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哪怕死之前,我也一定……

作者:吉利丁
  钟薏猛地睁大眼,身?子?僵住,热意?一路从耳根烧到趾尖。

  “我原本是答应过你?的,”卫昭将挣扎圈进怀中,如铁箍般紧锁住,唇温柔地点过侧颈。

  他看?着她通红的脸颊与湿漉漉的眼眸:“会改,会好好对你?……可你?怎么就不肯乖乖的呢?”

  他的嗓音轻柔得令人战栗,手却残忍地惩罚,于?是满室血腥中便生出一股突兀的香腻气味。

  铃声接着细细碎碎地绵延。

  她本能地蜷缩,却更让金铃发作,声音越发清晰而羞耻地回荡起来,像是溪水淙淙的欢快乐声,多到可以淹没岸边路过的人。

  “你?和那?个?低贱的东西,偷偷摸摸在?那?边说悄悄话时,有没有想过我?嗯?”

  他又低声问,语气带着讽意?,脸色扭曲,“一次次背叛我戏弄我……是不是很有趣?”

  钟薏双颊透红,被折磨得终于?忍不住开口求他:“我真的没有要走……求你?……”

  “求我什?么?”卫昭轻声问。

  “叮——”

  铃声在?安静中炸开,响彻整间房间,像是在?她耳畔勾魂索命。

  水荡深处被一条恐怖的水蛇钻过,那?蛇到了尽头仍是不肯离去,削破脑袋地想钻进一个?窄小的洞口。

  她眼泪落得更快了。

  厌恶和自弃如藤蔓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脑中混乱得快要断线,身?体却悖离她的意?志,无助地回应着。

  钟薏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房间中央,那?颗被斩下的人头还被袍子?遮着,可轮廓依旧清晰。

  而此刻,凶手正在?她眼前,肆意?折辱她。

  她已?经?哭得断续无力,想要挣脱,可一切都被铃响声吞没。

  卫昭顺着她目光看?去,低头将她困得更紧,唇贴着她泪痕斑斑的脸,喃喃低语:“不要怕,漪漪……你?若真怕他来索命,就乖乖躲在?我怀里,哪也别去。”

  无尽的惊恐和罪恶感涌上来,如蚂蚁般啃咬着她的心脏。

  钟薏咬着牙,眼神里忽地升起一抹死灰般的狠意?。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我会杀了你?……哪怕死之前,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这样仗着权势玩弄人命的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上。

  空气忽然?一滞。

  卫昭怔了怔,低头望她,那?张俊美的脸在?灯火下近得诡异,眼底淬着一点火光。

  却不是怒。

  他抬手捧住她的脸,掌心发颤。

  “……漪漪是在?跟我说情话吗?”他声音低得发哑。

  他眼神慢慢亮起来,像是从浓雾中透出的火。

  “不是敷衍,也不是骗我。是恨,是想杀我,是你?心里装不下别人,只能装下我的那?种痛恨——”

  “太?好了。”

  他像是真心欣喜,低笑了一声,额头贴着她的:“这世上,只有我能让你?恨得这么深。”

  他慢慢笑开。

  “那?我们?就约定好,”他凑得更近,亲昵地蹭她的鼻尖,“你?要是想死,就带上我;我死之前,也绝不会放你?一个?人走。”

  他喟叹一声,吻上她颤抖的眼角:“真好……漪漪愿意?跟我同生共死了。”

  “我会抱

  着你?,像现在?这样,一起埋进土里。风吹不散我们?,火也烧不化。”

  他低头舔了舔她干涩的唇瓣。

  “所以我才说啊……”

  “你?把?我吃掉吧,这样我就能留在?你?身?体里。你?咽口水,喘一口气,哪怕皱眉的时候,我都在?里面,动一动。”

  “……或者,我把?你?吃了。”

  他说得认真,像是已?经?想过很久。

  “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融进我血里、骨里……成为我身?上的一部分,谁都碰不了。”

  钟薏终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像是在?和什?么听不懂人话的怪物交流,后背一片冰凉。

  可她忽然?抬起眼看?着他,唇角扬起来。

  “可你?已?经?在?了,卫昭。”

  她一字一顿,“你?在?我血肉里,每天每夜地啃、舔、折磨……像只见不得光的恶心虫子?,我看?着都想吐。”

  她指节却绷得极紧,继续吐出:

  “你?活着吧。”

  “活着看?我怎么一天一天,把?你?从我心里剜干净。”

  空气忽然?静下来。

  卫昭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她,目光一寸寸沉下去,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慢慢地垮掉了。

  他蓦地低头,一把?捏住她下巴,声音阴寒:“你?说什?么?”

  “剜我?漪漪,你剜给我看看?”

