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灵堂诡影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停车场，老富靠在车门边抽着烟。
  “去了这么久，见到郎昆了？”
  “嗯，上车回家吧！”
  靳漓坐在车里，好奇地问道：“他怎么说？”
  “诶，看来地府和阳间一样，也是有人好办事啊！”
  “什么意思？”
  老富也上了车，嘴角挂起不屑地笑容。“还能是什么意思，谢家父子在地府有人撑腰呗！”
  我不禁苦笑道：“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不是说，有人好办事吗，那肯定是谢家父子，在地府有点背景，才能把仇给报了。”
  “没错，谢家的确有点背景。覃妤洳的太爷爷，生前是南部瑶乡的大道公。死后成为五殿阎罗架前的大阴曹，说是崔府君欠了他的人情，所以才……”
  老富笑着打断道：“这次帮谢家父子报仇，就算还上人情了？”
  “诶，你知道吗，笞魂索被人家拿去当做腰带。”
  老富愣了一下，神色中隐隐有些失落。“本来我还以为，这次陪你查谢家父子的事，多少能落点好处。”
  “你不是想要崔府君的腰带吧？”
  “算了，我要了，人家拿什么扎裤子。”老富话音刚落，莫名其妙地打个冷颤，连忙催促靳漓赶紧开车。
  “叶飘兰的阴魂，郎昆也带走了。”
  “那不是正好。”靳漓打着哈欠，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已经累得不行。但对谢玉国的事，还是很好奇。“你没问问，那几个小子，为什么伤害谢玉国？”
  “就是欺负人呗！谢玉国在学校，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说几句别人听不懂的瑶话。侯峰和高新伟认为他是农村人，好欺负，就伙同景腾揍人家取乐。”
  “取乐？”靳漓瞪大了眼睛，“他们可是把人都打死了！”
  “其实当时谢玉国还没死，只是暂时休克。如果及时送医，就有希望活下来。可景斌、高旭承还有叶飘兰，却把谢玉国塞进了地洞。”
  “这么说，叶飘兰当时真的看到谢玉国睁眼了？”
  “是啊，要是他们马上把谢玉国从地洞里救出来，那孩子就不会死。”
  “谢保善呢？他真是景斌杀的？”
  “嗯。景斌当时已经离开了石天县，但是谢保善到处找人打听景斌的去向。景斌生怕谢玉国的尸体被发现，牵连到他和景腾，就悄悄回到石天杀了谢保善。”
  “那谢保善为什么要打听景斌的去向呢？”
  “就因为景斌举家搬离石天县，引起了谢保善的怀疑。景腾不上学，是因为经常欺负同学，才被学校劝退。谢保善可能也听说过，景腾在学校劣迹斑斑。”
  “哼，这帮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天理报应。”
  回到老祁家，他和黎雪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红酒，何姐应该是回了工人房。
  靳漓看着茶几上的两支红酒杯，抿嘴微微一笑，到没说什么。可黎雪却有点不好意思，起身准备上楼。
  老祁扫了一眼我的脖子，表情不太自然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大哥，这两天家里没事吧？”
  “嗬嗬，有事我早给你打电话了。”
  “那就好。”
  黎雪上楼的脚步声刚消失，老祁也站起来走向楼梯。我心里记挂着游子璇的那部手机，正想叫住老祁，问问黎雪这两天是否有异常，老富的手机响了。
  只听他“嗯”了两声，就挂断电话。
  “走吧！”
  靳漓不解地问道：“去哪？”
  “你开车累了，留在家休息，我和林顺出去一趟。”老富习惯性地摸了下挂在裤扣上的车钥匙，看样子是想自己开车。
  我皱了下眉，压低声音问道：“是老和尚的电话？”
  老富轻轻点头，我赶紧跟他走出别墅。
  算算时间，只要过了今晚十一点，就是惠和大师离世的第三天了。
  现在才九点过，德真这时候打电话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开车赶到灵福寺山脚，一个三十多岁的和尚，等在上山的路口车闸前。
  平时除了去寺里送生活物资的车，一切社会车辆禁制开上山。那个和尚跟保安打了招呼，给我们的车放行，让老富直接把车开去灵福寺的后门。
  上山的路没有路灯照明，但车开到寺院后门，两盏一百瓦的大灯泡，将后门外的空地照得亮亮堂堂。
  后门左右两边，各站了三名僧人，年纪也是三十多岁。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长棍，我和老富走到门口，德悯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两位请随我来！”
  进了后门，后院里也站着七八名僧人，清一色拿着长棍，给人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老富忍不住问道：“德悯大师，出什么事了？”
  “在我师兄给你打电话的几分钟前，突然有条人影窜进惠和师叔的灵堂里。我和师兄追进灵堂，那人影竟不见了。”
  老富满眼狐疑地看着德悯：“你们确定是‘人影’？”
  “当时我们在前殿，没看到那个人影。是守灵的静明发现的，至于是不是‘人影’，我和师兄也不确定。”
  老富瞟了我一眼，又问了一句：“静明是阴阳眼？”
  德悯默默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只是他年纪太小，平日里寺中又没有那些东西。所以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看到究竟是人影，还是别的什么。”
  灵福寺迄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像这样的佛门圣地，寻常游魂野鬼自然不敢靠近。
  静明跟我一样大，从小体弱多病，被家人寄养在寺中。后来身体慢慢好了，德真却无意中发现，静明是阴阳眼。
  几年前半山几座无主孤坟迁走时，静明曾见到从坟墓中飘出的人影。跟他几个师兄说，还没人相信。
  是德真亲自去半山查看，才证实静明没有说谎。德真和靳漓一样，也是开了慧眼的。当即念了几遍地藏本愿经，把半山孤坟的阴魂送走。
  正因为静明能看见阴魂，德真才让他给惠和大师守灵。
  灵堂设在惠和大师生前住的僧舍，用灵幔将房间隔成两半。灵幔前摆放香案，后面停放遗体。
  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白天静明补了一觉，晚上八点进的灵堂。守到九点过，觉得内急去了一趟茅房，回来的时候，在僧舍廊下看到一个人影窜进灵堂里。
  他赶紧追进灵堂，却找不到那个人影。急忙高声呼唤，德真和德悯闻声赶来，可二人找遍整个僧舍，都没有任何发现。
  我和老富走进惠和大师的僧舍时，灵幔已被撩开，德真和静明站在香案前。后方那具盖着黄纱的遗体，看似并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