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封堵洞口

  在灵猿沟的前山，确实有一所三线建设时期留下的工厂。王师傅记得，大概在零二年的时候，工厂就搬迁了，只留下一个废弃的厂区。
  当年发展三线建设时，那所工厂具体生产什么，当地没人知道。工厂搬走后，废弃厂区也被完全封闭。
  王师傅所说的防空洞，就在前山废弃的厂区里。小时候周围村落的孩子，没事总喜欢探险猎奇，曾翻越布满铁丝网的围墙，跑到厂区里玩耍。
  当时位于山脚下的防空洞，已被砖块封住了洞口。
  不过村里老一辈的人去过那个洞，在还没改造成防空洞之前，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溶洞。
  但溶洞到底有多深，谁也说不清楚。
  喀斯特溶洞的一大特色，就是洞中通常会存在大量的地下水。早年间进洞探险的村民，便是被洞中的地下水阻断去路，所以才无法弄清溶洞的大小和长度。
  后来工厂将溶洞改造成为防空洞，也只是利用了靠近溶洞出口的一段洞道， 总长度大约五百多米。其中有三个大型洞厅，面积均在两千平米左右。
  如此规模的防空洞，在黔州各地还有不少，因此也算不上稀奇。
  不过既然王师傅提起，我和老富都想过去看看。
  晚饭吃了一半，黄楠从云从县城回来，带来十支强光手电和配套电池。
  老富跟王师傅商量了一下，把黄楠留在王师傅家借住一宿。然后请王师傅连夜带我们去前山，找到防空洞的入口。
  李少康挺会来事，塞给秀玉嫂子三千块钱，挺顺利就把王师傅借走了。
  我们从村里出来，只开了一辆车，靳漓的MINI暂时停放在村口。
  晚饭李少康没喝酒，就由他开我的车，王师傅坐在副驾指路。
  从村里绕回到上山的那条路，不需要穿过景区，但山路没有照明，加上坡陡弯急，车速基本维持在三四十码。
  在车上，王师傅屡次提起在景区失踪的那些人，老富却顾左右而言他，不愿正面回答问题。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开到前山。李少康在王师傅的指引下，将车驶入一条长满杂草的老路。
  这条路的尽头，便是那个被围墙圈起来的废弃厂区。
  工厂大门上了锁链，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我们下车沿着围墙走了一截，看到有些地方的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
  王师傅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因为厂区是依山而建，围墙受限于地势，有一段墙体，刚好挨着旁边的一个土坡。
  靳漓跟着我们走到土坡上，发现墙头离土坡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不安地朝着王师傅比划道：“你不是想要我们从土坡上直接跳进围墙吧？”
  这段围墙上的铁丝网早已残破不堪，墙头也没有碎玻璃。可两米左右的距离，就算以老富的身手，估计也跳不进围墙。
  王师傅微微一笑，从土坡一侧的灌木丛中，抽出来一副竹梯，让老富帮忙扶着，把竹梯架到了墙头上。
  李少康疑惑地看着王师傅，“这梯子……”
  “嗬嗬，这厂子废弃之后，厂区里还有不少废铁，有些村民就偷偷跑进去，把废铁带出来卖点钱花。”
  老富不由笑道：“你也进去过？”
  “诶，我最后一次进去，也是五年前了。不过这土坡上，经常都会有别人留下的上墙工具。”王师傅说完，带头先爬上了竹梯。
  当地人自制的竹梯经久耐用，虽然踩上去吱嘎乱响，倒也不会散架。
  等我们几个都上了墙头，王师傅又把竹梯提起来，架在围墙内部，让大家依次而下。
  整个厂区里漆黑一片，只能勉强看清不远处的几座巨大车间，还有散布于围墙各处的十几栋楼房。
  “那边的两栋是办公楼，其余那些楼房，都是厂里的宿舍，防空洞在最后一个车间背后。”
  王师傅对厂区里的布局十分熟悉，估计年轻时也没少进来收集废铁。
  他带我们绕过两座车间，来到厂房与山体之间的空地，抬着强光手电往山脚下晃动。
  只见一面挂满了藤蔓的山壁下方，露出一个被砖块封堵的洞口。
  我们走到近前，发现封堵洞口的砖块曾被撬开过。但被撬开的位置，又露出了内层的砖墙。
  “我听村里的老人说，防空洞本来就有一道石门，门体足有二十公分厚，大概还在这面砖墙的后面。”
  老富默默点头，捡起半截砖头，敲了敲洞口被撬开处内层的砖墙。听声音十分沉闷，显然封堵洞口的砖墙，还不止两层。
  李少康不解地问道：“呃，富先生，这个防空洞，跟后山那个洞，难道是连着的？”
  老富摇头不语，自顾自地点燃一支烟，插在脚下的泥土里。
  幽蓝色的烟雾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徐徐盘旋上升，随后在距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缓缓消散。
  老富皱眉望着不断上升的烟雾，彷佛陷入沉思。
  靳漓走过去，轻轻碰了下老富的胳膊。“有问题？”
  老富再次摇头，“就是看不出问题，我才觉得奇怪。防空洞的石门，通常都很厚。可在石门外面，又砌了几层更厚的砖墙，你说这是为什么？”
  王师傅轻声说道：“是为了防止洞里的恶鬼跑出来害人。”
  “防空洞里怎么会有恶鬼？”李少康不由有些质疑，“如果有恶鬼，在改造防空洞时，肯定出过事。你听说过，防空洞出事吗？”
  王师傅无奈地摇头，“把溶洞改造成防空洞时，我还没出生呢！”
  “那就是了。”李少康继续分析，“封堵洞口，应该是防空洞建成多年之后的事吧？”
  “嗯，大概是九几年吧！”
  “这就是说，防空洞建成后近二十年，洞里并没有出过什么事。直到九几年，才突然封住洞口。”
  九几年厂里封堵防空洞时，王师傅已有十几岁。但当时他也没听说，防空洞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封上的。
  只是周边各个村寨，都开玩笑说，是因为洞里出了恶鬼，厂里才把防空洞封了，其实当年厂里并没有关于恶鬼之类的传言。
  等插在地上的香烟燃尽，老富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翻墙回到围墙外面，王师傅把竹梯重新藏到土坡上的灌木丛。
  老富站在土坡下，眺望远处隐于黑夜中的庞大山体。
  李少康又挑起原先的话题：“富先生，你们在后山溶洞里，发现地下水了吗？”
  “没有，我们走的那条洞道，只是稍微有点潮湿，那是从钟乳石上掉落的水滴造成的，后山溶洞里好像没有地下水。”
  “既然依菡的电话手表在洞里，那依菡肯定进了后山溶洞。还有这几年相继失踪的那几个女人，她们会不会也进了后山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