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黑吃黑的算计

  又和王主任闲聊几句，之后才若无其事的离开。
  刚回到办公室，陈波就凑了上来，经过昨天的事情，他知道肖晨手里的案子有了进展。
  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之前已经习惯了莽过去，现在在这干呆着，实在受不了了。
  “肖组长，有没有任务？”
  肖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莽汉。
  以他的性子，实在不适合执行精细任务。
  但初来乍到，直接拒绝未免太过生硬。
  “倒是有一桩差事...”
  肖晨故意拖长声调，“就是繁琐了些。”
  “我不怕麻烦！”
  陈波拍着胸脯，军装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你带两个人，把各大商场进口货的销售数据给我记下来，越齐全越好，人手不够你就找些帮手。”
  “记住，这个任务非常重要。”
  他风风火火的走出去。
  肖晨看着剩下的人，“你们所有人去北湖公园蹲守，不要进入公园。”
  “把照相机带上，把所有可疑人员都给我拍照留档。”
  待众人散去，肖晨换上一身灰布长衫，镜中的他顿时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秘书。
  肖晨虽然并不知道是哪个照相馆，但是他们照相的目的也是给汪精卫看的，不可能拍个100多张照片送过去。
  所以肯定是类似于毕业照的那种大幅照片，现在这个时间可不是以后随便一家照相馆都能够拍这种照片。
  这种属于高端技术，稍微一打听就能够知道。
  米乐照相馆的鎏金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是显影液的刺鼻气味。
  一个白俄女郎坐在柜台后面，金发碧眼与中式旗袍的搭配显得有些怪异。
  “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她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异国腔调。
  “取相片，直接把老板喊过来吧。”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从暗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显影液的污渍。
  “先生，您是？”
  “我家长官的照片，有一些特殊要求，不知道你这能不能处理一下。”
  “什么要求？”他摘下手套，从一旁拿过来一个相册。
  “您看看这些，有什么类似的情况？”
  肖晨打开一眼，什么单独消除一个人，把背景换一下，给照片加字都有。
  指着加字这一个，“我就要这个，我要的高级一点...”
  他顿时就明白了，“我知道您要的是什么了。”
  从后面拿出一大堆照片，正是肖晨要的为汪精卫庆生的合照。
  照片上，汪精卫的肖像被各种阿谀奉承的文字环绕。
  有的写着国之栋梁，有的题着民族之光，一句比一句肉麻，一幅比一幅露骨。
  “我一看先生就一身官气，您看是不是这个意思？”
  “对，但是先不写了，你把这几张给我，我回去研究一下。”
  肖晨拍过去十个大洋，对方给了肖晨30多张，每一张上面的恭维话都不一样。
  一个比一个恶俗，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肖晨之前还想着给他加几个字，没想到这帮人为了拍马屁，能做到这个份上。
  “老板，看你这么熟练，应该有不少人拿过吧？”
  “您真说对了，各位长官都想要突出自己....”
  “对了，你还记得这批照片的冲洗时间吗？”
  “记得，最早的是在三天前，然后是.....”
  “老板你的记忆力挺好啊？”肖晨察觉到不对劲了，不动声色的说道。
  “之前有为长官也问过，所以记得清楚一些。”
  他面上不显，随手多丢了两块大洋。
  “详细说说。”
  听完老板的介绍，感觉像是特务处的风格。
  因为肖晨看过其他的卷宗，上面对于证据都有所要求，时间地点人物等等这些，都要求精准。
  拿着这些照片，慢慢走出照相馆，烦闷的点上一根烟。
  淡蓝色的烟雾中，他仿佛看见自己正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肖晨歇了一会，急匆匆的赶往北湖公园，赶紧完成这个任务，争取快点推动二世祖计划，自己当棋手。
  到了公园之后，肖晨特意放慢了脚步，既是为了不显得扎眼，也是借着环境，放松一下自己。
  公园里游玩的人很多，有不少小商贩，卖着各种零食和玩具。
  “冰糖葫芦~”
  肖晨发现一个小贩老围着自己转，换了一个姿势，握住兜里的手枪，用余光一瞥。
  竟然是乔正豪。
  乔正豪压低声音，借着递糖葫芦的姿势小声说道。
  “长官，陈参谋今天陪着孩子来画画，就在您三点钟方向。”
  “您选的这个一毛。”
  肖晨看过去，陈参谋夫妇正围着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除了孩子手里的那个望远镜。
  谁家画画用望远镜的？
  “他那个望远镜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是他们美术老师教的，帮助孩子们掌握什么叫宏观……意识。”
  肖晨咬了一口糖葫芦，“宏观个屁，我见过那么多画画的人，从来没听说过谁用望远镜画画的。”
  “小孩子家家的，直线都画不明白呢，还望远镜，怎么不上....”
  还没吐槽完，肖晨呸了一口，“这么酸……”
  “嘿嘿，长官，没办法。”
  “这些小贩里面，就卖糖葫芦的方便接近孩子，别的晃来晃去会引起怀疑的。”
  肖晨摆摆手，不想和他说话。
  交接过监视记录，从一旁的报停买了一张报纸，借着报纸快速翻看起来。
  发现他每个周末都会陪孩子到公园画画。
  要知道，陈参谋也是国防部的官员，虽然算不上高官，也算是一个人物。
  这种等级的人物，谁会休周末，恨不得一天去三五个宴会。
  “这里搜查了吗？”
  “都搜查了，什么都没有。”
  “就连这个湖，都借着说有东西掉下去，仔细查了一遍。”
  肖晨看了一下记录，每一会都带着画板。
  “你们一会弄点动静，把画板抢过来。”
  “画板连带着画画的东西，一起抢过来。”
  肖晨转身离开，这点小事情，相信他们能够办好。
  过了一会，乔正豪拿着画板走过来。
  肖晨上手一模，明显厚了不少。
  拿出小刀，慢慢的拨开，底部粘着几张纸。
  用碘酒棉签涂抹，很快就显露出几行字。
  狮子山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