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准备大朝会弹劾太子!
作者:夕北
最近两日。
元彻都留宿在乾清宫。
一是李忠死了。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二是父皇身弱。
他也要在前尽一尽孝道。
这两日,他们父子感情飞速升温,倒是远远超过了此前十八年的积累。
永昌帝龙心大悦。
遂颁圣旨令元彻以太子身份监国理政。
准其列席朝政议事、批阅奏章并参与六部廷议。
并特赐金批令箭与监国印信,凡五品以下官员任免、十万两以下军饷调拨、地方刑狱复核等事皆可专断。
甚至,还敕命他节制三军!
亲领殿前司禁军戍守宫禁,兼掌皇城兵马司辖京畿治安,统御九边镇戍军务并勘合兵符。
对他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不过,皇帝这些举动,也引得朝野暗流涌动。
比如,摄政王和太后自然不会坐等太子势大。
因此,此番圣诏虽定监国名分,而实权交割犹待博弈。
但元彻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他和父皇在宫中难得过着平淡生活,却不知宫外早已闹腾得异常喧嚣。
西城,武德坊。
程府门头挂着白幡。
院内哭声一片。
正堂停着一黑漆棺木。
程捷长子程耀祖携一众家仆麻木地跪在灵堂前。
程夫人死得早。
这场丧事由管家料理。
他一边烧纸,一边哭诉,“宫里来人说老爷死了,可尸首却没有送回来,老爷好可怜啊,连入土为安都不能……”
听到这话。
程耀祖忽然一个惊悸,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
他一把抓住管家的衣袖,语气中带着欣喜,“叔,其实我爹没死,只是失踪了而已,对不对?”
“少爷,宫里不至于骗我们。”
管家也觉得此事蹊跷。
但若只是失踪,这人又能失踪到哪里去呢?
老爷他是在宫里当差。又非在前线打战,是死是活,有那么难搞清楚吗?
“假如人真的死了,那尸首为何都不送回程家呢?”
程耀祖又气又急。
他不明白。
为何管家还有一众家仆非要说父亲死了呢?
到底为什么?
父亲死了,他还怎么安心玩乐!
他正要跟管家掰扯几句。
却忽听有人轻笑,“纨绔就是纨绔!父亲死了不是想着报仇,却非要在那自欺欺人!”
“谁?给老子出来!”
程耀祖正心中郁结。
此时,却听有人这般评价自己,顿觉怒从心起,不禁厉声大喝。
“摄政王怜程家孤寡,特命在下送些薄仪。”
声音似乎从屋顶传来。
程耀祖跑到院子。
只见一玄袍男子站在屋顶,腰间悬着一块金牌,那是摄政王府一等门客的徽记。
“若想给尔父讨个公道,三日后大朝会就是良机!”
说着,他指尖一弹。
三千两银票轻飘飘落在程耀祖的手中。
咦?这么多钱!
程耀祖眼前一亮。
“把话说清楚了!”
不过,他虽是纨绔,却也知道大朝会岂是他能去得了的。
这人说得不清不楚的。
到底什么意思?
主要这钱到底还能不能拿得安稳!
“呵,可怜虫!尔父被太子杀了却还不知!”
玄袍男子冷嘲热讽,“哎呀,也对,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溺爱太子,不过死了一个禁军副统领而已!怎么着,也比不得太子身份尊贵啊!”
“原来是太子杀了我爹!”
程耀祖双目猩红,“可我如何才能去得大朝会?”
大胤朝。
每逢初一十五都会举行大朝会。
但都是有官身的人才能参加,并且,品级还不能低于五品。
他只是白身,又如何能进得了那样的地方?
“明日寅时,来朱雀楼自有人告诉你!”
扔下这句话。
玄袍男子身形一晃,顷刻间,便消失在院墙外。
“好,我一定为父报仇!”
程耀祖紧紧捏着银票。
不为别的,主要这三千两银票他不可能不拿!
“呜呜呜……”
“老爷死得好惨呐!”
