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妙音仙弹琵琶，天源点播《爱情买

  云梦城东门城楼上，一袭紫衣的妙音仙迎风而立，怀中抱着一把通体碧绿的玉琵琶。晨光中，她嘴角含笑，指尖轻拨琴弦。
  "叮——"
  一个清脆的音符飘荡开来，在清晨的空气中泛起涟漪。
  "嗯？"正在飞升阁后院刷牙的天源突然抬头，嘴里的杨柳枝掉在地上，"大清早的谁在弹棉花？"
  话音刚落，那琵琶声陡然一变，从单音化作连绵不断的旋律，如泣如诉，似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哀嚎。
  "《摄魂曲》！"天源脸色大变，丢下漱口杯就往街上跑，"这疯婆娘怎么提前动手了？"
  街上已经乱成一团。百姓们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护城河方向移动。有人边走边脱衣服，有人用头撞墙，更有人已经爬上河岸栏杆，眼看就要往下跳。
  "醒醒！都醒醒！"天源一巴掌拍在一个正要跳河的大叔脸上，那大叔却毫无反应，嘴角流着涎水继续往前挪。
  城楼上的琵琶声越来越急，妙音仙十指如飞，紫衣飘飘，眼中满是戏谑。她特意在天源附近加重了音调，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玄阳仙君转世能撑多久。
  "嘶——"天源只觉得脑仁生疼，两行鼻血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艹，这娘们把BGM当攻击技能！"
  他强忍头痛，从怀里掏出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城楼方向，盘面上浮现一行小字：【音波攻击，建议捂耳朵】
  "我特么用你建议！"天源气得差点把罗盘摔了，"有没有点建设性意见？"
  罗盘闪了闪，又浮现一行字：【玄阳体抗性+1】
  "加你大爷！"天源抹了把鼻血，突然眼睛一亮，"等等......"
  他想起前世记忆碎片中，玄阳仙君似乎曾经用某种方法破解过音攻。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但隐约记得关键在于——打乱节奏？
  城楼上，妙音仙见天源还能站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琵琶声陡然拔高八度。
  "啊！"天源惨叫一声，耳朵里流出鲜血，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周围百姓更是不堪，已经有人"扑通扑通"跳进河里。
  "不行，再这样下去全城人都得完蛋！"天源咬牙看向城楼，突然发现妙音仙弹奏时有个习惯——每到转调时，左手小指会不自觉地翘起。
  "就是现在！"
  趁着妙音仙又一次转调的瞬间，天源猛地从怀里掏出一物，用尽全力朝城楼掷去。
  "看暗器！"
  妙音仙下意识侧身躲避，却见飞来的是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在空中散开，十几个红彤彤的辣椒天女散花般洒落。妙音仙一愣，随即嗤笑："就这？"
  她正要继续弹奏，突然——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从城楼下传来。
  "阿嚏！阿嚏！阿嚏！"
  天源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邻近的屋顶，手里攥着一把辣椒粉，对着自己的鼻子狂撒，喷嚏打得震天响。
  "你......"妙音仙目瞪口呆，琵琶声不由得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天源已经一个鹞子翻身跃上城楼，伸手就去抢琵琶。
  "找死！"妙音仙反应极快，玉琵琶一转，五根琴弦如利刃般割向天源手腕。
  天源不躲不闪，任由琴弦割破皮肉，鲜血直流，却趁机一把抓住了琵琶颈。
  "松手！"妙音仙厉喝。
  "你先松！"天源死死抓着不放，两人在城楼上拉扯起来。
  妙音仙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变招，右手五指成爪，直取天源咽喉。天源仓促闪避，却不料这是虚招，妙音仙左手已经重新按住琴弦，眼看就要再次拨动——
  千钧一发之际，天源做了一件让妙音仙永生难忘的事。
  他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琵琶"嗷呜"就是一口。
  "咔嚓！"
  上好的玉琵琶被咬掉一角。
  妙音仙："......"
