费。”
  “另外这块金属的配方给我，我再给你加三吨黄金。”波波夫扯了扯领带，露出脖颈上的一道伤疤。
  “用这些换。”萧云敲了敲清单。
  然后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清单推过去，纸面上用中俄双语密密麻麻列着：3000吨大型压铸机、大型炼钢炉，大型轧钢机……”。
  “我需要专家验证。”波波夫猛地站起，大衣下摆带翻了茶杯。琥珀色茶汤在文件堆上肆意横流，将“F-86”的字母泡得肿胀变形，吓的波波夫又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桌上的文件来。
  “请便。”萧云抛过来个铝制样品盒，里面躺着十二片不同规格的钛合金，“顺便告诉贵国材料专家，我们在里面掺了3%的钼元素——为了防止氢脆。”
  波波夫将清单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拿起一份钛合金样品，仔细端详了一番。
  随后，他和萧云又简单聊了几句，便抱起F-86的资料告辞离开了。
  萧云站在窗边目送着慌里慌张的波波夫跑到车边，推开窗户朝楼下喊道：
  “波波夫领事长，我只等你两天！”
  下一秒，楼下的吉斯110 轿车响起两声喇叭声算是回应楼上的声音。
  “这次来兔子国可真是赚大了！”
  “我以为飞机资料已经足够惊喜了，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
  波波夫让司机把车上的暖气开到最大，但依然止不住发抖，他怀里紧抱着装满文件的保档案袋，钛合金样品盒贴着胸口，冰凉刺骨。
  “快去机场，坐专机回国！”波波夫对司机嘶吼，“另外用最高密级频道发报：让国内的航空材料专家组随时待命，等我们落地就开始检测材料。”
  后视镜里，波波夫看了一眼三楼亮灯的办公室，看后面没人追出来也大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