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过了把鬼瘾

  张兴发显然对我说了谎，今晚我在二医院门口发现小强身上有死气，跟着他们父子乘坐的出租车，先去了小区附近的餐馆。
  如果他们真的吃过了晚饭，就不会在晚上八点半左右，还要再吃一顿。
  在餐馆里我就发现，张兴发没什么胃口。点了四菜一汤，却不怎么动筷夹菜。只吃了半碗饭，便开始抽起闷烟。
  而小强的胃口非常好，但他们两父子在吃饭时，几乎全程没有交流。
  即便猜到是自己儿子使坏，弄倒了餐馆服务员，张兴发也并未训斥儿子。
  饭后他们直接回家，我在他们到家之后，才乘电梯到13楼。还没出电梯，就听到一声摔关房门的声音。
  因此判断张兴发父子到了家，又有人出过门。出门的人正是小强，张兴发说他是出去丢垃圾。
  其实那孩子，是把一张带着诡异镜像的剪纸，贴到了邻居的1303号房门上。
  以至我再次进电梯时，都被电梯厢壁上出现的鬼脸，给吓了一跳。
  可小强毕竟是张兴发的亲儿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利用电梯厢壁的映像吓唬别人。
  特别是一周之内，就有两人在电梯间里出事。张兴发就更加不愿承认，那两名死者的死，是自己儿子一手造成。
  我心里仍然很矛盾，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小强那孩子，简直就无可救药。
  上周在6号楼负一层电梯间，才刚死了一个肖青岗。今晚小强又跑去3号楼的负一层，把散步回来的傅老太太吓得进了医院。
  这样的孩子，跟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小强好像极为钟爱镜像，他在餐馆弄倒服务员，就是通过餐馆的玻璃门，准备预估服务员走过他身旁的时机，故意抬手伸懒腰，迫使服务员踩到牛奶滑了脚。
  本来我也不想把一个孩子，想象得那么坏，但这全都是我亲眼所见。
  肖青岗算是个糊涂鬼，他临死之前，已经醉得很厉害。当他看到电梯厢壁出现的鬼脸时，必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在事发后，肖青岗清醒过来，遗体和亡魂都已进了灵堂。而在肖青岗昏迷与遗体被送进灵堂之间的空档，他完全没有印象。
  对于思维较为简单的肖青岗而言，他把自己的死，归咎于好酒贪杯。压根没有意识到，他是被那张鬼脸吓晕的。
  目前我也不敢断言，是小强把肖青岗吓死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肖青岗和傅老太太晕倒在电梯间的前一秒，他们应该都曾见到出现在电梯厢壁上的鬼脸。
  张兴发的谎言被我拆穿，沉着脸不作反驳，只管继续开车。
  我也不想再跟他争论，到了建设路，就全神贯注地留意路边房舍的门牌号。
  这条路上有很多自建房，我看到72号门牌，赶紧让张兴发停车。
  “张哥，你在车上等着，我去去就来。”
  张兴发眼神异常焦躁，却强忍着什么也没问。我暗暗将勾魂令塞到车座夹缝里，随即开门下了车。
  石乾惠家是一栋自建的三层小楼，没有院子，楼前就是马路。
  一楼四间房子都关着灯，中间有扇铁门，门后是楼梯。二楼靠楼梯两侧的房间都亮着灯，差几分钟就十二点了，但楼梯左侧的房间还有麻将声。
  我用力摇晃铁门，二楼的麻将声停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光头走到阳台上叫道：“谁呀？”
  “请问石乾惠在家吗？”
  “你是哪个？找石乾惠干什么？”
  “我叫林顺，是肖青岗的侄子，找石乾惠说点事情。”
  “肖青岗？”胖光头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道：“石乾惠不在，你快走吧。”
  楼梯右侧房间的门开了，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朝楼下看了一眼，转而向胖光头问道：“他是老肖的侄子？”
  “不知道，你快去睡吧。”胖光头又瞪了我一眼，还是叫我快走，别在这朝着邻居休息。
  我仰着头笑道：“你就是石乾惠吧？”
  “都说了他不在，你再啰嗦，老子对你不客气。”胖光头说完，转身进了房间。楼梯右侧的女人摇了摇头，也回房关了门。
  张兴发从车里探出头来，问我走不走。我冲他摆摆手，随后就在铁门前，将肖青岗的亡魂放了出来。
  “那胖光头就是石乾惠吧？”
  “嗯，么的，他连门都不让你进，这分明是想赖账啊！”
  “那女的是他老婆？”
  “嗯。”
  “你上去，直接找他老婆。”
  “可他们都看不见我啊！”
  “哼哼，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只要你想让他们看见，他们就能看见你。”
  “真的？”
  “上去试试吧！”
  肖青岗的魂影穿过铁门，眨眼间就到了二楼。先前我没把他送入勾魂令，而是将其引入体内，就是想让他在我气海里吸收幽冥煞气。
  要是让我直接去跟石乾惠谈的话，人家还不见得会买我的账。
  但肖青岗就不一样了，他才是正牌的债主。
  只不过肖青岗魂力有限，很难以自身魂力影响别人的思觉。我将幽冥煞气灌注到他魂体之中，也是想让他亲自找石乾惠要账。
  眼看肖青岗的魂影陷入石乾惠老婆那间房门，随即屋里就响起一声惊叫。
  紧接着石乾惠的老婆冲出房门，惊恐万分地朝楼梯左侧的房间跑去，噼里啪啦拍打房门。“老石，快开门，救命啊……”
  胖光头开了门，一脸怒气吼道：“大半夜的你瞎嚎什么？”
  “肖青岗，肖青岗来了！”女人缩到石乾惠身后，抬手指着自己的房间。
  屋里另外几个打麻将的人，全都挤到门边。
  “嫂子，你是做梦了吧？”
  “嫂子，我们就打最后一圈，马上就散了。”
  “我说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石乾惠扯着老婆的手，就朝楼梯右侧的房间走。
  女人拼命挣脱石乾惠，“你快松开，肖青岗真的在屋里。”
  “次奥，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石乾惠穿过阳台，瞥见我还在楼下，居然朝我呸了一口。
  我赶紧往后退开，一直走到路边，靠在张兴发的车门上看着二楼。
  石乾惠刚走到门边，人就定住了。过了三四秒，才惊慌失措地扭头就跑。
  肖青岗的魂影窜到门外，朝石乾惠狞笑道：“乾惠，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挤在门口的三个麻友立马缩进屋里，关上房门。石乾惠两口子被关在门外，背对着肖青岗，脸都不敢转过去，两人全身像筛糠一般发抖。
  我在楼下朝肖青岗打着手势，他快速窜到石乾惠身后，轻轻拍着对方肩膀，“乾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石乾惠的老婆突然晕倒，石乾惠带着哭腔说道：“明天就还，我明天就取钱送去给嫂子。”
  “你可要说话算话，要不然我明晚还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