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花圃
作者:龙潭散人
村屋大楼四角的消防楼梯都可直通楼顶,只不过楼顶平台与消防楼道之间,有一道铁栅门。平时保安会给门上锁,并不是谁都能去楼顶平台。
但现在西角楼顶的铁栅门已经开了,清冷的月光洒在外面的平台上。我轻轻叫了一声“江哥”,呜呜的哭声立即戛然而止。
我拉着靳漓踏上平台,把消防斧放在铁栅门边。抬眼环视楼顶,发现平台上有不少通风管道和大型增压水箱。
老富好像不在平台,我接连叫了几声,他都没有回应。
平台上的那些大楼配套设施,挡住我们大部分的视线。我感觉楼顶阴气很重,特别是平台西南方位的角落上,甚至萦绕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
靳漓爬到一条通风管道上,朝西南角看了一眼,顿时皱眉说道:“那个角落有片花圃。”
“什么?花圃?”我所处的位置,恰好被水箱挡住视线。
“是啊,栽了好多月季花,枝干都快有人高了。”
我赶紧叫靳漓下来,两人一同绕去西南角。发现在平台边缘的围墙下,确实是个花圃。用砖块围了大约四十平米的地盘,花圃中的月季长势茂盛。
现在是暑假,也正是月季开花的时候。花圃里的大多数植株,高度都在一米以上。
各种深浅不一的红色月季挂在枝头,本应显得喜庆,但丝丝缕缕的阴气,却从花丛中不断冒出来,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围砌花圃的砖块高约五十公分,一抬脚就能跨进花圃。我正想进花圃看看怎么回事,突觉身后一阵阴冷,连忙回头张望。
翁欣然披头散发地站在不远处,她身上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白裙,灰白的脸上不但泛着乌青,还残留着用朱砂画的镇尸符。
只是那些镇尸符已经残缺不全,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靳漓不自觉地紧贴着我,悄悄把笞魂索塞进我手里。
翁欣然脸上挂着泪珠,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悲戚,反而透出几分阴狠怨毒。
她双手自然垂落,左手手腕有一道十分醒目的血痕,血滴正从伤口缓缓滴落。
“我的孩子呢?把孩子还给我……”她那毫无血色的嘴唇,轻轻颤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啜泣之声。
我不由心里一惊,翁欣然的尸魂逃离停尸间时,可是带着她刚诞下的阴胎一起走的。
差不多一小时前,我和靳漓在楼下,亲眼看见阴胎吞噬南亚人的亡魂。当时翁欣然也在现场,她还试图控制靳漓,跑上前抓住阴胎。
怎么现在又突然跑来,让我们把阴胎还给她。
“翁欣然,你的孩子就在这栋大楼里。刚才在楼下,你也看到孩子了。他是自己走的,没跟我们在一起。”
“那是我的孩子,谁也别想夺走!”翁欣然话音未落,身影便急速扑到我们面前。
这具尸身在月光下,皮肤竟挂着一层细密的白色毫毛。翁欣然离我距离太近,根本无法用笞魂索抽她,我只能抬起左手,朝她脸上抡了一嘴巴。
没想到翁欣然只是稍稍退开半步,随即身影一晃,竟张开双臂抱住靳漓,紧接着低头凑到靳漓颈间。
我吓得手足无措,一把抓住翁欣然的头发,死命往后拽。靳漓连连尖叫,浓重的尸臭熏得我有点睁不开眼睛。
“咯咯咯咯……”翁欣然猛地甩了几下头,我只觉手上一轻,指尖倒是还抓着一把头发,可翁欣然已再次低头凑到靳漓的脖子上。
“快动手啊!”靳漓双臂被翁欣然紧紧箍住,最大程度扭开脖子,想避开翁欣然的嘴。
我迫于无奈,慌忙掐住翁欣然的脖子,幽冥煞气混合灵力瞬间从掌心迸发。翁欣然哼都没哼一声,尸身便瘫软倒地。
靳漓大口喘着粗气,两手交替拍衣服,随后又牵起衣角,用力擦着脖子。
刚才翁欣然的动作明显是想咬破靳漓的脖子,尸魂吸食活人的血,那后果我简直不敢想象。
“她,她现在到底算是什么东西?”靳漓心有余悸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尸体。
我也不清楚翁欣然目前算是什么状态,从她皮肤上生出的白色毫毛来看,她的尸身似乎有化僵的可能性。
但她眼下又是尸魂一体,而且煞气极重。诞下阴胎之后,居然没有化煞。可她还知道吸食人血,就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
“我居然看不到她体内的阴魂,这也太奇怪了。”
靳漓朝地上的尸体退开两步,表情复杂地问道:“她怎么不动了?”
“不知道。”我蹲在尸体旁边,忍着强烈的尸臭,伸手贴着翁欣然额头,随之潜入一丝灵识,在她体内搜索阴魂。
“怎么样?”
“她的阴魂不在体内。”
“什么?你和老富不是说,翁欣然已是尸魂一体了吗?阴魂怎么会不在体内?”
“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翁欣然被我抓下一大把头发,头顶露出一块光秃秃的头皮。靳漓皱着眉头,满脸厌弃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这尸体是留在这,还是扛下去?”
我没有回答,直接撩开翁欣然身上白裙的袖管,发现原先钉在她关节处的桃木钉不见了。
“阿漓,你说她为什么要来楼顶?”
“啊?”靳漓愣了一下,随后疑惑问道:“她不是跟我们上来的吗?”
“不,实际上,是她把我们引上来的。”
我们本来只是乘电梯到了20楼,主要是想找到老富。可从消防楼道隐隐传来翁欣然的啜泣声,我才决定上楼顶平台看看。
也就是说,我和靳漓在楼顶平台绕圈的时候,其实翁欣然一直跟着我们,只是我没发现她而已。
靳漓蓦然移目看向月季花,“难道是因为这块花圃?”
我轻轻点头,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虽然手机显示有信号,但是根本打不出电话。
靳漓贴着围砌花圃的低矮砖墙走了几步,突然惊声叫道:“里面好像有东西!”
我急忙走到靳漓身旁,顺着靳漓的视线看向茂密的月季花丛。在杂乱交错的植株之中,露出一道隆起的土堆。
如果不是靳漓走过来,真的很难发现花圃中泥土存在异常。
植株间隆起的那道土堆,呈长条状,大小与人体差不多。
我立即跨进花圃,刨开隆起那道土堆上的浮土,不禁失声叫道:“是老富!”
靳漓惊恐问道:“他怎么了?”
我也是心跳加剧,赶紧扒开老富脸上的泥土,直接按住他的颈动脉,“他还活着!”
“快把他拉出来啊!”靳漓的声音带着哭腔,抬脚迈进花圃,就激动地用手刨开压在老富身上的土。
花圃中的土层,深度还不到五十公分。老富虽被埋在土里,但是埋得很浅。
我和靳漓合力把他挖出来,发现这家伙的右手,竟然还紧紧握着他那柄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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