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好事做到底
作者:龙潭散人
天空月朗星稀,夜色下的朱古镇,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穿越的感觉。
到处都是清末民初时期的建筑,靳翌住的那条小巷,月光散在巷中青砖墙上,把我和老富的影子拉得老长。
现在是凌晨两点,巷子里的人家,基本上都已进入梦乡。我们快走到巷尾,突然前面的青砖墙上,晃过一道人影。
我和老富立即奔上前去,可那道人影,已经越过了墙头。
“好重的阴气!”老富抬头打量着墙头周围。
“可他不是鬼,他有影子。”
老富轻轻点头,转过脸又看向靳翌家的院墙。“那个人是从里面跳出来的。”
我心里暗暗着急,上前拍了拍院门。老富沉声提醒道:“别拍了,靳翌的耳朵比我们的好使。”
十几年前,靳翌就双目失明,早就练就了超凡的耳力。白天我们来找他时,他仅凭听声辨位,就能准确地抓住老富的手腕。
我们深更半夜在靳翌家院墙外说话,肯定瞒不过他的耳朵。
耐着性子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没人来给我们开门。老富绕到院子后面,很快又回来告诉我,院中小楼有个房间亮着灯。
趁着四下无人,我和老富从后墙翻进院子。走到一楼亮灯的那个房间窗前。
窗上装着磨砂玻璃,里面没拉窗帘。
我压着声音叫了两声前辈,没听到靳翌回应,心里顿时一沉,示意老富把小刀拿出来撬开窗户。
“不能撬!”老富立即否决了我的建议。“如果他死了,这就是事发现场。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那怎么办?”
“等太亮吧!”
我们还是翻墙跳出院外,在后墙根下猫了一夜。
靳翌家里收拾得很干净,我们估计,应该有人负责照顾靳翌的饮食起居。
果然不出所料,早上七点过,院门就被人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拎着竹篮走进院中。
篮子里装着豆浆油条,应该是给靳翌准备的早餐。
中年妇女拿钥匙打开一楼正中那间屋子的门,我和老富已经跑到了院门口。刚好能听到中年妇女惊慌的声音:“靳先生,靳先生,快来人啊……”
我们赶忙冲了进去,循声找到靳翌的卧室。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中年妇女想把他抽起来。
老富急忙问道:“大姐,怎么了?”
“他,他好像……”妇女话说半截,发现没见过我们,当即疑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随口解释道:“我们是游客,从外面经过,听到你叫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进来了。”
“哦!”妇女也什么戒心,叹了口气皱眉道:“他好像没气了,我去外面叫人,你们也走吧!”
老富快速环视房内,随后又盯着床上的尸体看了一眼,示意我赶紧出去。
我和他跟在中年妇女身后走出院门,见那中年妇女去前面的邻居家拍门,老富压低声音嘀咕道:“你看到靳翌的阴魂了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看到,虽然靳翌看起来像是寿终正寝,但我感觉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没错,我也注意到了,靳翌的嘴角微微有些扭曲,面部神经好像很紧张。”
“对,他的死肯定有问题。”
“江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嗯!”
车子停在巷口,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又碰到那个中年妇女从隔壁院子里出来。她瞟了我们两眼,倒也没说什么,就催着身后的邻居去了靳翌家。
靳翌只有阿漓一个亲人,而他生前有意愿,不希望我们把他的事告诉阿漓。
现在看来,靳翌是对的。昨天我们见过他之后,半夜他就出了事。
很明显,这绝不是偶然。
上了车,老富不安地朝四周张望,好像生怕有人看到我们的车。
其实这个点,巷口几乎没人经过。只有两家卖早餐的小摊上,有三四个人。
“快开车。”
我踩下油门,心里不觉有些内疚,“江哥,是不是我们害死他的?”
“你是脑子有毛病啊?你没看到半夜从墙头跳出来那个人影吗?”
“可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我们刚见过靳翌,他半夜就死了。”
“老弟,你要有精力,就好好想想,弄死他的人,为什么要带走他的阴魂。”
“呃……”我愣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原因。“有人不想让靳翌的阴魂,跟我们对话。”
“没错。靳翌的担忧不无道理,阿漓只有跟他扯不上关系,才会安全。现在我们反而把事情搞砸了!”
“那怎么办?”
“该来的躲不掉,近期最好别让阿漓单独出门。”
“那要不要告诉阿漓,我们找到她伯父了。”
“告诉她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让阿漓来朱古镇继承她伯父的房产吗!”
我不由灰心地摇头,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阿漓与靳翌的亲属关系。
再说靳翌的葬礼,自有街坊邻居帮忙料理,也用不着靳漓出面。
就是以后再想调查阿漓父母的真正死因,恐怕会更加困难。
不过话说回来,我和老富暴露身份,倒是件好事。如果能把谋害靳翌的人引到林城,正好可以顺着这条线,查明靳習夫妇惨死的真相。
想到这,我猛地踮了一脚刹车,老富一脸莫名地问道:“你停车干什么?”
“今天不走了,昨晚一夜没睡,先找个地方睡一觉。”
老富眼睛一转,应该是猜到了我的意图。
“随你的便,反正我是无所谓。”
靳翌家那条巷口左侧,就开着一家民宿,巷口右侧是小卖部。现在还没开门,但巷子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巷中的街坊,陆陆续续涌入靳家的院门。
尽管平时靳翌很少跟街坊邻居来往,但毕竟在一条巷子里住着,靳翌这个无儿无女的老人死了,街坊邻居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我们去民宿开了房间,停好车就上楼休息。一觉睡到中午,被巷子里吹吹打打的噪音吵醒。
没想到靳翌的葬礼还办得挺热闹,我和老富下楼走到巷尾,只见院子里搭起灵棚,那中年妇女手臂上套着青纱,正跟街坊商量下葬的时间。
乡村有择吉日下葬的习俗,如果挑不到好日子,就会延长停灵的时间。那些街坊讨论的声音很大,多数人都认为,停灵三日就可以下葬,没必要拖得太久。
老富面露得色,凑到我耳边说道:“要不我好事做到底,亲自给阿漓她大伯选个吉日吧!”
我不由笑道:“江哥,你是不是对阿漓有意思啊?”
“我早算过了,阿漓的命相跟我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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