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无法接受

  在拥堵的城区，汽车反而没有电动车快捷。
  眼看那两口骑着电动车闯了红灯，靳漓着急地叫道：“你开快点啊，让他们先赶回家，就麻烦了。”
  “嗬嗬，让他们先到家也没事。反正一时半会，他们也不可能带着孩子逃走。”
  两个街区的路程，一脚油门就到了。我和靳漓走进小区，在李景川住的单元楼前停着一辆SUV，李景川的养父坐在驾驶室里。
  靳漓气得直跺脚，“我就说他们要跑吧！”
  话音刚落，就见李景川和母亲从单元口出来，李景川的养父生怕我们阻拦，赶紧把车开到那对母子面前。
  靳漓焦躁不安地上前拦在车头，我苦笑着走到驾驶室车门边，淡淡问道：“你们想去哪？”
  “你给我滚开！”李景川的养父怒不可遏，把手伸出车窗就要把我推开。
  我轻轻抓住他的手腕，暗地里心念一动，便将侯春云的阴魂渡入其体内。
  只见他微微一怔，目光顿时有些呆滞。
  李景川一脸莫名，被母亲强行拉上车。看到车头站着一个陌生人，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就听母亲厉声催促父亲赶紧开车。
  可惜李景川的养父毫无反应，扭过头直愣愣地看着李景川。
  “还看什么，快开车啊！”
  “小磊！”李景川的养父，口中竟发出女人的声音。
  “你，你怎么了？”他妻子惊恐地抱住李景川。
  “爸……”那孩子也被吓到了，缩在母亲怀里，目光惊恐地看着父亲。
  我走到车头前，拍了怕靳漓。“不用挡着了，他不会开车的。”
  “小磊……”李景川父亲突然抽泣不止，“我的孩子，妈妈总算找到你了！”
  李景川母子仓皇下车，像看怪物一样，惊恐地望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我快步走到这娘俩面前，正色对抱着孩子的女人说道：“小磊的妈妈，在孩子被拐走不久后，就郁郁而终了。现在她见到自己的儿子，你猜猜会怎么样？”
  “你说什么？”女人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
  李景川被女人拖着，不禁大为困惑：“妈，我爸怎么了？”
  坐在车里的男人，听到这声“妈”，哭得更加悲切，抬手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到李景川的面前。
  “小磊，我是妈妈，你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女人已经完全被吓傻了，自己的丈夫竟用女人的声音跟儿子说话，这显然颠覆了她的认知。
  我抓住男人手腕，对那女人沉声说道：“阿姨，你不希望把邻居和小区保安都招来吧？”
  女人茫然摇头，李景川疑惑问道：“你是什么人？小磊又是谁？”
  我暂时不便回答，继续对女人说道：“上楼再说，好吗？”
  女人瞪着眼珠，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他到底怎么了？”
  “我已经告诉你了，孩子被拐走没多久，他妈妈就郁郁而终了。”
  “她死了？”
  “嗯。”我放开男人的手，他又开始哭叫：“小磊，我是妈妈呀！”
  靳漓突然低呼道：“有人过来了！”
  我只好再次催促：“阿姨，先回家，我们慢慢谈吧！”
  女人见丈夫变成这样，也没了主心骨，只好揽着孩子走进电梯间。
  我和靳漓跟着进了电梯，女人和孩子缩在角落里，似乎对这个变了声的男人十分恐惧。
  李景川已经十岁半，他从我和女人的对话中，多少听出点问题。在走出电梯时，终于忍不住问道：“我，我难道就是小磊？”
  女人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听见孩子的话，不由两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了。靳漓赶紧上前扶着女人，接过她手里的钥匙，把门打开。
  我一直抓着男人的手腕，不让附在他体内的侯春云发出声音。等靳漓把女人扶进门，才推着男人进到屋里。
  李景川神色纠结地问道：“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瘫坐在沙发上，已是泪流满面，不时抬眼看向目光呆滞的丈夫。
  靳漓轻叹一声，心情矛盾地问道：“小弟弟，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李景川迷茫地摇头，看了一眼被我拉着的男人，焦急地问道：“你对我爸做什么了，他，他怎么会说他是我妈？”
  “阿漓，你先陪孩子去房间，我跟叔叔阿姨好好聊聊。”
  “嗯。”靳漓拉着李景川进了房间，我坐到女人对面的椅子上，指着她的丈夫说道：“你没见过鬼上身吧？”
  女人一听“鬼上身”三个字，身体像筛糠一样发抖。
  “景川不是你们亲生的，对吗？”
  女人流着眼泪，微微点了下头。
  “相信你也能体会到，母亲失去孩子的那种痛苦。小磊的妈妈，就是承受不了失去孩子的痛苦，才郁郁而终的。”
  “对不起，我，我……”女人抱头痛哭，情绪完全崩溃。
  “小磊的父亲，找了这孩子五年多，你能想象到，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吗？”
  “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我指着身旁的男人继续说道：“小磊的妈妈死后，阴魂一直在老家等着小磊的爸爸把儿子找回来，你说他们该不该恨你？”
  女人埋着头，只是一个劲地哭，已经说不出话来。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是谁把孩子卖给你们的？只要你说实话，我保证小磊的妈妈不会伤害你们夫妇。”
  “是……”女人猛然抬头，愤然叫道：“是赵玉枝，景川是她带来的。”
  “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你能联系到她吗？”
  女人连连摇头，“后来我跟她再没有联系过。”
  “怎么才能找到她？”
  “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她以前在我们商场拿过货。”
  “赵玉枝也是做小商品生意的？”
  女人迟疑着点点头，李景川的房门突然开了，这孩子两眼通红，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不是我妈！”
  “景川……”女人蓦然晕厥，身体软塌塌地倒在沙发上。
  “小磊！”我起身走到孩子面前，“你都听到了？”
  孩子满面热泪，无助地看向目光呆滞的男人。“我，我爸在哪？”
  我轻轻点了下头，示意靳漓给老富打电话。他和涂晏兴此刻就在楼下，接到电话立即上楼敲响房门。
  当靳漓打开门后，涂晏兴激动地冲到小磊面前，紧紧抱住孩子。
  可小磊却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老富和声劝道：“小磊，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不认识他。”小磊竟对涂晏兴完全没有印象，把亲生父亲当做了陌生人。
  涂晏兴哭着放开小磊，随即抓起孩子左手，查看小指腹上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