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民办教师
作者:龙潭散人
王松怀本身就是操控行尸的高手,被他藏在程谅租的那栋小楼里的两具行尸,就曾逼得我手忙脚乱。
老富也怀疑,王松怀之所以敢返回黔州,必然是认为他已具有报复我们的实力。而靳漓在楼下遇到的老头,多半是王怀松不知从哪找来的死人。
焦杩乡的夜晚,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我们三人在房里闲聊到十一点,老富独自去了隔壁房间。
我跟靳漓虽然情同兄妹,但是共居一室始终不太方便。见她打了两个哈欠,我借口下楼去厕所,特地留出空间让她换睡衣。
走到露台挑檐下,路坎外侧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河岸边的凤尾竹随风摇曳,半弯明月挂在梢头。
欣赏了一番美景之后,我正转身准备进厕所,眼角的余光扫过河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漂在水面上,瞪着一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
目测我与那个脑袋的距离至少在二十米开外,我不清楚河有多深,也不敢贸然下水。盯着那个阴恻恻的脑袋看了几秒钟,这才想起拨打老富的电话。
旅社是砖木结构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很快楼上的房间就传来手机铃声,电话还没接通,漂在水面上的脑袋蓦然沉入水下。
“怎么了?就住两隔壁,你还给我打电话?”老富的声音有些懒散,估计也是挺困了。
“我在楼下,看到水面上漂着一个老头的脑袋,突然又沉入水底了。”
“那么邪?”老富推开了窗户,低头朝我看了一眼,又举目望向正前方的河面。
我对着手机轻声说道:“阿漓看见的老头,应该是从厕所出来,就直接下河了。”
“你马上回房间,守着阿漓,我去找老板打听一下。”
“嗯。”
靳漓听到我敲门,在屋里应了一声,让我直接进去。她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床上划动手机屏幕。
“阿漓,你刚才看到的老头,是不是头发花白,眼神直勾勾的,脸上没有表情。”
“是啊!”靳漓立即站起身来,惊讶地问道:“你也看到他了?”
“嗯。他泡在河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我没看到他身上的中山装。”
靳漓跳下床,快步走到窗边,却不敢推开窗户,只是贴着玻璃朝河面看了几眼,便随手拉上窗帘。
“这鬼地方还怎么住啊!”
“怕什么,你手里的笞魂索难道是装饰吗?”
靳漓连忙上了床,从枕头底下摸出笞魂索。“早知道那老头是死人,我就该先给他几鞭子。”
“那老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王怀松。他既然敢跟踪我们到焦杩乡,肯定是有备而来。”
“你说我们下午进洞的时候,王怀松在哪?”
“大概是到附近找死人去了。”
“这间旅社,是乡里唯一可以住宿的地方。王怀松晚上总要有个地方落脚吧?”
“他可以在乡里随便找个农家,花点钱就能住一晚。”
门外响起脚步声,我赶紧打开房门,老富沉着脸走进屋里。
“十天前,乡里有个叫胡明江的小学教师淹死了,埋在乡西头的山林里。我问了老板,乡里给胡明江入殓的时候,穿的就是一身中山装。”
靳漓惑然问道:“胡明江那么大的年纪,还在小学当老师?”
“他早就不教学生了。”老富走到窗边,撩开了窗帘。“胡明江不是本地人,但在焦杩乡当了一辈子的民办教师。可惜没有编制,直到教不动了,都没能转正。”
“那他没有家人吗?”
老富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他没结过婚,丧事是乡亲凑钱办的。下葬时,只有一口简易棺材。”
我听得心头火起,站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江哥,今晚我们怕是睡不成了!”
“嗯。”老富看了靳漓一眼,沉声说道:“你还是换衣服起来吧!”
靳漓也是一脸忿色,抓起搭在床头的衣服,示意我们先出去。
埋葬胡明江的具体位置,老富已经问清楚了。等靳漓穿好衣服,我们一同赶去乡西头的山林,找了不到半个小时,在林间发现一座被挖动过的土堆。
焦杩乡不产石材,由于交通不便,从县城运碑费用太高。乡民给胡明江下葬时,就没有立碑。
本来有些胡明江教过的学生,想凑钱给胡老师浇筑一块水泥碑,可乡里又没有会刻水泥碑的师傅,外面的刻碑匠一时也不好找,立碑一事只能作罢。
林间隆起的土堆,明显就是一座坟包。挖开坟头之后,又草草盖上了土。
老富出来时,从旅社杂物间带了镐、锹,我和他挖开坟头上的浮土,一具空棺出现在手电光下。
“就是胡明江没错了,暂时把土填回去。我们今晚就是不睡觉,也要把胡明江找回来。”
老富对胡明江深怀敬意,一个干了一辈子民办教师的老人,王松怀还要打扰人家死后的安宁,连我都看不过去。
靳漓等我们填完土,凑到老富身旁,轻声问道:“呃,这位胡老师,怎么会被淹死啊?”
“诶,据说半年前,他查出患了肺癌。后来病情日益加重,身边又没人照顾,可能他想早点结束病痛的折磨吧。”老富跟旅社老板打听到的情况还算详细。
“那现在怎么办?是先找胡明江,还是先找王松怀?”
“我了解的几种控尸术,都大同小异。施术之人,必须以自己的血在尸身下咒,方能操控行尸。王松怀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他,但是行尸可以给我们指路。”
“可胡老师在河里啊!”靳漓神情焦躁地看向我。
老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林顺,你水性怎么样?”
“闭气潜水不太行,顶多一分半就是极限了。”
“没事,有我呢!”老富扛起铁镐,就往林子外面走。
我和靳漓紧步跟上,回到旅社老板夫妇已经睡了。上楼进了房间,老富从包里取出几张符纸,贴在门窗后面。然后关了灯,让靳漓守在窗边。
在我们准备出门时,靳漓低声叫道:“等一下!”
老富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胡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河里?”
“哼哼,不用说,胡老师只是诱饵。姓王的肯定在河里下好了套,就等我们往里钻了。”
“要不等天亮,你们再下河吧!”
老富烦躁地对我说道:“你等得了吗?”
“等不了!”我直接拉开房门,走到门外,老富也随后关上房门,跟我下楼。
我们俩站在露台挑檐下,白炽灯的光照在河面上。只觉那粼粼波光,十分静谧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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