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界倒卖系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灵酒混合着汗水的酸腐气味，还有难以言喻的腥臊。
  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脚步匆匆，他们在破败的坊市边缘穿梭，尘土四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萦绕周围。
  他们是“碎石”小队，在附近讨生活的底层散修中颇有些名气。名气不是因为修为高深，而是因为够狠，也因为够幸运，能活到现在。
  为首的汉子名叫石虎，他脸上新添了一道血痕，还在微微渗血，他顾不上擦拭。他身后的几人个个带伤，衣衫褴褛，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灵气波动驳杂不堪，带着常年挣扎求存的疲惫，还有刚刚结束一场搏杀的凶戾。
  不久前，他们才从城外乱石坡的一处废弃灵矿洞钻出来。为了袋子里这点东西，差点把命留在里面。几头一阶下品的噬金地蜥挡了他们的路，一场恶战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灵力。
  石虎攥紧了肩上沉甸甸的布袋，布袋里是驳杂的玉石碎料，还有几块未经提炼的伴生金矿石。这些东西对寻常修士如同废土，蕴含的灵气驳杂稀少，难以炼化吸收。
  “老大，真的要去吗？”身后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声音发颤，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那地方他们去过一次，上次交易的经历至今想起来都让他脊背发凉。
  “闭嘴。”石虎低喝，声音沙哑，“不去？我们下次遇到噬金地蜥拿什么拼命？拿头去撞吗？”
  他的眼神锐利，透着狠劲。“这次的收获，应该能换到几颗气血丹。”他看向布袋，眼神复杂，“有了丹药，我们才能更快恢复灵力气血，才能活下去。”
  石虎脸上伤疤纵横交错，眼神警惕扫视四周。“都快点，别磨蹭！”他低声催促着同伴。
  气血丹，那是搏命时能救命的东西。平时他们连看一眼都觉得奢侈。辛苦赚来的灵石大多换成了打熬力气的粗粮，或是最基础的淬体药汤，哪里舍得买这保命的玩意儿。
  若非最近黑市里出了个怪人，他们根本不会动这个念头。那商人神秘得很，收一些寻常修士根本看不上眼的低劣灵矿、废玉。用那些玩意儿，就能换到货真价实的气血丹，这简直匪夷所思。当然，需要的矿石数量不少，对他们来说搜集起来也颇费了些功夫。这消息也只有他们这种在附近厮混久了，有点门路的人才能打听到。
  七拐八拐，他们最终停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尽头。巷子深处仿佛连光线都不愿过多涉足，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他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青铜面具，遮蔽了所有容貌。明明只是随意站着，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场弥漫开来，让几个接近的散修心头莫名一紧。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仿佛面对的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古兽。
  石虎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前一步。他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递了过去，里面是他们搜集来的玉石碎料，还有一些未经提炼的伴生金矿石。
  当他的手触碰到对方伸出的手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骨冰凉感瞬间从指尖传来，带着微弱的麻痹，迅速蔓延至手臂。石虎心中巨震，这是什么诡异步法或灵力特性？他甚至无法看清对方的修为深浅，只觉得眼前之人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幽暗冰冷，深不可测。
  他身后的几人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直视那戴着面具的身影。
  王洛接过了布袋，他掂量了一下。袋子里是成色不一的伴生金矿石，和一些低品质的废弃玉料。这些东西在这个修仙世界，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除了世俗价值几乎没有修炼上的用用处，里面蕴含的驳杂“金石之气”难以吸收利用，还会污秽自身灵力。
  但对他这个来自蓝星的穿越者，一个修炼天赋堪称“废柴”的家伙来说，却是刚好。
  他识海中的【系统】界面微微一亮。
  【检测到金石之气，可兑换能量点，可用于修炼《磐石诀》】
  王洛意念微动：【系统，兑换气血丹】
  几颗赤红色的丹丸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药香。他将丹丸递给对面的石虎。
  石虎接过丹药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是抢一般拿到手中，立刻后退几步。“多谢前辈。”他声音干涩地道了句，随即带着同伴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动作透着明显的仓惶，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之物在追赶。
  转过巷口，其中一人才心有余悸地低声道：“老大，那人……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别乱说！”石虎呵斥道，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高人行事，岂容我等揣测？能换到丹药已是天大的运气，以后莫要再来打扰！”
  几人连连点头，脚步更快了，很快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
  王洛望见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又等了约莫一分钟，他才瞬间呼出系统：“暂停体验时间！”
  这张【气场皮肤体验卡（阴冷诡谲版）】新手礼包赠送，持续时间就只有十分钟，现在只剩四分钟左右了。
  王洛非常心疼。这帮修士不都挺能打的吗？
  跑路怎么这么不利索？下次得涨价！必须涨！
  他掂了掂手中的布袋，转身走回巷子更深处，一个临时开辟出来的简陋据点。据点里只有一张破旧的草席。
  盘膝坐下，王洛将袋中的黄金与玉石倾倒出来。
  【系统，吸收金石之气，修炼《磐石诀》】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掌心发出，那些矿石与玉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内里蕴含的一丝丝淡金色、淡青色的驳杂灵气被抽出，如同细小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汇入王洛体内。
  《磐石诀》，【系统】出品的基础锻体功法，专精金石之气。修炼出的体魄防御力惊人，远超同阶修士。唯一的缺点是它几乎不提供任何攻击加成，纯粹的挨打功法。这与那些追求极致杀伐的修士功法形成鲜明对比。
  随着金石之气的不断涌入，王洛感觉自己的皮肤、肌肉乃至骨骼都在发生着细微而坚韧的变化。体内的气血也随之运转，原本停滞不前的炼气一层瓶颈微微松动。一种充实而坚固的感觉在体内滋生。
  片刻之后，最后一丝金石之气被吸收殆尽。
  王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和更加坚固的肉身。
  炼气二层！
  境界的提升带来一丝难以抑制的喜悦。
  地上只剩下一堆失去光泽、如同普通石块的废料，以及几块被提纯后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块。废石与金块形成鲜明对比。
  王洛将金块小心收好。这些可是硬通货，带回蓝星能卖不少钱。他心中想着未来的收益，心情又好了几分。
  “【系统】，回归。”他心中默念。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修仙世界的嘈杂与灵气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眩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