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夜半呻吟

  实际上从周茜去外省念大学那年开始，她就跟中学同学断了联系。
  假期她好像也没回过林城，大学毕业后这些年，周茜甚至没在林城出现过。
  如果不是尹森在同学聚会时提起周茜，很多同学几乎忘了这个人。
  周茜给尹森的感觉很神秘，从她的衣着打扮来看，她应该不缺钱。尹森一直想不通，周茜为什么会跟邰邵峻保持那种关系。
  尹森作为邰邵峻的专职司机，已经有七八年了。可他居然搞不清楚，邰邵峻是何时与周茜相识。
  从两人的年纪来看，邰邵峻比周茜年长十六七岁。
  虽然邰邵峻以前还算是一表人才，赫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可这么大的年龄差距，似乎并未影响周茜与他的特殊关系。
  而周茜明明早已认出，尹森就是初中时坐在她后排的男生。但在这一年多的接送中，她却从未提及当年的同学情谊。
  两周后的一个深夜，尹森再次陪同邰邵峻出差回来，当晚他又住进客房。却因牵挂周茜彻夜难眠，一晚上去了七八趟厕所。
  凌晨两点过，当他再次进入走廊时，从邰邵峻的卧室传出女人的呻吟。尹森当场怔住，他自然能够听懂，那种呻吟代表着什么。
  “那是周茜的声音？”
  “对，我不会听错，那肯定是周茜发出的声音。可我压根就没听到有人上楼，也没听到邰总卧室门响。我想不通，周茜是怎么进的卧室。”
  “然后呢？”
  周茜的呻吟深深地吸引着尹森，他没去厕所。守在邰邵峻卧室门外，耳朵贴在门上。很快呻吟声就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邰邵峻的呼噜。
  尹森不自觉地转动门把手，他很想开门进去看看，周茜到底在不在卧室里。
  可邰邵峻反锁了房门，尹森在门外走廊坐下，靠着墙耐心守候，希望能等到周茜出来。
  天亮时，尹森被冷醒了。他无法确定，周茜是否已经离开。
  “我觉得很奇怪，如果周茜走出卧室，她肯定会看到我坐在门边睡着了。可之后几天，邰总并没有提起此事。”
  “有两种可能，一是周茜没告诉邰总，你在他卧室门外睡着了。二就是周茜根本没有走出卧室。”
  “但这也不可能啊！邰总起床的时候，我特地走到他卧室门边看了一下，屋里根本没有女人。”
  “当时你是不是怀疑过，周茜有可能是鬼？”
  “我只是有一点点疑心，也不敢正面跟邰总提及此事。直到我死前一个星期，下班前邰总说他订了清早七点的机票，让我凌晨五点送他去机场……”
  尹森已有两个月没去别墅，马上抓住机会，要求当晚住在别墅客房，早上才方便送邰邵峻去机场。
  邰邵峻同意了，晚上忙完应酬，就让尹森陪他回家。
  那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十二点过邰邵峻就回房睡了。尹森钻进走廊中的厕所，把门虚着一条缝，竖起耳朵倾听对面卧室的动静。
  大概凌晨一点半，尹森再次听到那种满是愉悦的呻吟。他蹑手蹑脚摸到卧室门外，把头贴在门上，清楚地听到周茜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尹森头都要炸了，他亲眼看着邰邵峻走进卧室关上房门，伺候卧室门就没有开过。
  周茜不可能凭空出现在邰邵峻的卧室里，唯一的解释就是邰邵峻撞鬼了。
  一直以来，邰邵峻对周茜的身份讳莫如深，也从来不会跟尹森提起他和周茜的关系。
  尹森早已习惯对老板的私生活保持缄默，一时间难以决定，是否该将邰邵峻叫醒。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卧室里安静下来，才迟疑着伸手扭动门把。
  可门又被反锁了，尹森想敲门，屋里却响起邰邵峻打呼噜的声音。他纠结良久之后，忐忑不安地回了客房。
  凌晨四点半，邰邵峻和尹森的手机闹铃同时响了。等邰邵峻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等在门边的尹森赶紧朝房里扫视。主卫没开灯，床上也没有人。
  邰邵峻用古怪的眼神凝视尹森，“你在看什么？”
  “邰总，我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你卧室里有奇怪的声音。”
  邰邵峻立即沉下脸，瞪着尹森说道：“你听错了，我房间里怎么会有奇怪的声音。”
  尹森了解邰邵峻的性格，既然他不愿承认，继续追问只会闹出矛盾。他需要这份工作，自然不会傻到跟邰邵峻争辩。
  把老板送到机场，尹森把行李箱提下车。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跟邰邵峻说了一句话。
  “邰总，其实我和周茜是初中同学。”
  邰邵峻顿时脸色大变，质问尹森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尹森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解释。
  邰邵峻很不耐烦地恨了尹森一眼，转身拖着行李箱进了航站楼。
  几天后，邰邵峻出差回来，没叫尹森去机场接他。回公司上了两天班，也没有用车。
  尹森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这个时候去找邰总解释，只会让误会扩大。他心情无比低落，所以父亲生日那天，陪亲友多喝了几杯，也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你的死，跟周茜和邰邵峻没关系吧？”
  “怎么说呢，我的确是自己摔下楼死的，可周茜和邰总对我的心理影响也很深。”
  “所以你死后，还是想弄清楚，周茜和邰邵峻的关系？”
  “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周茜为什么要跟邰总在一起。”
  “那你可以当面询问邰邵峻啊！”
  “我也想当面问，可问题是邰总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说话。”
  “呃，或许我可以让他看见你。”
  “可，可我现在……”
  尹森的魂影很淡，像他这类阴魂，几乎没有什么魂力可言。能扭动门锁，已经是他的极限。
  最近我的阴眼也有点问题，甚至看不太清楚尹森的五官样貌。至于能够让邰邵峻看到尹森，心里没有多少把握。但我还是想试试。
  “尹森，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半夜我去邰邵峻家，和你一起附在邰邵峻体内的那道阴魂是谁？”
  “我不知道，那个鬼魂很凶。本来我没想附在邰总身上，是那个鬼魂把我扯进去的。”
  “扯进去？”
  “是啊，他抓住我猛地一扯，我就到了邰总身上，想走也走不了。”
  “那个鬼魂，生前应该是个男人。”
  “嗯，他是男的。半夜我刚到邰总卧室门外，那鬼魂就附在邰总身上走出来。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把我扯到邰总身上，然后我就不受控制地扭动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