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羞辱日本间谍

  肖晨走出审讯室，伸了个懒腰，指尖还残留着审讯记录上的墨渍。
  他眯眼看了看天色，审讯比预计的顺利，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乔正豪，于泽。”
  他声音不大，却让走廊里的两人瞬间绷直了背。
  “到！”
  “看好里面的人。”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见他们。”
  “明白，长官！”
  肖晨掏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里，却没点。
  他拨通了王天风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不耐烦的“喂”。
  “完成了？”王天风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硬。
  肖晨轻笑一声，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就想笑。
  “超额完成...超额到，你有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意思？”王天风的语气终于变了。
  “先派个行动队来安全屋。”
  肖晨终于点燃了烟，最终还是没忍住笑。
  “这几个间谍可是很特殊，你别忘了，这是陈树的案子。”
  “特殊到，陈树会以为你在抢功劳。”
  “我这就来。”
  肖晨一边笑着，一边开始写报告。
  不到半小时，王天风急匆匆的赶过来。
  “自己看。”
  他拿起桌子上的报告，快速翻看着。
  “监察官？”
  他此刻也有些麻了，本想着找个案子试试肖晨的成色，谁想到碰见个大案，还被肖晨给破了。
  而且是如此的轻松给破了，这一下子显得陈树的人是如此的无能。
  “郭骑云，你来守着这里。”
  “我去找戴老板汇报，你的计划我给你提交上去。”
  第二天。
  肖晨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长官，快醒醒。”
  于泽不停的敲门，巨大的力道，让门显得十分脆弱。
  “怎么了？”
  肖晨随便披了一件衣服，打开门一看，他们三个齐刷刷站在门口。
  于泽硬着头皮说道。
  “长官，王主任让我喊您去报到。”
  肖晨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就算是入职了，只不过没有办理入职手续。
  简单洗漱一下，来到了特务处。
  特务处大院门口，马宏斜倚在石狮子旁，手里盘着两枚核桃，见肖晨下车，立刻掐灭烟头，小跑两步迎上来。
  “肖少尉，我是情报科三组马宏。”
  “陈长官让我带人查白糖案，托您的福，弟兄们少折腾好几天。”
  肖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随口来了一句。
  “马组长辛苦，有什么事吗？”
  马宏从包里摸出个扁铁盒抛过去。
  “昨儿在那个王局长家里，缴了一批古巴货，想着你留过洋，兴许好这口。”
  肖晨接过烟盒，闻到淡淡的杉木香，这是顶级雪茄的保湿盒才有的气味。
  他点点头，这个人还算是懂事，知道自己是躺赢的，这是拿点礼物表示一下。
  价格合适，这么一盒可不便宜，最起码50大洋。
  “那我就不客气了。”
  “肖少尉，不知道你这打算去哪个科室？”
  “我听说王长官最近要去外地，我们三科有个副组长的缺。”
  “陈长官也是求贤若渴，您要是感兴趣，今天就递调令。”
  王天风要去外地，这种事情肖晨都不知道，他一个组长，怎么可能知道？
  “戴老板知道这事吗？”
  “您这话说的……金陵城里的事，哪件瞒得过戴老板？”
  明白了，这是戴春风的意思。
  这个案子毕竟是陈树的，如果是小案子还没事，但是涉及到监察官，还是一口气破获一个小组。
  估计戴春风也不好办，这属于是坏了规矩。
  但是要是肖晨去了陈树那，一切都好说了。
  不过肖晨并不介意，凭他的背景，在哪还能受欺负不成。
  还不等办完手续，就被戴春风叫过去。
  戴春风的办公室内，肖晨注意到桌子上摆着一个柏林日报特约记者证。
  他拿着肖晨的计划书在翻看，是不是拿着笔在上面划着什么。
  “二世祖计划？”
  “日本华族最重门楣，你打算怎么用这点？”
  戴春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肖晨挺直了背脊，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日本人最在乎面子，尤其是国际形象。如果有一家欧洲媒体……”
  “我要听具体的行动节点，不是假设。”
  “一个月内取得目标信任，通过他的身份获取日本在沪潜伏小组名单。半年内渗透日本在沪二代圈子，影响他们在华决策。”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戴春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问道：“为什么要自主行动权？”
  肖晨直视戴春风的眼睛，目光毫不闪躲。
  “我相信自己能做好。”
  “自主权？”
  戴春风突然冷笑一声，起身走向墙边的陈列柜。
  他打开玻璃柜门，取出一枚沾着暗红色痕迹的军功章。
  “你父亲当年刺杀满铁调查科长，肠子挂在外面爬了三条街。”
  军功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戴春风将它举到肖晨胸前比划了一下。
  “每一位站长都是拿命换来的位置，你资历太浅，就像赌场里的新手，筹码不够进不了贵宾厅。”
  “不过……”戴春风突然话锋一转。
  “我不介意你想要权力。”
  “看在天风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机会。”
  他转身时，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想不想要？”
  “想。”肖晨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把记者证推过来。
  “你破获的是情报科的案子，按照规矩，这份功劳该记在陈树头上。”
  “但是特务处讲究的是有功必赏，那就给你这个记者证吧。”
  “至于陈树怎么安排你，你去问他吧。”
  肖晨敬个礼，刚刚要出去。
  戴春风又喊住他。
  “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业也成了，该成家了。”
  “你的未婚妻李紫苏过两天到金陵女子大学报道，你也抓点紧。”
  说着从抽屉拿出两个盒子。
  是一块手表，和一个翡翠手镯。
  “给你和你未婚妻的见面礼。”
  “头一次见面，不能寒酸。”
  开盒瞬间满室生辉，老坑玻璃种翡翠手镯水头极足。
  肖晨嘿嘿一笑，“谢谢戴老板。”
  敬个礼去找陈树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