程家一众奴仆哭天喊地。
而此时。
东城,文化巷。
吏部尚书崔衍府中却是张灯结彩。
原来今日是他嫡子崔文生辰,朝中一众交好的官员都来贺寿。
当真是热闹非凡。
酉时,酒宴过后。
大部分宾客都告辞而别,但却有两位官员被留了下来。
他们在督察院和六科给事中任职。
都是崔衍的门生。
议事厅。
大门紧闭。
崔衍老神在在地坐在首位。
“老师,是不是朝中又出了什么要事?”
督察院监察御史刘扉坐在右首。
他是永昌六年进士。
官职正七品。
崔衍的远房亲戚。
最近,皇帝一连串的动作让他们应接不暇。
真不明白。
一个废物太子而已。
永昌帝竟然当个宝委以重任。
要他们说。
皇帝就该当个吉祥物。
这朝堂政事还是交由六部统领即可。
“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
工科给事中周正清也在叹气。
他是永昌一年进士。
可因为出身寒门,没钱贿赂被发配工科,官职一直都是从七品。
幸得吏部尚书崔衍看中。
算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毕竟,崔老可是清流之首,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些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就行。”
崔衍和气提醒。
周正清面色一红。
若其他人听他这般口无遮拦。
恐怕早就开骂了。
老师对他真是太好了。
周正清暗中捏紧拳头。
以后一定要唯老师马首是瞻!
崔衍笑眯眯道:“将你们二人留下,只因有件涉及江山社稷的大事,需要你们年轻人冲在前面。”
“老师,到底何事啊?”
刘扉性情比较急躁。
而周正清目光也直勾勾地盯着崔衍。
他有直觉。
老师所言一定是件留名青史的大事。
“知道内务府被太子血洗这件事吗?”
崔衍低头喝了口茶。
虽然他声音异常平淡,但听在刘周二人耳中却是异常震撼。
“血洗是指?”
刘扉忍不住问。
崔衍抬起头,“内务府三百余人,前两日被太子带人全部斩杀!而太后也差点被太子闯宫击杀……”
“这!”
听到崔衍娓娓道来这种秘闻。
刘扉眼睛瞪得滚圆。
而周正清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倒。
他脸色甚是苍白。
“大胤不幸啊!”
“这种人怎配当大胤储君呢?原本以为他只是懦弱无能,没想到实际却如此残暴无道!”
“我等决不能坐视不理……”
“行了,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刘扉有些不满。
周正清这人总冒冒失失的,也不知姑父看中他哪一点了。
“老师家里怎会隔墙有耳?”
周正清欲慷慨陈词,却不想被人一顿抢白。
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但他却不知。
刘扉的担心不无道理。
墙外。
裴昭露出笑意。
有意思!
他可是知道。
太子被太后欺负得饭都吃不饱,都不敢有任何反抗。
可就这样一个废物,竟敢带人血洗内务府?
这让他感到莫名兴奋。
对了,不是说东宫的奴才都跑光了吗?
裴昭暗中思索。
而议事厅内。
崔衍几人的密谈还在继续。
“你们俩今晚就准备折子,届时准备大朝会弹劾太子!”
呵,又怂恿别人当出头鸟!
这老货就爱利用微末小官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这次他会不会踢到铁板呢?
裴昭抬头。
望着半空中的一轮明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是崔衍的私生子。
生母早就死了。
因为担心他流露在外,于自己名声不利,崔衍便派人将他接回崔府。
但名义上虽是少爷,实际过着比奴才还低贱的生活。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力气活。
当真是苦不堪言。
所以,他最爱干的,就是躲在议事厅墙外,偷听他便宜老子讲那朝中之事。
这一来二去的。
也就知道了太子之事。
有时候他在想。
自己再不济,总比东宫太子要好吧?
还有一口饭吃。
可如今。
人家已经反抗了。
而他呢?
还要继续龟缩下去吗?
裴昭捏紧拳头。
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住所。
今日便不干活了吧。
“砰!”
他刚躺下。
管家便带人冲了过来。
“少爷,今日的炭盆都点了吗?你就上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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