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倾家荡产
作者:龙潭散人
要不是老板给提了工资,这位大爷早就不想干了。毕竟是刚死过人的地方,夜深人静一个人在这厂子里待着,的确怪瘆人的。
温希菱听完大爷的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色异常惨白。
老富给靳漓使个眼色,让她陪着温希菱先去车里等我们。随后便将我在温希菱家里找到的菱形耳链,在大爷面前抖搂出来。
“大爷,你见过这个吗?”
大爷眯着眼瞅了一下,缓缓摇头,“没见过。”
老富又让我把手机拿出来,请大爷看看周怡泳的照片,可他还是摇头。
我耐着性子问道:“大爷,陈其钢他们三个,平时住在哪?”
“他们三个在外面租房住,离着不远。不过他们死后,房东就把房子收回去了。”
陈其钢三人租的房子,是按月交房租。实际上房租还没到期,但三人的家属,去出租屋收拾他们的遗物时,恰好遇到房东。所以剩下的租期,也就不做数了。
我看了老富一眼,既然无法检查陈其钢等人租的房子,这事还真不太好办。
“大爷,上个月中旬,陈其钢他们……”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爷打断:“上个月我不在厂里。对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听着,你们好像也不认识陈其钢他们三个啊!”
“诶……”老富叹了一口长气,“大爷,不瞒你说,陈其钢他们三人的死,可能是报应啊!”
“什么?报应?”大爷一脸震惊。“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个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们三个开着一辆面包车,去酒吧喝酒……”老富把温希菱说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大爷。
“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大爷满脸愤慨,但很快又露出惊惧的表情。“你说他们的死是报应,难道那个姑娘真的死了?”
“不仅周怡泳死了,帮着陈其钢他们,给周怡泳灌酒的那个女生,几天前也死在森林公园了。而且,到现在还没查出死因。”
“那……”大爷朝门外瞟了一眼,“那现在就剩外面那个温老师了?”
“是的,温老师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她亲眼见到陈其钢等人,将周怡泳拖上面包车。想必周怡泳的亡魂,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大爷打了个哆嗦,“这,这……,人死后真有亡魂吗?”
老富笑而不答,我连忙岔开话题:“大爷,陈其钢他们租的是什么房子?”
“呃,是前面村里的一栋自建房,他们三个租了二楼的两个房间。”
我和老富对视一眼,既然陈其钢三人租的是自建房,肯定不会把被灌醉的周怡泳带回住处。
反而这个汽修厂,三面都是荒地。正面的小路距离主干道还有五十米,如果那晚陈其钢三人想对周怡泳实施侵犯的话,汽修厂无疑比自建房更为隐秘。
“大爷,陈其钢他们,在这有地方休息吗?”
“以前倒是有,但是老板不让他们住在这。”
这排彩钢瓦房一共五间,除了存放工具和配件的两间仓库,另外三间,一间是老板办公室,一间是大爷的值班室,还有一间是客户休息室。
最早陈其钢三人就住在值班室,但老板可能对他们不放心。所以才请了这位大爷,专门在厂里守夜,陈其钢三人只能出去租房住。
大爷这间值班室,倒是有张钢丝床,墙边还摆了一张破旧的三人座沙发。不过地面乱七八糟散落着很多杂物,基本上都是拆换下来的汽车零件。
“呃,大爷,你能让我们看看客户休息室吗?”
老富听我这么说,立即掏出烟盒,递给大爷一支烟。“大爷,我们只是随便看看,不会乱动休息室的东西。”
“好吧。”大爷接过烟,起身把我们带去休息室。
这一排彩钢瓦房,靠近汽修工棚的第一间和第二间是库房,第三间是大爷的值班室。隔壁第四间就是休息室,最后一间才是老板的办公室。
大爷拉起第四间的卷闸门,里面还有一道玻璃门。透过玻璃门,一眼就能看清休息室的摆设。
正对玻璃门那面墙摆了一台大屏电视机,左右墙边各有一张宽大舒适的沙发。中间被实木茶几隔开,角落上的饮水机旁边,还放着杂志架。
我推开玻璃门,朝两侧的沙发扫视一眼,不禁微微皱眉。
老富快步走到右墙那张沙发前,指着沙发扶手说道:“这好像是血迹。”
守夜大爷赶紧上前查看,“你怎么知道这是血迹?”
沙发扶手上只有很小的一块淡褐色印迹,不仔细看的话,可能会误认为是锈迹。但老富的眼力一向犀利,多半不会看错。
只不过淡褐色的印迹只有拇指大小,即便真是血迹,流血应该也不多。
我与老富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伸手揭开沙发坐垫。一条明晃晃的菱形耳链,出现在沙发底座与扶手之间的夹缝中。
大爷不由低呼一声,指着那条耳链说道:“这,这不是你给我看的那个,那个耳坠吗?”
老富从夹缝中拿起耳链,再次深深叹息。“耳链上有血!”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看到耳链上的血渍了。“江哥,他们把周怡泳带到这来了!”
“嗯。”老富脸色凝重地看向大爷,“大爷,打电话让老板过来吧!”
“这……”大爷面露难色。
“放心,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拨号码,我直接跟老板说。”
大爷自然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周怡泳已经失踪一个多月。她出事前佩戴的两条耳链,一条在温希菱家,另一条却出现在汽修厂的客户休息室。
我们没有立即上报110,就算是给老板留了余地了。估计大爷也知道,他这份守夜的活,显然已经干到头了,随即便给老板拨了电话。
老富在与老板通话时,并没有解释太多,对方就答应马上赶过来。
靳漓的车停在汽修厂门外,温希菱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直处于极度自责之中。口中不断喃喃自语,却又听不清她说些什么。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老板开着一辆C260进了汽修厂。大爷迎上前去,刚想解释两句,站在休息室门外的老富,就朝老板招了招手。
“沈老板吧,我叫富清江,刚才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沈老板四十五岁上下,脸色有些憔悴,两眼忐忑不安地扫视我和老富。“你们在电话里说,陈其钢他们……”
老富不耐烦地摆手打断道:“你听我说,陈其钢三人的死,是罪有应得。但沈老板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你会被他们三个连累?”
沈老板本就憔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什么意思?”
“哼,他们这三条人命,恐怕要赔得你倾家荡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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