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怨念

  眼下能够找到的线索很有限，欧跃波就算真是苏颖腹中胎儿的父亲，我们暂时也无法找到他。
  目前只能希望，挖掘工人能够尽快从运动场里找到婴儿的骸骨。
  吃完午饭，我又跟肖彦军联系了一下，请他帮忙查询文阳县天意传媒副总蒋鑫涛的联系方式。
  下午大家没事干，老富提议去杨晴的寝室休息。从寝室阳台上，刚好可以观察整个运动场的情况。
  就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很难预判血灵下一步会干什么。
  而我直到此刻也没想清楚，血灵为什么要害死舍监老师。
  其实在苏颖自杀溺亡之后，商学院似乎并没有因血灵而闹出人命。
  住在宿舍楼的学生有三百多人，却只有杨晴和舍监老师都能听见血灵的哭声。既然舍监老师死了，那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杨晴？
  我们谁也没提这个话题，但杨晴显然已经想到这种可能性，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
  艰难地等候了一个下午，我和老富不时走到阳台上，默默注视运动场那边的挖掘进度。可等到下午六点半，运动场也只挖开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积。
  保卫科长也守在挖掘工地上，他被学校高层全权委派处理这次突发事件。
  听说舍监刘老师的家属，上午已经来过。是负责基建后勤的副校长亲自接待，比较隐晦地向刘老师的弟弟透露了死因。
  刘老师父母已经不在了，多年前就离了婚，她没有子女，前夫与刘老师早就没了来往。
  学校向刘老师的弟弟提出高额赔偿，只要亲属同意不再追究，血灵杀人事件，倒是可以暂时按下去。
  不过死亡证明不太好弄，校医怕担责任，不敢出具刘老师因突发疾病死亡的报告，副校长还在继续给校医做思想工作。
  就这一起血灵杀人事件，已经让学校高层很头痛了。如果今晚再发生第二起血灵杀人事件，商学院恐怕就得将这栋宿舍楼的三百多名学生全部转移。
  若是影响扩大，后果不堪想象。
  晚上七点，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运动场那边仍在挑灯夜战。可宿舍楼这边，有不少学生站在阳台上，好奇地观望着运动场。
  老富脸上沉重地看向我，“你还是给张蕴枫打个电话，万一再出事，只能请他帮忙协调林城的相关部门了。”
  “好。”我立即拨通张蕴枫的手机，把血灵杀人事件和盘托出。
  张蕴枫听完之后，半天没有吭声。
  “张师兄，昨晚被血灵杀害的刘老师，死亡证明不太好办。你也知道，这种事毕竟不能放在明面上。”
  “这事我来解决，总之，学校不能再出事。你看，我要不要带人过来？”
  “暂时不用，如果有需要，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好，保持联络。”
  尽管大家都没有心情，老富还是催着我们出去吃晚饭。
  还是中午那家小菜馆，靳漓点了四菜一汤。服务员上了菜，杨晴连筷子都不想动，失魂落魄地紧靠在佟嘉佳的身边。
  我轻轻叹了口气，勉强挤出微笑耐心劝道：“杨晴，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你自己想想，如果血灵想杀你，昨晚死的就不会是刘老师了。”
  靳漓露出疑惑的目光，“问题是血灵为什么要杀刘老师呢？”
  老富皱眉说道：“刘老师认识苏颖，假设苏颖如果在寝室打下腹中胎儿，她会怎么做？”
  靳漓立即答道：“你不是说，苏颖可能把胎儿的遗体埋在运动场那片荒地了吗？”
  “没错。从那片荒地的风水格局来看，我几乎可以肯定，胎儿的遗体就埋在运动场地坪下面。可苏颖把胎儿的尸体带出宿舍楼时，刘老师会不会碰到了？”
  佟嘉佳满脸惊骇，不可置信地问道：“就因为刘老师碰到苏颖带胎儿离开宿舍楼，所以血灵就杀害了刘老师？”
  老富没有回答，我郁闷地说道：“昨晚我跟刘老师交谈过，她说苏颖性格孤僻，上楼下楼遇到刘老师，从不打招呼。”
  “那就对了。”老富点头说道：“苏颖这种性格，不太讨人喜欢。她深夜带着胎儿的遗体，下楼准备离开宿舍楼。如果遇到刘老师，那刘老师可能刁难她。”
  “呃……”杨晴终于开口，“胎儿被打下来的时间，会不会是凌晨一点？”
  我皱眉说道：“可能还要更早一些。”
  “那是几点？”
  “我想，应该是午夜十二点左右吧！”
  老富瞟了我一眼，无奈地摆摆头，“苏颖半夜打下胎儿，身体应该很虚弱。她不仅需要休息，还得尽快清理寝室或是卫生间。”
  “你是说，打下胎儿的时间，有可能在午夜十二点以前？”
  “嗯。”老富看了一眼杨晴，“但血灵的哭声，总是在凌晨一点出现。我怀疑，胎儿的遗体在这个时间点，已经被埋进了土里。”
  靳漓情绪激奋地低呼道：“难道胎儿当时还没有死？就被苏颖活埋了？”
  我和老富低着头，佟嘉佳和杨晴也一言不发，相信谁的心情都不好受。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沉默，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保卫科长的号码。
  “喂……”
  “找到了，你们快过来！”
  我与老富对视一眼，急忙起身走出小菜馆。靳漓正想跟上，老富转头对她说道：“你陪她们去保卫科办公室等着。”
  “哦！”
  我们一路小跑，几分钟后赶到运动场。保卫科长正站在施工围栏开口处，焦急不安地打着电话。
  挖掘工人全部挤在围栏内侧，运动场上的灯已经关掉了。我扭头看向宿舍楼，只有几个阳台上，还站着看热闹的学生。
  保卫科长放了手机，沉着脸带我们进入施工围栏。“就在那边，是用编织袋装着的。”
  老富默默点头，我们俩跟着保卫科长，走向运动场西北方向。
  被挖开的地坪露出一只彩条编织袋，拉链被拉开了一半。袋中装着一个通体血红的胎儿，肚皮上挂着早已干瘪发黑的脐带。
  胎儿的眼睛似闭非闭，脸上透着黑气，可我却看不到胎儿的阴魂。
  老富二话不说，拉上编织袋的拉链，抓住提手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对保卫科长说道：“科长，能不能找一个独立房间，最好周围没有人。”
  “去公共浴室后院锅炉房吧！”
  学校的公共浴室早已废弃，后院锅炉房，离教学楼和学生宿舍很远。
  保卫科长跑回办公室拿了钥匙，就带我们去了锅炉房。房里到处积满灰尘，我扯下挂在门后的毡布，铺在地上，老富把编织袋放了下来。
  “呃……”保卫科长舔了下嘴唇，不安地问道：“这，这都有两年了，袋子里那个，那个，怎么还没有腐化？”
  “是怨念！”老富表情凝重地摸出几张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