  他脸色苍白,眼底一片血色的红,方才的幻想被她冷漠地打破:“嫌我恶心,可你?哪里还有地方是没被我碰过的?”

  “你?剜哪儿?”

  “剜这张被我亲过的嘴,还是剜这——我舔过那么多遍都舍不得咬的地方?”

  他猛地伸手一扯,金铃连着红缎落在他掌中,湿响一声。

  “从里到外……慢慢舔,一点一点舔。”

  “舔到你?再也不敢说干净,舔到你只敢哭着求我留在你身上。”

  他说完就低下头,唇贴着膝弯,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吻下去。

  钟薏猛地挣动,被他牢牢按住脚踝,动弹不得。

  他毫无反应,沿着她肌肤缓慢地蹭上去,呼吸落在?腿侧,热得发烫。

  殿中帷幔垂落,灯火摇晃,四周静得像坠进水底。

  只余渐乱的喘息,细碎缠绕。

  半晌,卫昭才抬起头,衣襟已?被水汽濡湿:

  “不是说想把?我剜出去吗?”

  他笑了,唇贴着她发软的耳尖,低低吐出最后一句:

  “可......你?身?体比嘴诚实得多啊。”

  *

  清和院的人手骤然?紧了起来。

  有人说,是因为宫中风色诡谲,太?子?为护唯一的妾室,起了疑心;也有人低声传,是因为那?日清理出来的那?颗头——血淋淋的,白巾也遮不住眼珠的空洞。

  殿下那?日一身?血气,手里提着那?东西,脸色看?不出情绪,开口便吩咐将门窗全?部封死。

  宫人战战兢兢,亲眼看?他拎着那?花匠进门,也听见了隔着厚重木头房中传出那?道凄厉的尖叫。

  晚间他终于?出来,像抱个?孩子?似的,怀里用被褥层层裹着夫人,让人进去清扫。那?夜风大,他身?上好像系了铃铛,走廊里随着他走动远远传来一串断续的铃响。

  至于?屋里成了什?么样,没人提,也没人想回忆。

  只是那?之后,夫人就被彻底关进了那?间殿里。

  每日伺候的人是定好的,几?个?不多不少的熟面孔,负责穿衣、梳洗、送饭。进门前都要被嬷嬷细细搜身?,再开锁放人。夜里便不再轮班——太?子?会亲自来。

  他将那?道门的钥匙日日贴身?带着,自那?夜起便再没回过自己的殿。

  他日子?越发繁忙,但再晚也会回清和院。无一日落下。

  房内总是静悄悄的,夫人变得温顺,没有再闹出过半点动静。宫人们?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这天钟薏醒得晚,已?临近正午,却说要沐浴。

  原本伺候的宫女腹痛,临时叫了小四顶上。小四是这段时日第一次进去伺候。嬷嬷没多说,只叮嘱三句:不许看?,不许问,不许听。

  她一路小心提着水进殿,脚步轻得几?不可闻。

  帷幔低垂,窗棂早已?糊死,光照不进来。只有一盏宫灯在?房中燃着,甜腻的香气浓重,烟丝氤氲,像是为了盖住别的什?么气息。

  她低着头走进去,在?跪下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往那?榻上看?了一眼。

  是夫人。

  她躺在?那?里,青丝散乱,寝衣滑落一侧,锁骨以下白得惊人。像刚醒,又还未完全?清醒,眼尾红着,神情空荡荡的。

  丰润的腿边搭着一根红缎,垂下来,尾端看?不见,鲜艳得扎眼。

  她站起来时,顺手用一根银簪随意?别起乌发。小四没有看?见铃铛,却忽然?听闻一阵铃声。响声很小,钉在?耳膜里,好似从极深处传来,细细碎碎地响了两下。

  她慢悠悠踱到浴桶边,脚步虚软,每一步都似踩在?薄雾里。

  那?红缎也跟着晃,铃声又响了两声,像被什?么在?她体内牵扯。

  她张开手臂,语气温淡让她伺候,喘息却不受控制地溢出,让小四听得脸颊悄然?发热。

  她不敢抬头,只能跪身?伺候。指尖碰到肌肤时,吓了一跳。

  太?烫了。

  白皙的皮肤上落着些淡淡的痕,深浅不一,尤其是大腿处,像是被谁细细描摹过,辨不清是咬痕还是勒痕。

  落在?这般白净的肌肤上,竟生出一种病态的艳色,潮热又暧昧。

  寝衣自肩上滑落,红缎顺势垂下,一部分粘上了什?么,黏黏地贴在?她腿侧,尾端也终于?显露。

  小四才猛然?看?清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她心头一跳,要抬眼看?她,却被对方一声极低的“别动”打断。

