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智破窃案，店主：这店小二留不

  "天杀的贼人！玄天镜被盗了！"
  清晨，飞升阁内传来老周杀猪般的嚎叫，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天源正端着洗脸水从后院跑来，差点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老周，大清早的嚎什么丧..."天源揉着撞红的鼻子，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
  只见飞升阁正厅中央，那个常年供奉在紫檀木架上的玄天镜不见了，只留下空荡荡的镜框。镜框边缘还粘着几片泛着绿光的符纸，上面画着扭曲的蝌蚪文。
  "玉灵宫的'碧磷符'。"天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妙，赶紧捂住嘴。但已经晚了，老周那双绿豆眼立刻眯成了一条缝。
  "你小子怎么认得玉灵宫的符咒？"
  天源干笑两声："那个...上次给客人端茶时，听他们聊天提起过..."
  老周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不管了！天源，限你午时前把玄天镜找回来，否则扣你三年工钱！"
  "三年？！"天源差点跳起来，"老周你不如直接把我卖到黑煤窑算了！"
  "四年。"
  "我这就去！"
  天源转身就跑，心里把老周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玄天镜是飞升阁镇店之宝，据说能照出修士的命格缺陷。丢了它，老周怕是要心疼得半年睡不着觉。
  跑到后巷，天源掏出怀里的青铜罗盘。这玩意儿是我重生后就在身上的，能预知未来片段，但每次使用都要消耗精气。
  "老伙计，再帮一次。"天源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罗盘中央。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天源眼前突然闪过画面：深夜，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飘进飞升阁，她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
  "妙音仙！"天源猛地睁开眼，喉咙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血来。眼前发黑，踉跄着扶住墙壁，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抽走了。
  昏迷前最后一刻，天源摸到鬓角——那里多了一缕刺眼的白发。
  "天源哥哥！"
  天源听见小桃红的惊呼，然后世界陷入了黑暗。
  "喂，醒醒！"
  脸上火辣辣的疼，天源睁开眼，看见小桃红正抡圆了胳膊准备再给他一巴掌。
  "停！"天源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我这俊脸还要靠它吃饭呢！"
  小桃红松了口气，递给他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老周让我告诉你，午时快到了。"
  天源看了眼日头，差点又晕过去。这都巳时末了！我居然昏迷了两个时辰！
  "我看到了，是玉灵宫的妙音仙偷的。"天源灌下苦得让人想骂娘的药汤，"她今晚还会来，因为玄天镜上被老周下了追踪咒，她得回来破解。"
  小桃红瞪大眼睛："那我们快去报告城主府啊！"
  "傻丫头，"天源弹了下她的脑门，"妙音仙是灵境高手，城主府那群酒囊饭袋来了也是送菜。"
  天源摸着下巴琢磨起来。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突然，他瞥见墙角堆着的黄豆，计上心头。
  "小桃红，去把厨房的黄豆都搬来！"
  ......
  子时三刻，飞升阁静得能听见老鼠打嗝。
  天源蹲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三筐泡发的黄豆。小桃红紧张地拽着他的衣角："天源哥哥，这能行吗？"
  "放心，"他咧嘴一笑，"这招叫'仙人滑'，专治各种不服。"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刮过，烛火齐齐熄灭。月光下，一个抱着琵琶的身影从窗口飘然而入，紫色指甲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妙音仙！
  她落地时脚尖一点，轻盈得像片羽毛。天源屏住呼吸，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藏在柜台下的玄天镜——那是他让老周故意放的诱饵。
  三、二、一...
  "哎呀！"
  妙音仙踩上我撒的黄豆，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她慌乱中想抓住什么，却把琵琶甩了出去。那精致的紫檀木琵琶摔在地上，"咔嚓"一声裂开，露出里面刻着的玉灵宫徽记。
  "大姐，乐器还带商标的？"天源跳出来，叉腰大笑。
  妙音仙狼狈地爬起来，俏脸扭曲："区区店小二，找死！"
  她十指连弹，空气中顿时响起刺耳的琵琶声。天源感觉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眼前一阵阵发黑。小桃红已经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爱情买卖》弹得不错，"我强撑着嘲讽，"下次别弹了。"
  妙音仙怒极反笑："小畜生，看我把你心肝掏出来！"
  她五指成爪朝我胸口抓来，天源本能地举起罗盘抵挡。就在这生死关头，罗盘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时间静止了。
  不，准确地说，时间变得极其缓慢。妙音仙的动作像蜗牛爬行，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颤动。而我的思维却快如闪电。
  "冻结时间？"天源震惊地看着罗盘，发现上面的指针停在了"子"字上。
  没时间多想，天源扑向玄天镜。手指刚触到镜面，时间流速就恢复正常了。
  "什么？！"妙音仙扑了个空，难以置信地看着已经到手的玄天镜。
  天源得意地晃了晃镜子："大姐，手慢无啊！"
  妙音仙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冷笑："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符文亮起，整个飞升阁开始剧烈震动！
  "卧槽！"天源抱紧玄天镜，"你要拆房子啊？"
  "圣尊大人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妙音仙长发飞舞，状若疯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房梁跃下，一柄匕首精准地刺向妙音仙后心。妙音仙仓促闪避，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老周？！"天源瞪大眼睛。平时弯腰驼背的老店主此刻身形矫健得像只猴子。
  妙音仙见势不妙，咬牙捏碎一枚玉符。绿烟腾起，她的身影逐渐模糊。
  "店小二，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她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
  烟雾散去，妙音仙已不见踪影。天源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天源哥哥！"小桃红醒过来，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你要死了！"
  天源拍拍她的背："傻丫头，祸害遗千年知道不？"
  "哼！"小桃红突然推开我，脸蛋通红，"我、我有话跟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喜..."
  就在这关键时刻，罗盘又闪了一下。小桃红的话戛然而止，表情凝固了一瞬。
  "咦，你刚才说话了吗？"天源装傻充愣。
  小桃红困惑地眨眨眼："没、没有啊..."
  天源暗自松了口气，“开玩笑，这丫头才十五岁，我可不想被当成变态。”
  老周走过来，接过玄天镜，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小子，你今天..."
  "老周，涨工钱的事好商量。"天源赶紧打断他。
  老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去休息吧，明天...明天再说。"
  天源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后院走。经过拐角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老周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那把匕首，眼神冷得吓人。
  天源的心猛地一沉。
  这老头...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