  天源嚼了嚼，"呸"地吐出碎玉："味道一般，不如老周腌的咸菜。"
  "我的碧玉琵琶！"妙音仙终于破防，声音都尖了，"这可是千年寒玉所制！"
  "是吗？"天源咧嘴一笑，满嘴是血，"那再尝尝这个！"
  他突然扯开嗓子，用跑调到姥姥家的声音吼了起来：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妙音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这歌声简直是对耳朵的酷刑，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某种诡异韵律，竟然与她修炼的《摄魂曲》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不对，是干扰！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天源越唱越嗨，完全不顾妙音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甚至还即兴发挥，用受伤的手在城砖上打起了拍子，鲜血随着节奏飞溅。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住口！"妙音仙捂住耳朵，脸色煞白。她修炼的音律功法最讲究韵律和谐，此刻天源这鬼哭狼嚎般的土味情歌，就像往精密仪器里扔了把沙子，让她体内灵力开始紊乱。
  "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天源唱到高潮部分，索性一把抢过残缺的琵琶，用沾血的手指胡乱拨弄起来。刺耳的声音配合他五音不全的嗓子，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破坏力。
  "噗——"妙音仙终于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紫色衣襟。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百年的音律道心，竟然出现了裂痕！
  "你......你这是什么邪术？！"妙音仙踉跄后退，再无先前的从容。
  天源停下"演奏"，擦了擦嘴角的血，得意一笑："《爱情买卖》，没听过吧？我们乡下红白喜事必点曲目。"
  说着又拨了一下琴弦："要不要再来首《最炫民族风》？"
  "魔头！你是魔头！"妙音仙尖叫着后退，转身就要逃走。
  "别走啊，还没点歌呢！"天源正要追击，突然手中的琵琶残骸和罗盘同时震动起来。
  "嗡——"
  罗盘悬浮而起，盘面上浮现出全新的符文：【声纹分析中......声纹复制功能激活】
  紧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罗盘射出一道金光，将妙音仙逃跑时留下的一缕声音波纹完整记录下来，然后在空中重现：
  "魔头！你是魔头！"
  声音与妙音仙本人一模一样，连语气中的惊恐都分毫不差。
  "这......"天源瞪大眼睛，"录音功能？不对，这是......"
  他心念一动，尝试着模仿妙音仙的声音说了句话："天源哥哥最帅了！"
  罗盘金光一闪，将这句话完美复刻，用妙音仙的声音播放出来。
  "卧槽！"天源乐得差点从城楼上摔下去，"这特么是变声器啊！"
  他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城主南宫傲的声音："即日起，全城放假三天，酒水免费！"
  罗盘完美复现了城主威严的声线。
  "哈哈哈！发达了！"天源手舞足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孽徒！你在干什么？！"
  天源回头，只见老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城楼下，气得胡子直翘。
  "师父！看我新学的技能！"天源嘿嘿一笑，罗盘金光一闪，用老周的声音说道："天源是云梦城第一天才，我决定给他涨十倍工钱！"
  "你！"老周气得一个纵身跳上城楼，抬手就要打，"学什么不好，学这些歪门邪道！"
  天源灵活地躲到城墙垛口后面："师父别生气，我还能学你打呼噜呢！"
  说着，罗盘立刻播放出震天响的呼噜声，惟妙惟肖，连中间那声卡痰的停顿都一模一样。
  城楼下已经恢复清醒的百姓们哄堂大笑。老周老脸通红，追着天源满城楼跑："小兔崽子，今天不收拾你，我跟你姓！"
  "师父饶命！我错了！"天源边跑边求饶，却悄悄用罗盘录下老周的声音，然后播放出来："天源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决定把飞升阁传给他！"
  "你！"老周气得直跺脚，突然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臭小子，你知道为什么妙音仙今天突然出手吗？"
  天源一愣："为什么？"
  老周神秘兮兮地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天源将信将疑地凑过去，老周突然一把揪住他耳朵："因为圣尊已经发现你的身份了！四大灵童同时出动，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耍宝？"
  "疼疼疼！"天源龇牙咧嘴，"师父轻点！那现在怎么办？"
  老周松开手，神色突然严肃起来："趁朔月禁法还有三天，你必须尽快掌握龙脉之力的基础运用。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下次来的就不只是弹琵琶的了。"老周叹了口气，"圣尊手下最麻烦的不是四大灵童，而是他亲自调教的'影龙卫'。"
  天源收起嬉笑的表情："影龙卫？"
  "专门猎杀龙脉守护者的死士。"老周目光深邃，"三百年前，上一任龙脉守卫就是死在他们手上。"
  天源正想追问，突然罗盘剧烈震动起来，指针直指城主府方向，盘面上浮现出血色文字：
  【警告！龙脉异常波动！危险等级：天灾！】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城主府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隐约可见龙形虚影在云层中翻滚。
  老周脸色大变："不好！圣尊开始强行抽取龙脉了！"
  天源握紧罗盘，看向金光方向，突然发现一道白色身影正急速赶往城主府——是香雪！
  "师父，我得去一趟！"天源不等老周回应，已经纵身跃下城楼，朝着金光方向狂奔而去。
  老周看着徒弟远去的背影，摇摇头，低声自语："臭小子，可别死太快啊......"
  说着，他袖中滑落一枚龙形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
  【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