  小四赶忙伏低,不敢再动一根手指。

  钟薏垂着睫,什?么也没再说,只顺着那?红缎往外一扯。她手抖得厉害,却因太?过熟练,动作反倒显得极慢极顺。

  每一寸都是水淋淋的,带着热度,一并扯出的,是一阵漂浮在?空气中的石楠香气。

  她一边盯着婢女垂着的头,心跳加快,另一只手慢慢摸上发间。

  下一瞬,她忽然?一颤,腿软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扶住浴桶边。

  小四赶忙扶住。

  那?枚金铃终于?滑出,裹着水落进掌心,发出一声极细、极黏腻的响。

  钟薏低头瞥了一眼,皱着眉,将它放到一边——力道不轻,像是压着怒气扔的。

  小四眼睛不敢乱看?,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钟薏稳着呼吸,缓缓坐入浴桶,水声浅浅。她靠着边沿,脸颊泛红,指节始终扣着一旁木桶的沿。

  “它没停过。”钟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整夜……都在?响。”

  她抬起手,慢慢理着鬓角,在?发鬓间拨弄几?下,簪尾贴着掌心。

  “不是我睡不着。”

  “是他不让我睡。”她边说着,边盯着那?女孩伏低的脖颈线。

  空气像是凝住了。

  小四喉头发干,怔怔跪着,不知?自己该不该回答。

  钟薏拔出簪子?——

  马上起身?——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

  咔哒。”

  钟薏脸色倏地一变,下一秒银簪已?被她不着痕迹地压进水中。

  这声音太?耳熟了。

  那?是铜锁被轻轻拨开的动静,不重,但极稳。

  她日日听着,宫人来时钥匙转动,门板轻响,节奏都带着些许慌张;唯独他,总是先向左轻转半圈,再缓缓绕回来。

  她早就被他磨得不敢再有脾气。

  但是她如今得顺从,是被迫出来的本能,不代表她真的屈服。

  她试过杀他两次。

  第一次是在?榻上。

  他让她骑在?他身?上,仿佛是惯常亲昵。她面上顺从,手悄悄抚上他眼,柔声让他不要看?她。

  他笑着应了,任她用掌心遮住自己双眼。

  钟薏额发濡湿,腰腿发软,眼底却是冷的。

  她趁他闭眼的瞬间,拔下自己发间的金簪,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对准他心口刺去。

  那?簪子?尖锐,在?空气中划出一声细响。

  可下一刻她手腕便被他反手扣住。

  她都不知?他是怎么察觉的。

  她死死盯着他,手腕被箍得发麻,却没能挣开。

  “你?真的舍得。”他低声说,声音发冷。

  “刺得太?准了,是不是练过很多遍?”

  他将她连人带簪捞进怀里,唇贴在?她颈间:“只可惜……这么一刺,我就更不想放你?走了。”

  第二次是在?夜里。

  他抱着她入睡,气息均匀,眉眼安然?,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屏息等了许久,才慢慢将手伸向床榻下。

  那?是一条棉布,她提前藏的。簪子?被他收了,她便只能靠这个?。

  她一点一点摸索着,生怕惊动他。

  他那?夜睡得极沉,眉心舒展,连手臂都松懈下来。

  她悄悄撑起身?,用布绞成绳状,慢慢套上他脖子?。

  还没勒紧,他睁开眼了。

  眼神空白而灼热,仿佛沉在?黑水里,看?见她泅来的轮廓,终于?笑了。

  “漪漪……你?又动手了。”

  他没动,只是让她压着自己,脖子?一寸寸被勒紧。

  “为什?么这次要用布呢?”他眼神慢慢亮起来,“是因为……这样死相更不吓人吗?”

  “怕你?以后梦见我,不敢睁眼?”

  “那?你?勒紧点。”他低声说,“要杀我,就杀得干脆些。否则我会从坟里爬出来,夜夜来找你?。”

  卫昭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缓慢摩挲着她发冷的手背,将那?布一寸寸收紧。

  他仰着头,毫不反抗,喉结随着她的力道轻轻上下滚动。

  钟薏的手却骤然?失力。

  她不是犹豫。

  她只是忽然?从他话里意?识到——他根本不会任她勒死他。

  他醒得比她快,看?得比她准,或许从她开始动手前,就已?经?在?等了。

  他就是在?诱她亲手落刀,再一步步把?她往深渊里拖。

  她若真勒下去,他必会反手制住她,再像每次那?样,一寸寸地教她后悔。

  她不是没了杀心,她只是明白了她杀不了他。

  哪怕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落进他早设好的掌心。

  她那?点恨意?和挣扎,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反抗,只是一场情趣。

  越狠,他越兴奋;越想逃,他越要将她缠紧。

  布还握在?手中,紧绷着,可她指节已?经?发凉。

  她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

  那?是一种比失败更让人屈辱的清醒。

  她第一次真正懂得,跟他这样的人讲死,都是天真。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