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仿制品

  午夜十二点五十五分，老祁准时开门出来，朝靳漓卧室看了一眼。
  我和老富不约而同站起身来，走进了卧室过道。
  靳漓可能听到脚步声，也开了自己的房门，随后神色淡然地躺回床上。
  老祁一脸纠结地站在门边，老富径直走到靳漓床边，让她把头转过去。
  “还差几分钟呢！”没想到靳漓很配合，立即侧着身子，把后背对着我。
  老富对我露出一个无声的苦笑，随即伸手在靳漓太阳穴上轻轻一按，这丫头的身体就软了下来。
  这个办法非常有效，凌晨一点整，靳漓的身体开始抽搐，但是没有发出痛苦的哼声。
  可我体内幽冥煞气损耗很大，短短几分钟，就感觉身体有些脱力。硬撑到靳漓停止抽搐，眼睛都有点发花了。
  老富见我神情疲惫，连忙说道：“你快去休息吧！”
  老祁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回了卧室。
  我在床上打了一夜的坐，早上是被老富的敲门声吵醒的。
  “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几天？”
  “不管怎么样，都只有硬撑了。”
  “要不，先让汤雅出来？”
  “不行，现在让她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老富显得有些心烦意乱，“今天是周末，待会封喜义可能就要打电话过来。”
  “没事，只要谈好价，我就陪你去交易。”
  “那你再多休息一会。”
  我躺下想睡一觉，可还没睡着，老富又推门进来。说封喜义已经答应，以一千万买下那块碎片。
  不过，封喜义提出，必须在正式交易前，先让他确定那块碎片的真伪。
  老富跟他约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地点定在建工宿舍。
  我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去银行也还早。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约马大师出来，跟老富见个面。
  今天不用上课，靳漓还没起床。老祁也不用上班，就留在家里陪靳漓。
  马大师接到我的电话，说他正准备去盛世嘉园，我们就约在邰邵峻的别墅见面。
  我和老富到了楼下停车场，他居然把我的车从驾校开回来了。
  “今天我坐你的车。”老富坐进副驾驶，把车钥匙丢在中控台上。
  “我们要是收了封喜义的钱，真把那碎片还给他？”
  “当然了，人家也不是吃素的，再说那碎片我们拿着也没用。”
  “那碎片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几天我查了很多资料，那块碎片，很可能是八咫镜的一部分。”
  “小日子的三大神器？”
  “嗯，据说八咫镜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失落了。如今供奉在伊氏神宫的八咫镜，是后世的仿制品。”
  “这玩意有什么用？”
  “传说八咫镜中有天照大神的御灵，既然能称作神器，想必应该有点灵力。”
  “可封喜义只拿到一块八咫镜的碎片，能做什么啊！”
  “也许人家手上还有其他碎片呢？”
  “玖菊跟伊氏神宫，是什么关系？”
  “大概也是面和心不和。所以我思来想去，这碎片不如卖给封喜义，让他们自己去狗咬狗吧。”
  “可小日子如果凑齐了碎片，对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其实他们对神器的信仰，已经远远超出了神器的实际意义。就算八咫镜真的具有什么神力，也只是一面用碎片拼凑起来的破镜子。”
  “这倒也是。”
  “我估计，如果玖菊能凑齐碎片，修复八咫镜，大概能够具备与伊氏神宫分庭抗礼之力。所以新佑阳一、封喜义之流，才会不遗余力寻找碎片。”
  “话说回来，这碎片怎么遗落在汪午村的地下尸场呢？”
  “安邦彦之乱那个时期，也是明末倭寇最为猖獗的时候。越乱的地方，越不会引人注意。携带碎片出逃之人，可能流窜到了林城，却被叛军所杀。”
  “那我们拿碎片讹了封喜义一千万，玖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你以为不承认碎片在我们手上，玖菊就不找我们麻烦了？”
  “可这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这点钱，对玖菊根本不算什么，先拿到钱再说。”
  既然老富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自新佑阳一和全仰玠死后，我们跟玖菊的梁子是结下了。
  靳漓被新佑阳一所伤，别说老富，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
  半小时后赶到盛世嘉园，马大师的525停在23号别墅门口。我们刚下车，老马就从别墅里迎出来。
  “老哥，这位是我朋友，富清江。”
  “你好。”马大师很有礼貌地对老富点头一笑，随后欣然说道：“我查了监控，整个晚上直到天亮，门锁都没丝毫异常。不过，我贴在走廊和门后的符纸……”
  老富淡淡笑道：“马大师，那三张符，是出自你的手？”
  “呃，是啊！富老弟对符咒也有研究？”
  我连忙说道：“有什么话，还是进去说吧！”
  老富点点头，抬脚进了客厅。老马落后几步，轻声问道：“他是干什么？”
  “嗬嗬，他从小在茅山长大。”
  “道门中人？”老马有些惊讶。
  “算是吧。”
  老富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径自上了楼梯。在走廊口站着，抬头看向老马贴的符纸。
  “富先生，我这符有什么不对吗？”
  “符没什么不对，只是被泄了灵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马大师的师傅，应该是位道长吧？”
  “呃……”老马显得有些尴尬。
  “你没拜师？”
  老马看看我，有点不好意思。
  老富继续问道：“这符不是你画的？”
  “是我画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制的这批符，好像没什么效果。刚才富先生说，这符被泄了灵气，是什么意思？”
  “制符时，必须心神合一，往符中输入元阳之气。教你画符的道长，没告诉你？”
  “他，他早就死了。”
  “那位道长尊姓大名？”
  “他叫张清溟。”
  我顿时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叫道：“你认识张清溟？”
  “是啊，怎么了？”
  “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家以前住在乾元观隔壁，小时候经常跑去观里玩。”
  “老哥，既然你没拜张清溟为师，他怎么会教你画符呢？”
  “他，他没教过我，这些符是我照着画的。”
  “照着画？”
  “是啊，张道长的符不多了，我就照着画了一些。”
  “不多了？”我好奇问道：“老哥，莫非张道长给你留下不少符咒？”
  “诶，这怎么说呢……”
  老富看着老马那副抓耳挠腮的劲头，有点哭笑不得。“张道长的符咒，不会是你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