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水里有毒

  县衙之内。
  县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只说是什么时令瘴气，已在全力救治。
  李清阳懒得与他废话，直接道：“带本宫去看看病患。”
  在临时搭建的隔离棚内，李清阳看到了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百姓。
  他们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浑身抽搐，已是进气少出气多，城中的大夫们围着他们团团转，却束手无策。
  李清阳仔细观察了几名重症患者，又以“乙木探查”仔细感应他们体内的病气。
  他心中很快有了判断。
  这绝非简单的瘴疠！
  病人体内，除了正常的病理反应外，还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阴毒无比的……妖气！
  “去取城中水源样本来！”李清阳沉声下令。
  很快，差役取来了井水。
  李清阳取出一根银针，指尖灵力微吐，银针之上泛起淡淡青芒，他将银针探入水中。
  瞬息之间，原本光洁的银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乌黑色！
  “果然是水里有毒！”赵无咎脸色一变。
  李清阳神色凝重，他用灵力仔细辨识水中残留的毒性，再结合之前探查到的妖气，以及脑海中《青木长生诀》中记载的诸多灵植特性。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腐菌草！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阴毒灵草，本身带有微弱妖气，生长于至阴至秽之地，一旦误食，便会腐蚀生机，引发类似瘟疫的症状，寻常药石根本无效！
  是谁如此歹毒，竟将此物投入百姓水源之中？！
  “殿下，可有医治之法？”赵无咎见李清阳面色凝重，忍不住问道。
  李清阳点了点头：“此病棘手，但并非无解。”
  他当即下令，以“为民祈福，驱除疫病”为名，在县衙前的广场上搭建高台法坛。
  无数心怀忐忑的百姓闻讯赶来，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李清阳一身青色道袍，登上法坛，仙风道骨，神情肃穆。
  他先是取出数根银针，当众为几名自愿上前的重症患者施针。
  他施针的手法看似寻常，但每一针落下，都暗含灵力，精准地刺入患者体内病气郁结的穴位。
  同时，他暗中催动“枯木逢春”之力，以自身磅礴的木系生机，引导患者体内残存的生机进行抵抗，驱除那阴毒的腐菌草之力。
  不过片刻功夫，那几名原本奄奄一息的患者，竟肉眼可见地停止了抽搐，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神了！真的神了！”
  “太子殿下真是神医啊！”
  广场上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紧接着，李清阳又当众开出了一张药方，交给城中大夫。
  那药方上的药材看似普通，都是些清热解毒、固本培元的常见草药。
  但其中的关键，在于李清阳暗中以灵力炮制了部分核心药材，并指点了特殊的熬制之法，使其药效能最大限度地中和腐菌草的毒性。
  数日之后，在李清阳的雷霆手段之下，青阳县的疫情奇迹般地得到了控制！
  无数百姓对他感恩戴德，自发地为他立起了长生牌位，称颂他为“神医太子”、“在世菩萨”！
  在这期间，龙鳞卫百户钱彪心急如焚。
  他的老家，就在这青阳县，他的老母亲也不幸染上了这怪病！
  当他看到李清阳轻描淡写地控制住疫情，又得知是太子殿下亲自出手，心中对李清阳的敬仰和感激，瞬间达到了顶点！
  李清阳在得知钱彪母亲也染病后，更是亲自前往探视，以银针辅以“枯木逢春”之力，很快便让钱彪的老母亲转危为安。
  “殿下大恩大德，钱彪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钱彪双膝跪地，对着李清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眼中充满了死心塌地的忠诚！
  他，已然成为李清阳麾下，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铁杆”亲信！
  疫情平息，李清阳并未立刻离开。
  他让钱彪暗中调查水源投毒之事。
  钱彪凭借着对本地的熟悉，以及一些乡亲提供的线索，很快便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据闻，在疫情爆发前几日，曾有一伙操着外地口音的陌生人，行踪诡秘地在县城水源地上游出现过。
  他们似乎与一个途经此地的商队有关。
  而那个商队，在一些细微之处，隐隐约约地……竟与谢家的某些标记有所关联！
  “谢家……又是谢家！”
  李清阳眼中寒芒一闪，心中杀意更甚！
  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为了对付他，竟然不惜以一县百姓的性命为代价！
  丧心病狂！
  青阳县事了，李清阳准备启程继续北上。
  临行前，钱彪再次跪倒在李清阳马前，语气决绝：“殿下！卑职愿追随殿下左右，赴汤蹈火，誓死效忠！请殿下成全！”
  李清阳看着他那张写满坚毅与忠诚的脸庞，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
  他伸手扶起钱彪：“好，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本宫吧。”
  “谢殿下！”钱彪喜极而泣。
  就在此时！
  “报——！”
  一名龙鳞卫斥候神色慌张地从远方驿道纵马疾驰而来，声音嘶哑！
  “启禀殿下！朔方城八百里加急军报！”
  “北狄使团……再生事端！他们……他们竟在朔方城外，摆下了‘龙门阵’，点名要与殿下……阵前对峙！”
  ……
  青阳县之事暂了，李清阳并未久留，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路北上，果然不太平。
  途经数个州府，或有地方豪强暗中使坏，阻挠行程；或有身份不明的江湖匪盗，深夜袭扰。
  然这些跳梁小丑，在赵无咎这位宗师强者率领的龙鳞卫铁蹄之下，皆被轻易碾碎，甚至无需李清阳亲自出手。
  偶有几次稍显棘手的麻烦，也被李清阳以神鬼莫测的符箓手段，于无形中化解。
  历经月余的风尘仆仆与暗流汹涌，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边关重镇，朔方城！
  朔方城，大胤国北境的最后一道雄关。
  城墙高耸，箭楼林立，遍插旌旗，弥漫着浓烈的铁血肃杀之气。
  城中兵甲往来巡逻，百姓神色凝重，行色匆匆，空气中都仿佛凝结着战争的阴云。
  守城将军蒙战，已在城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