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总得有点底牌

  “其功效，凝神静心之能，远超寻常清心丹百倍不止！更能洗涤心境尘埃，稳固道心，对武者破除心魔瓶颈，有着不可思议的辅助奇效！”
  “此等功效，已完全媲美……甚至超越了普通的玄级下品灵丹！”
  “更难得的是，丹成完美，内蕴灵光，毫无瑕疵！老朽沉浸丹道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丹药！”
  孙不语的鉴定结果，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全场，彻底哗然！
  以黄级材料，炼出玄级效果！
  还是一枚完美品质的玄级丹药！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高超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是炼丹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
  “玄……玄级……”
  钟羽听到这个结果，如同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在这真正的奇迹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周围投来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嘲讽和怜悯，如同万千钢针，狠狠刺穿了他最后的尊严！
  李清阳从孙不语手中，淡淡地收回那枚被鉴定为“玄级下品”的丹药，随手揣入怀中，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玩意儿。
  他走到瘫倒在地的钟羽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淡：“愿赌服输。”
  钟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在众人鄙夷和几位炼丹大师那灼热得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目光注视下，羞愤欲绝！
  他挣扎着爬起来，从怀中掏出那块刻着“羽”字的信物腰牌，又颤抖着手写下了一张字据，将龙血藤的所有权也一并划归。
  最终如同丢垃圾一般，狠狠地摔在了李清阳的脚下！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屈辱和打击，捂着脸，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炼丹房！
  李清阳弯腰，捡起地上的腰牌和字据，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这时，一道清影来到他的面前。
  莫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早已被浓浓的好奇所填满。
  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太子殿下……您，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面对莫离那双探究的美眸，李清阳只是嘴角微扬。
  “秘密？”他轻笑一声，并未正面回答，“或许吧，人活着，总得有点自己的底牌，不是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眼神复杂的莫离，从容地将那块代表着五千两白银额度的“羽”字腰牌，以及那张写明了龙血藤归属的字据，妥善收好。
  至于那株价值连城的地级主药龙血藤，自有四海商会的人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保管。
  接下来，便是收获的时刻。
  李清阳拿着钟羽的信物腰牌，在这大胤国第一商会内，享受了一把顶级贵宾的待遇。
  商会二掌柜徐远，还有那位玄级上品炼丹大师孙不语，竟都放下了手头所有事务，亦步亦趋地陪同在侧，脸上堆满了殷勤和敬畏。
  “殿下，您看这株三百年的紫玉参如何？药力精纯，对固本培元有奇效！”徐远点头哈腰地介绍着。
  “嗯，还行，包起来。”李清阳随意瞥了一眼。
  “小友，这块雷击木……似乎蕴含一丝奇特的庚金之气，莫非……是炼制某种高阶符箓的材料？”
  孙不语则以请教的姿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清阳看了一眼那块焦黑的木头，点了点头：“眼力不错，此木可承载破邪符三分神韵。”
  他又随手指了几味看似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像杂草的材料：“还有这个，这个，以及那边角落里的那块青苔石，都给我包起来。”
  徐远和孙不语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李清阳神色笃定，也不敢多问，连忙吩咐伙计一一打包。
  一路上，孙不语更是抓紧一切机会，像个虔诚的小学生般，不断向李清阳请教着“太乙分光炼丹术”的奥秘。
  “小友，方才您那手‘灵引归元’……老朽愚钝，始终未能参透其中……”
  李清阳被问得多了，偶尔也会停下脚步，看似随意地指点一二：“气随意动，火由心生，炉为天地，药为星辰……你太过拘泥于形，反而失了真意。”
  寥寥数语，却仿佛蕴含着丹道至理！
  孙不语听得是如痴如醉，激动得老脸通红，恨不得当场跪拜下去！
  他感觉自己停滞了数十年的炼丹瓶颈，似乎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一切，都被阁楼上那道妩媚的身影尽收眼底。
  陆月杉倚着栏杆，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看着下方被众星捧月般的李清阳，那双勾人的凤眸中，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传令下去，将这位太子殿下列为最高等级贵宾，他日后在四海商会的任何需求，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满足。”她对身后的王老低声吩咐。
  “是，小姐。”王老恭敬应下，看向李清阳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与此同时，四海商会发生的一切，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
  废太子李清阳！
  赌灵药，慧眼识珠，一举拿下地级主药龙血藤！
  炼丹比试，以最低阶的黄级材料，炼制出堪比玄级下品、完美品质的逆天丹药！
  碾压四海商会重点培养的炼丹天才钟羽！
  更是引得丹痴孙不语折节请教！
  每一条消息，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如今叠加在一起，更是让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位原本已经被打入尘埃的太子殿下！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嫉妒，有人敬畏……
  这股风暴，自然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戒备森严的皇宫深处。
  养心殿内。
  胤帝听着心腹太监的禀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玄级丹药？太乙分光炼丹术？”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对李清阳在宫外惹是生非，搅动风云感到强烈的不满，这无疑是打了皇室的脸！
  但另一方面，那传说中能逆天改命的玄级丹药，以及那早已失传的神奇炼丹术，又让他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一丝贪婪和觊觎！
  若是……能将这等丹药和炼丹术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