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嚣张拿下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空气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浓云。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公司的股东与高管。
  李董和赵董两位老股东端坐在靠近主位的地方，面前的茶杯纹丝未动，眼神复杂地偶尔交汇，带着尘埃落定的无奈，也有一丝侥幸解脱。
  其余的小股东和部门经理们则显得局促不安，目光游移，或低头看着桌面，或偷偷打量着主位上那个空着的椅子。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家公司将彻底易主。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王洛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律师团队的负责人，以及两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黑西装保镖。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西装，步伐沉稳，神情淡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敬畏、好奇、嫉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
  王洛径直走向主位，坦然坐下。
  几乎是同时，会议室的另一扇门也被猛地推开。
  张经理冲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眼眶深陷，布满血丝，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合眼，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败与疯狂交织的气息。
  他死死地盯着主位上的王洛，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噬人。
  律师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开始主持会议。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根据公司章程，就寰宇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公司的收购案，进行最终的确认和交接。”
  律师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他将一叠文件分发下去。
  “根据我们收到的股权转让协议，李董、赵董……”
  他念了几个名字。
  “……以及张经理，均已同意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寰宇投资。”
  “寰宇投资现持有公司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根据相关规定，收购正式生效。”
  “不！”
  张经理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声音嘶哑地咆哮。
  “我反对！这份协议是无效的！”
  他指着王洛，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是他！是他用卑鄙的手段威胁我！伪造证据污蔑我！”
  “你们不能把公司交给他！他会毁了这里的！他就是个靠歪门邪道发了财的小人！”
  张经理状若疯狂。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神经病吧。
  李董和赵董低头看着文件，仿佛上面有什么绝世墨宝。
  其他高管和小股东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谁也不傻。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更何况，王洛入主已成定局，谁会在这时候去触霉头？
  张经理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冷漠或躲闪的脸，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律师面无表情地开口。
  “张先生，关于您个人的财务问题，相关部门会进行调查，与本次收购案无关。”
  “现在，请尊重会议程序。”
  张经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最后的挣扎，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律师看向王洛，微微欠身。
  “王总，您现在可以讲话了。”
  王洛缓缓站起身。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姓王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没兴趣追究。”
  “未来，公司会有新的方向，新的目标。”
  王洛如今自带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从容。
  “当然，有几件事需要现在明确一下。”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瘫坐在椅子上的张经理身上。
  “作为新老板，我的第一个决定……”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富贵先生，即刻起，解除你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限你一小时内，收拾好你的私人物品，离开这里。”
  “人事部会跟你结算剩余薪水，保安会‘护送’你离开。”
  张富贵。
  王洛甚至直接叫出了张经理的全名。
  这破名叫出来自带一股嘲讽。
  张经理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滔天恨意。
  他想嘶吼，想扑上去撕咬，但最终只是化作剧烈的喘息，胸膛如同破风箱般起伏。
  两名一直站在门口附近的保安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张经理身后，面无表情。
  无声的压迫。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张经理被半强制地带离了会议室，去收拾他那点可怜的私人物品。
  在他被带走的那一刻，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轰然冲向王洛！
  【叮！】
  【检测到超巨量、超高品质怨念能量！】
  【《怨念鬼身》高速运转！吸收效率提升！】
  【炼气二层（后期）壁垒……突破！】
  【炼气三层（初期）！】
  王洛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奔涌而出，流淌四肢百骸。
  经脉被拓宽，骨骼更加坚韧，连带着精神力都似乎清明了几分。
  炼气三层！
  仅仅是张经理这最后的怨念爆发，就让他再次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王洛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怨念，果然是大补之物。
  会议室内，气氛依旧压抑。
  王洛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曾经的同事，现在都成了他的下属。
  他们的眼神复杂，恐惧、敬畏、讨好、嫉妒……不一而足。
  那个之前在办公区挑衅过王洛的男同事，此刻脸色煞白，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洛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关于公司未来的管理……”
  王洛的声音再次响起。
  “暂时由我的律师团队代表处理日常事务，直到新的CEO到任。”
  “所有部门经理级以上人员，准备好详细的工作报告和个人述职报告，三天内提交。”
  “另外……”
  王洛的目光落在几个明显是张经理心腹的人脸上。
  “财务部李副经理，市场部孙主管，还有你……”
  他随意指了指那个缩在角落的男同事。
  “你们三个，现在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简单，粗暴，不留情面。
  他讨厌这几个啥比好久了，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好大喜功，任人唯亲。
  被点到名的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
  尤其是那个男同事，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在接触到王洛冰冷的眼神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颓然低下头。
  杀鸡儆猴。
  效果显著。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王洛挥了挥手，示意结束。
  “希望大家尽快适应新的节奏，记住，在这里，能力和结果，才是一切。”
  他率先起身，在一众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带着律师和保镖，离开了会议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几十道目光中蕴含的，源源不断的，各种负面情绪。
  焦虑、恐惧、不安、嫉妒……
  虽然不如张经理爆发时那般浓烈，却胜在持久，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汇入他的身体，滋养着《怨念鬼身》。
  很好。
  这个“怨念农场”，初步建成。
  接下来，就是如何让它高效、稳定地产出“肥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