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跳尸入潭

  灌灌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上古神鸟，可这种神鸟到底长什么样子，谁也没见过。
  山海经对灌灌的记载，也是语焉不详。只说这种鸟形状像鸠，叫声犹如斥骂。但刚才那声鸟鸣，我还感觉有些清脆悦耳。
  据说把灌灌的羽毛佩戴在身上，人心就不会被迷惑，灌灌的神力可以指引迷失的人找到出路。而在很多传说中，灌灌却能引导亡灵进入阴间。
  张老道的遗物中，就有一本残破不堪的《山海经》，我和老富对书里记载的鸟兽都很感兴趣。
  不过话说回来，阴间我也是几进几出了，可从没见过什么灌灌，也没听过刚才那种清脆悦耳的鸟鸣。
  老富也知道灌灌，一听吕天师提起灌灌这名字，就嬉皮笑脸地问道：“天师见过灌灌？”
  吕天师轻轻摇头，“没见过，但相传灌灌可以引导亡灵进入阴间。刚才那声鸟鸣，不就把鬼魂全都送走了吗！”
  “嗬嗬，那依天师的看法，黑石洼群鬼渡河，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兄弟，你·说你叫富清江？”
  “是啊，怎么了？”
  “据我所知，在茅山金坛乾元观，这清字的辈分可不低啊！”
  “嗬嗬，莫非吕天师不相信我是清字辈？”
  “不敢。”吕天师走到门边，喊了一声“清风”。其中一个穿唐装的年轻人，抱着长方形的木盒跑到门口，从吕天师手里接过木剑，装进木盒里。
  “吕天师，您老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老富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笑嘻嘻地望着吕天师。
  “诶……”吕天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早知道你们在这，我也不用赶过来了。”
  魏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天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嗬，金坛乾元观现任观主，是梁清至道长。既然这位小哥也是清字辈，想必应是梁道长的师弟。”
  老富笑着点了点头，“天师说得没错，我是云枫道长的关门弟子。”
  “原来如此。”吕天师好像松了一口气，随即朝我看了一眼，“那这位小友，也是茅山门下咯？”
  “不，他叫林顺，并非出自道门。”
  吕天师露出惊奇的目光，“可这位小友出手之间，隐隐散发着灵气。未入道门，年纪轻轻又如何修得灵气？”
  “天师听说过张清玄吗？”
  “你说的是崂山张真人？”
  “对，张真人曾经指导过林顺几天。”
  “几天……”吕天师讶然说道：“这怎么可能，张真人不是早就仙逝了吗？”
  “嗬嗬，那是谣传，不过张真人的确在几个月前仙逝了。”
  “那张真人仙逝之时，岂不是已经一百多岁？”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师父还不是活到了百岁高龄。”
  吕天师深吸了一口气，落寞地摆了摆头。“魏总，此间之事，我不便插手。这几位小友，即可帮你肃清此地。”
  “他，他们……”魏总十分震惊。
  老富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我们所在的这间板房都晃了一下。
  张蕴枫神情慌乱地冲到门外，老富也从沙发上弹起来，我赶忙跑到门边探头一看，竟是最后一间板房的门被撞开，两具死尸从门内跳了出来。
  吕天师急忙挤到门外，一把拉住那个抱着剑匣的年轻人。“带上东西，跟我走。”
  两具死尸朝河滩跳了几步，猛然左转，向山洼方向跳了过去。
  我本以为吕天师要去追赶跳尸，没想到他竟带着两名徒弟朝反方向的小石桥走去。
  张蕴枫表情复杂地扭头看向老富，谁知老富指着我说道：“你们俩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靳漓跺了跺脚，又从腰里抽出笞魂索，准备跟我进山洼。
  老富伸手把她拦住：“你跟我留在这保护魏总。”
  跳尸移动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就一会工夫，已经离有我们四五十米远。
  我和张蕴枫只能跟过去，也不敢跟得太近，与跳尸始终保持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河滩上有村民进出山洼踩出来的一条小路，两具跳尸就在相对平坦的小路上一跳一跳进入山洼。
  这条小河并不是从山洼里流出来的，正好相反，河水的下游就在山洼里。
  从外面的河滩，走到山洼尽头的水潭，约有七八百米的路程。两具死尸跳了十几分钟，眼见刚跳到水潭边，还不等我们靠近，就扑通扑通跳进潭里。
  张蕴枫满面焦急，飞步跑上前去，可跳尸已没入水中，水面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张师兄，这水潭有多深，你找人问了吗？”
  “问了，当地村民说这水潭深不见底，估计穿过山脚汇入地下河了。”
  “那些鬼魂会不会是从地下河出来的？”
  “应该不会。今晚渡河的鬼魂，明显比昨晚又增加了一倍。算上前两晚的鬼魂数量，足有七八百鬼魂。这水潭下面，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死人。”
  “万一有呢？”
  “我查看过整个山洼的风水，这水潭绝不会淹死那么多人。如果水下真有成百上千的鬼魂，当地村民早就出事了。”
  这话说得没错，可眼下的问题是，连续三晚从山洼中出去的七八百鬼魂，是从哪来的，又要到哪去。还有张蕴枫那两名同事的尸体，为何会跳进水潭。
  我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午夜十二点。水潭周围黑灯瞎火，就算想下水，也得等到明天。
  “张师兄，我们先回去吧！”
  “嗯。”张蕴枫显得心烦意乱，大概从他进入那个特殊的神秘部门以来，还没碰到过如此诡异之事。
  而我也是一头雾水，如果那七八百鬼魂，一直藏在山洼中的水潭里，为什么不继续藏下去。
  连续三晚，这么多的鬼魂由山洼深处涌向外面的河滩，鬼魂若是只想渡河，从任意一段河滩，都能漂到河对面去，不必非要从板房那段河滩结队渡河吧？
  “张师兄，从山洼里弥漫开来的阴雾，就像是一层屏障，也许我们都被这层屏障遮了眼。”
  张蕴枫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什么意思？”
  “自你来到黑石洼后，周边的村落，没发生什么怪事吧？”
  “没有。黑石洼就小石桥那有个村子。此外距离黑石洼最近的村落，也在五公里以外。黑石洼出现夜走鬼这几天，外围村落没有出现任何灵异事件。”
  “那就对了。这至少说明，前两晚从山洼中涌出的数百鬼魂，并未流窜到外围村落。我有点怀疑，这数百鬼魂，也许并未离开黑石洼的范围。”
  “什么？”张蕴枫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所有鬼魂都沉入河里了？”
  “群鬼渡河时，河面被阴雾遮罩。从板房的位置看过去，很难看清那些鬼魂，到底是去了河对岸，还是沉入了河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